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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玄枵(1 / 3)

“阿茷受伤了?”顾鸾哕一听到杜杕的话,脸上的不满与委屈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他的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眼神里满是焦灼:“他怎么会受伤?伤得严重不严重?是被谁伤的?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去找他,我要去看看他!”

说着,顾鸾哕便不顾身上的伤势与肩头传来的钻心疼痛,猛地挣扎着想要起身。

他双手撑着床沿,身子微微颤抖着,脸色瞬间变得愈发苍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紧紧蹙起,嘴唇也微微抿起,可他却依旧不肯放弃,依旧执拗地想要下床去找齐茷。

“你别乱动!”杜杕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伸出手,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足够将他按住,不让他乱动。

杜杕的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担忧:“你疯了不成?你身上的伤比他严重多了,还想去看他?你若是再乱动,扯裂了伤口、加重了伤势,到时候别说去看他了,怕是连你自己,都要再躺上半个月。”

顾鸾哕被杜杕按住,动弹不得,心中的担忧却愈发浓烈,眼神里满是焦灼,语气急切地说道:“可他受伤了,我放心不下,我必须去看看他,我要知道他到底伤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杜杕看着他这般焦灼不安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耐着性子缓缓解释道:“你放心,他伤得不算严重,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旧伤复发,好好静养几日便能痊愈,你不必太过担忧。”

他顿了顿,又详细说道:“昨日深夜,阿茷猜到你可能会遇到危险,心中焦急万分,便匆匆忙忙地跑去找我。”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跑得飞快,原本受了伤的腿受不住了,疼得他几乎走不了路,最后还是被他的一个同学送到医院去的。”

“我问过医生了,他也在这竹取医院静养,只不过不像你这般金贵,能住上这般雅致清幽的高级病房。”杜杕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阿茷性子执拗得很,说什么也不肯住高级病房,坚持要住在楼下的普通病房,还振振有词,说什么不想铺张浪费。我们几个人怎么劝都劝不动他,只能顺着他的心意,让他住在普通病房了。”

顾鸾哕闻言整个人一怔,脸上的焦灼与急切瞬间凝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在他心底蔓延开来——有担忧,有心疼,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与暖意。

无数念头在他的脑中盘旋,片刻后,顾鸾哕回过神来,脸上的神色又变得酸溜溜的:“什么同学,还能大半夜地送他去医院?”

话语中的醋意浓得快要冒出来了:“是顾南行吗?”

杜杕看着他这般醋意十足的模样,眼底又掠过一丝笑意,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是顾南行,你猜错了,是阿茷的另一个同学,叫……”

“赵谦,赵自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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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取医院的普通病房区与高级病房区判若云泥,无雕花窗棂,无西洋地毯,唯有青砖铺就的地面,被日光晒得泛着浅淡的暖光。

墙壁是素净的月白色,未贴半分纹饰,只在墙角处爬着些许暗褐色的霉斑,藏着乱世里的潦草与仓促。

廊下的木椅斑驳褪色,坐着几个面色憔悴的陪护家属,低声絮语间混着病房内偶尔传来的咳嗽声,空气中的消毒水味比高级病房浓烈数倍,却又夹杂着庭院中飘来的霜叶气息——

入秋已深,院中的枫树落了满地碎红,风一吹,细碎的霜叶便顺着半开的窗棂飘进来,落在窗台,添了几分清寂的破碎感。

顾鸾哕被杜杕半扶半搀着,慢悠悠地走在廊下,肩头的绷带依旧缠得厚实,却拦不住他骨子里的桀骜与轻佻。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色病号服,领口随意敞着,露出些许青紫的瘀伤,脸色虽依旧苍白,眼底却没了往日的戾气,反倒带着几分急不可耐的躁动,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吐槽,语气一如既往的欠揍:“杜道周你能不能走快点?磨磨蹭蹭的,比裹着小脚的老太太还慢,再慢些,阿茷怕是都要出院了,到时候我这伤白受了,连句像样的慰问都捞不着。”

