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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玄枵(2 / 3)

他冷冷地提醒她:“我再问你一次,你的联络人是谁?别和我打马虎眼。”

顾鸾哕加重了语气:“你以为你能瞒得住吗?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吗?日本人能利用你一次,就能利用你第二次,你以为你帮了他们,他们就会真的让你过上好日子吗?你太天真了。”

郑曲港浑身一颤,眼神里的恐惧愈发浓烈,身体也抖得更加厉害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依旧不肯说出她的联络人是谁,只是一个劲地哭,不停地摇头:“二哥,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说了,他们会杀了我的,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求你了,二哥,别再问了,好不好?”

看着她这般自私怯懦、贪生怕死、不肯坦白的模样,顾鸾哕心终究是失去了耐心:“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也不逼你,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答案也没有意义。你走吧,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任何关系,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郑曲港浑身一僵,满脸不敢置信。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顾鸾哕冰冷刺骨的眼神,看着他脸上的冷漠与决绝,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心中的悔恨与不甘如同潮水一般,将她彻底淹没。

想到那个小时候一直护着她、照顾她、对她好的顾二哥,想到自己曾经对顾鸾哕的依赖与信任,想到自己如今却背叛了他,郑曲港霎那间泪流满面,心中的悔恨如同刀割一般,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还想再恳求,还想再争取一次机会,可她对上顾鸾哕冰冷刺骨的眼神,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最终,郑曲港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郑曲港缓缓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她看了顾鸾哕一眼,那一眼里满是恳求,像是在希望顾鸾哕能在此时叫住她,能告诉她他已经原谅她了。

可顾鸾哕却没有给她哪怕半个眼神,神色冷漠,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郑曲港终究还是心灰意冷,哭着转身跑出了病房。

关门时,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顾鸾哕一眼,可最终,她还是狠下心,转身离开了。

郑曲港刚走出病房,便与前来探望的杜杕撞了个正着。两人撞得都不轻,郑曲港本就心神不宁,被这么一撞,更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脸上的泪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杜杕没有穿警服,而是身着一身黑色风衣,身姿矫健,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外面匆忙赶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尘土气息。

他的手中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一些新鲜的水果和补品,是特意给顾鸾哕买来补身体的。

杜杕稳住身形,目光落在郑曲港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模样上,随口问道:“郑小姐,你怎么哭了?这般狼狈,是不是鸣玉兄欺负你了?”

他问得很不走心——他又不是不知道昨晚的情况。

他和顾鸾哕共事这么久,心中已然将顾鸾哕当成了至交好友,如今得知郑曲港竟联合日本人来暗算顾鸾哕,心中对郑曲港是一点好感也无。

只不过与生俱来的教养让他无法对女性说出重话,只能这般不走心地敷衍一下。

这话郑曲港自己也不敢接,只能细若蚊蚋地说着:“没、没有。”

说完,郑曲港便低着头,踩着凌乱的碎步,慌不择路地匆匆离去,连脚步都有些虚浮踉跄,恨不得立刻逃离这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杜杕稳稳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看向郑曲港背影的目光晦暗不明。

一踏入病房,杜杕抬眼望去,便见顾鸾哕半靠在床头,身后垫着柔软的锦缎靠枕,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肩头的绷带又渗出了些许暗红的血渍,衬得那一身月白色的病号服愈发刺眼。

杜杕快步走上前,将手中提着的布包放在床头柜上,说道:“鸣玉兄,你可算醒了,万幸万幸。”

杜杕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庆幸:“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昨日我刚接到消息,便立刻带着东流和弟兄们往这边赶,一路马不停蹄,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没能赶上护住你,让你受了这般苦楚。”

顾鸾哕缓缓抬眸,瞥了他一眼,说:“别来这套虚的,寒暄的话就免了,我问你——如今外面的局势怎么样了?鬼塚翳弦有没有事?我爹和大帅那边又是怎么个态度?难不成,也和顾鹏程那家伙一样,只顾着所谓的‘大局’,放任那东瀛鬼子逍遥法外?”

