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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大梁(1 / 3)

不一会儿,齐雁斜便从书房的方向匆匆走了出来,脸上堆着客套而僵硬的笑容。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绸缎马褂,头发梳得很是整齐,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紧张,看见顾鸾哕时,笑容僵了一瞬,像是根本没想到这个大少爷竟然会突然前来。

顾鸾哕没跟他虚与委蛇,也没给他缓冲的时间,上前一步就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齐雁斜的肩膀,力道颇重,拍得齐雁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齐先生,别来无恙啊?”顾鸾哕语气随意,脸上带着几分不羁的笑容,可说出的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直直射向齐雁斜的心脏,“赵非秋死了的事,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这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砸在齐雁斜的心上,让齐雁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嘴唇哆嗦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动了动唇,先是机械地、颤抖地说出一句:“顾、顾二少,这、这是何意啊?老、老夫与赵非秋先生,素、素昧平生,他、他死了,跟老夫,有、有什么干系啊?”

这话说得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信服。他不敢去看顾鸾哕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两道锐利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他,一道冰冷不羁,一道沉静锐利,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将他的内心看得一清二楚。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先对上顾鸾哕嘴角掩饰不住的嘲讽,又对上齐茷抿起的、毫无温度的唇瓣,齐雁斜的心刹那间一跳,身形都不由地晃了一下,心中也不知脑补了些什么,竟脚下一软,差点就瘫倒在地。

自然没有人会扶他,顾鸾哕抱着胳膊,靠在一旁的廊柱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齐茷则站在一旁,腰背挺直,神色沉静,眼神清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甚至没有说话,可那份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压迫感,让齐雁斜浑身不自在起来,心中的恐惧更是愈发浓烈。

齐雁斜强撑着稳住自己的身形,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恐惧与慌乱,脸上重新堆起客套而僵硬的笑容,对着两人拱手道:“顾、顾二少,齐、齐先生,是、是老夫糊涂,是老夫说错话了!快、快里面请,里面请,有、有话咱们屋里说,屋里暖和,外面风大,别、别冻着二位先生。”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语气里满是讨好与忌惮,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傲慢。

顾鸾哕嗤笑一声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齐雁斜引路。

三人穿过客厅,齐雁斜的脚步依旧有些虚浮,走得磕磕绊绊,时不时地偷眼瞥向顾鸾哕,眼神里满是忌惮与恐惧,仿佛顾鸾哕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齐先生,别这么紧张啊。”顾鸾哕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压迫感,吓得齐雁斜的身体又是猛地一僵,脚步也顿住了。

“我们又不会吃了你,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反倒显得你心里有鬼,显得你跟郑莫道、赵非秋的死脱不了干系似的。”

“顾、顾二少,您、您说笑了!”齐雁斜连忙解释道,声音依旧颤抖,眼神里的慌乱却愈发明显,显然,他的谎言不堪一击,“老、老夫没有慌,真、真没有!老、老夫只是近日身子不太舒服、有些乏力罢了,绝非是慌了,绝非是……”

顾鸾哕没再拆穿他,只是嗤笑一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废话了,有什么话咱们书房里说。”

“是、是,顾二少,您说得是!”齐雁斜连连点头,连忙转身继续引路,脚步比之前又快了几分,“我、我这就带你们去书房,咱们到书房里详说。”

不一会儿,三人便来到了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是雕花木门,质地厚重,上面刻着精美的花纹,透着几分文雅与庄重。

齐雁斜抬手轻轻推开书房的门,一股樟木与墨香交织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驱散了几分客厅的压抑。

齐茷抬眸看去,就见齐雁斜的书房布置得文雅而奢华,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摆在书房的正中央,书桌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博古架,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器、玉器、青铜器。

“两位先生,请坐,请坐。”齐雁斜连忙侧身,招呼两人坐下,随后转身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桃枝,快,奉茶,给两位先生泡杯好茶。”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桃枝慌慌张张的脚步声,随后桃枝便端着一个茶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副胆小懦弱的模样,走路脚步极轻,大气都不敢喘,端着茶杯的手不停发抖,像是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茶杯摔了,惹来呵斥与打骂。