杜杕无奈地扶着他的胳膊,力道小心翼翼,生怕扯到他的伤口,闻言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怼:“也就你命金贵,浑身是伤还不安分,能扶着你走就不错了,还敢嫌慢?若是再乱动扯裂了伤口,回头柳夫人问责,我可不管你。”

“她问责也轮不到你出头,我娘最疼我,顶多骂我两句,还能真揍我不成?”顾鸾哕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恃宠而骄,脚步却稍稍放缓了些,嘴上依旧不饶人,“再说了,我这不是担心阿茷吗?那小子性子执拗,腿伤犯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万一落下病根,以后走不了路,还不得我伺候他,想想都头疼。”

两人一路斗嘴,转瞬便到了齐茷的病房门口。

病房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顾鸾哕眼睛一亮,也不等杜杕开口,便伸手轻轻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声音刻意放软,带着几分故意的撒娇卖乖:“阿茷,二哥来看你了,有没有想我?”

……

病房内的陈设极简,一张单人病床,一个掉漆的木床头柜,一把旧藤椅,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日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斜斜洒在病床上,落在齐茷的身上,将他周身的气息衬得愈发清寂。

齐茷半靠在床头,身后垫着一个旧棉枕,双腿伸直,膝盖处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与窗外飘落的霜叶一般,带着几分易碎的脆弱。

病床边则站着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蓝色长衫的青年人,身姿挺拔,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他正端着一个粗瓷碗,小心翼翼地给齐茷喂水,动作轻柔细致,神情专注,正是齐茷的同学——赵谦,赵自牧。

顾鸾哕一眼便认出了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语气也瞬间冷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客套。

他慢悠悠地走到病床边,扫了赵自牧一眼,似笑非笑地开口:“这位就是自牧兄吧?多谢你昨日大半夜送阿茷来医院,辛苦你了。”

赵自牧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略显诧异的目光在齐茷和顾鸾哕的身上扫了一遍,才连忙放下粗瓷碗,转过身对着顾鸾哕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疏离:“顾二少爷客气了,我与阿茷是同学,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谈不上辛苦。”

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杜杕连忙走上前,打圆场般地开口:“自牧兄不必多心,鸣玉兄就是这般性子,说话没个正形,没有别的意思。我们也是刚得知阿茷在这里,特意过来看看他。”

齐茷抬眸看向顾鸾哕,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自在,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浅微弱,如同落叶拂过地面:“鸣玉兄,昨日多亏了自牧兄,不然我恐怕连医院都来不了……”

说着,他又转而问道:“你身子也不好,怎么不在病房好好静养,还特意过来。”

“我这不是想你了吗?”顾鸾哕顺势坐在床边的旧藤椅上,不顾身上的伤口,微微倾身,凑近齐茷,语气里满是撒娇般的抱怨,眼神却死死地盯着他膝盖上的纱布,“再说了,我要是不来,哪知道你把自己折腾得这般惨?”

“好好的腿,怎么就伤成这样了?快给二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若是有人欺负你,二哥替你出头,把他打得哭爹喊娘,保准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要轻轻碰一碰齐茷膝盖上的纱布,却被齐茷下意识地避开了。

齐茷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神情愈发不自在,指尖微微蜷缩起来放在身侧,低声说道:“没什么,就是小时候贪玩,不小心摔的旧伤,昨日跑太快,不小心复发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好静养几日就好了。”

顾鸾哕的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在这个刹那,他捕捉到了齐茷眼底的不自在与赵自牧脸上的局促。即便他们表情上的变化不过是转瞬而逝,却依旧没有逃得过顾鸾哕的眼睛。

可他没有点破,反倒顺着齐茷的话笑了起来,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认真,眉眼间满是不羁:“原来是旧伤,那可得好好静养,不许再乱跑乱跳了……你放心,以后你要是走不动路了,二哥背着你,去哪儿都背着你,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二哥也绝不丢下你。”

说着,他还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吹逼的意味:“你别看二哥现在伤着了,力气可大着呢,背你一个轻飘飘的小身板还不是手到擒来,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齐茷闻言,脸颊愈发泛红,眼底的不自在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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