杜杕闻言,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沉,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多了几分无奈,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别提了,这事说起来,也着实让人窝火……”

“鬼塚翳弦状态不太好,现在在博雅医院的病床上躺着呢,我来之前还问了,说是失血过多,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还没有醒,那帮子东瀛鬼子也吵吵着要一个说法呢……”

“要我说,他们也有脸说这话,明明是鬼塚翳弦先算计你的,被揍成这样也是活该……”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顾师长那边压力也着实不小,毕竟人家伤得比你重……再加上如今欧洲战事正酣,华夏与日本同属协约国阵营,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也是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至于大帅那边,更是有自己的考量……大帅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最恨这群洋人,听到你敢对鬼塚翳弦动刀子,对你也是很欣赏……但他的身上有大局……”

说到这里,杜杕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啼笑皆非,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顾师长倒是借着这件事顺水推舟,趁机敲诈了鬼塚家族不少在华产业的股份,赚了个盆满钵满,也算是变相地讨回了一点颜面。”

顾鸾哕闻言,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眼神里更是写满了鄙夷,语气冰冷刺骨,字字诛心:“毫不意外,果然是他的作风,简直是贪得无厌、唯利是图!”

“当我意识到算计我的是那帮东瀛鬼子的时候,我都做好了壮烈牺牲的准备,就为了抓住他们的把柄,让那些东瀛鬼子收敛几分嚣张气焰,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也好光明正大地夺回他们在华掠夺的利益。”

“可到头来呢?”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肩头的伤口又渗出了更多的血渍,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依旧不肯罢休,语气里满是不甘与自嘲,“到头来,他就敲诈了点产业!”

顾鸾哕恨铁不成钢:“真是短视!”

杜杕看着他怒火中烧的模样,看着他肩头渗血的绷带,心中满是无奈,却也不敢上前劝说——他深知顾鸾哕的性子,桀骜不驯,脾气又急,一旦认准了一件事,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此刻他正在气头上,多说无益,反倒只会火上浇油,让他愈发激动。

顾鸾哕发泄了一通,心中的怒火稍稍平复了些许,肩头的疼痛愈发清晰,也让他的神志稍稍回笼。

他皱了皱眉,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看向杜杕,语气也缓和了几分,问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怎么来得这么及时?我昨日出事的地方极为隐蔽,又是深夜,消息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就传到你们耳朵里才对。”

杜杕闻言,脸上的凝重之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几分莫名的调侃,语气也轻松了些许,缓缓说道:“哪能啊,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是阿茷。”

“是阿茷去给我们报的信,若不是他,我们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出事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昨日深夜,阿茷急匆匆地跑到巡捕房找我,神色慌张,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浑身都在发抖,说他猜到你去赴郑曲港的约,只怕会出事,让我立刻带着弟兄们赶过去救你。”

“我一听,当即就慌了神,哪里还敢耽搁,立刻召集东流和弟兄们,一路马不停蹄地往那边赶……还好,总算赶上了,没让你命搭在那里。”

听到“阿茷”两个字,顾鸾哕周身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个怒火中烧、满眼戾气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脸上的冰冷被几分不满与委屈取代,连眼神都软了下来,语气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竟多了几分让杜杕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堪比怨妇的哀怨语气。

“那阿茷呢?”顾鸾哕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满与委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我在这医院里躺了这么久,受了这么多苦,连郑曲港那个白眼狼都来看过我了,他倒好,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难不成,他根本就不关心我,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

说着,他还忍不住撇了撇嘴,脸上的委屈之色也愈发明显,语气里的抱怨也多了几分,活像个被人冷落的孩子,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小没良心的东西,真是白疼他了!平日里,我对他那般好,事事都想着他、护着他,什么好东西都先给他,可如今我受伤卧床,他却连来看我一眼都不肯,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

杜杕看着他这般模样,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连平日里刚毅严肃的面容,都多了几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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