茶盘上放着三个精致的青花瓷茶杯,茶水冒着淡淡的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桃枝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在顾鸾哕、齐茷与齐雁斜的面前,随后又小声嗫嚅了句“先生们慢用,我、我就在门外候着”,便匆匆转身想要退出去。

书房内只剩三人,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齐雁斜端起茶杯,指尖哆嗦着,茶水洒出几滴在衣襟上,他也浑然不觉。

顾鸾哕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桌案上,开门见山:“齐先生,我们今日前来,不是来跟你闲谈打趣的,也不是来为难你的,我们只是想向你打听几件事——关于郑莫道,关于赵非秋,还有……玄鸟之眼。”

听到“玄鸟之眼”四个字,齐雁斜的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茶杯也差点掉在地上,虽然最后被他稳住,但茶水依旧洒到了桌面上,顺着桌面滴落在齐雁斜的衣衫上,晕开一片水渍。

但齐雁斜已然顾不得这些了,他眼神里的恐惧瞬间被放大,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顾鸾哕也收起了脸上的促狭与笑意,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案上:“齐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郑莫道、赵非秋,你们仨凑在一起,偷偷摸摸地找玄鸟之眼,这些事我心里清楚得很,你就别再百般欺瞒、装疯卖傻了,没意思。”

书房内,瞬间变得一片寂静,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吹枫叶的“沙沙”声,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齐雁斜的身体抖得愈发厉害,指尖紧紧地攥着茶杯,茶水洒出几滴,落在他的绸缎马褂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他也浑然不觉。

“玄、玄鸟之眼?”齐雁斜的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慌乱,“顾、顾二少,您、您胡说什么呢?老、老夫从来没听过什么玄鸟之眼,您、您一定是误会了,肯定是有人故意造谣,陷害老夫啊!”

他一边说,一边连连摇头,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心虚,试图掩饰自己的谎言,撇清自己与郑莫道、赵非秋,还有玄鸟之眼的关系。

可惜,他的谎言太过苍白无力,他的慌乱也太过明显,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演技拙劣的演员。

“误会?”顾鸾哕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摩擦着文明杖顶端的墨玉:“齐先生,你这谎撒得也太不走心了吧?普通收藏家会跟郑莫道、赵非秋鬼鬼祟祟地往来?普通收藏家会在郑莫道丢了那副玄鸟图之后,故意扯谎说丢的是鸾鸟图,试图混淆视听、掩盖真相?”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压迫感也愈发强烈:“齐先生,你也一把年纪了,活了大半辈子,怎么连撒谎都不会撒?你以为,你这样百般欺瞒、百般推诿,就能撇清自己的关系、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吗?你错了,大错特错!”

齐雁斜的眼神躲闪着不敢与顾鸾哕对视,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身体抖得愈发厉害。他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知道,顾鸾哕说得对,他的谎言太过苍白无力,根本经不起推敲,可他还是不愿意说出实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他说了实话,第一个要他命的人,就是顾鸾哕。

“我、我没有撒谎,我、我真的没有撒谎啊!”齐雁斜依旧在徒劳地辩解着,声音带着几分哭腔,“我、我也是听郑先生说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俩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求你们放过我,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顾鸾哕看着他这副丑态百出虚伪至极的模样,眼底的嘲讽也愈发浓烈:“放过你?齐先生,你觉得,我们放过了你,凶手就会放过你吗?郑莫道死了,赵非秋死了,他们俩都是跟你一起铤而走险的同伙,如今他们死了,你作为唯一的知情人,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吗?”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的压迫感愈发强烈,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直直射向齐雁斜的心脏:“没关系?你说他们俩的死跟你没关系?我告诉你,有关系,而且关系大得很!郑莫道死了,赵非秋死了,下一个就是你!到时候,你积攒了一辈子的财富与权势都会变成别人的囊中之物,你到了九泉之下怕是都闭不上眼,怕是都要后悔今日没跟我们说实话!”

齐雁斜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恐惧再也掩饰不住,像潮水般瞬间涌了上来,淹没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咬着牙闭了回去,只是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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