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鹑火(1 / 2)
鬼塚翳弦蹲在他面前,轻轻抚摸着他断裂的骨骼:“小玄鸟,别再反抗了,乖乖听话……只要你告诉我《商颂》的秘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的声音中满是让人毛骨悚然的阴鸷:“我可以给你无尽的荣华富贵,也可以让你成为我身边最尊贵的人……只要你告诉我,玄鸟之眼在哪里。”
可齐茷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眉宇间没有半分动容。
更惨烈的折磨开始了。
……
等到顾南行找到了这里的时候,齐茷已经被折磨得快要支撑不住了,长期的肉/体与精神折磨让他的无感都出现了问题,他几乎要看不清这个世界,也听不到世界的声音。
齐茷至今也不知道顾南行求了谁,他只知道那日,大批军队包围了山洞,与鬼塚翳弦的卫队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枪声、刀剑碰撞声、惨叫声响彻山谷。
最终,那人的军队打败了鬼塚翳弦的卫队,顾南行冲进山洞,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齐茷。
顾南行抱着他,一路跑出山洞。在去医院的路上,齐茷在一块石头上用自己的血留下了十六个字,来发泄他这段时日的恐慌——
【山河血染,百鬼夜行。南望碧海,哭我家国。】
事后,齐茷曾回到榭玉山寻找这块石头,可惜他没有找到。
之后,顾南行将他送到了竹取医院。
当时的齐茷已经没了意识——但凡他还有一点意识,他都不会让顾南行送他去日本人开设的医院。
但事后也证明了顾南行的决策是正确的——竹取医院是日本人开设的,医疗技术比华夏的医院高了不知多少,而医院的少东竹取靡风更是医术精湛,是有名的骨科医生。
竹取靡风凭借着精湛的医术,硬生生将齐茷断裂的右腿与右手无名指接好,悉心调理一阵子后,竟让齐茷的肢体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只是每到阴雨天,刺骨的疼还是在提醒齐茷,他遭遇了什么,这个国家又遭遇了什么。
……
往事一幕幕流转在心间,齐茷缓缓收回思绪,轻轻垂下了眼。
洞内的篝火在微弱地跳动,水珠滴落的声响清晰,潮湿的血腥气萦绕在鼻尖,齐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就知道。
就在这时,山洞深处便传来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来人在无声地宣告他的存在感。
齐茷甚至没有转头去看。
那人却还是走到了他的面前,让齐茷避都避不开。
鬼塚翳弦没有穿和外人见面时的西装,而是身着一身黑色的日式和服,和服衣料华贵、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姿修长、渊渟岳峙,和服上绣着繁复的纹样,更是与洞内的破败潮湿格格不入。
他低下头,看着烛火摇曳下显出几分脆弱易碎感的齐茷,嘴角扬起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来:“我美丽的小玄鸟,好久不见。”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带着刺骨的寒凉,轻轻抚上齐茷的脸颊,动作轻柔得诡异,仿佛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却又带着一股压抑着暴虐的力道。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捏得齐茷的脸颊微微泛红,留下几道清晰的指印。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分别的时候,我说过什么?”他凑到齐茷耳边,声音低沉而阴柔,“我说过的,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齐茷的脸颊传来一阵刺痛,他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仰着头冷冷地看着鬼塚翳弦,眼底没有半分情绪,仿佛被毒蛇缠上的不是自己。
冷白如霜叶的肤色上被捏出一道红痕,恰似霜叶上的一抹残红,平添了几分浓艳。
鬼塚翳弦看着他这副冷漠不屈的模样,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小玄鸟,别再反抗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不是吗?只要你乖乖帮我,我便饶了你,过去的一切都既往不咎。”
他顿了顿,指尖缓缓下滑,抚摸着齐茷脖颈处的肌肤,动作暧昧而诡异:“我知道,你被你那个蠢钝如猪的父亲教得古板又不知变通,但你的身上流淌着比他高贵了不知多少倍的血液,你不会一直傻乎乎地被他影响,是吗?”
说着,他又笑了出来:“小玄鸟,只要你听话,我便会对你好,会给你无尽的荣华富贵,会让你成为最尊贵的人,让所有人都敬畏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齐茷只冷冷地看着他,连话都懒得说,只是嘴角却不曾掩饰地扬起一个轻蔑的笑来。
这个带着无尽嘲讽的笑容瞬间刺破了鬼塚翳弦的温柔,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起来,仿佛终于意识到,此刻在齐茷的眼中,他和跳梁小丑也没有什么区别。
无尽的怒火在心底升腾,鬼塚翳弦却没有立刻发怒,反而笑了起来:“怎么?还是不肯听话?没关系,现在你我之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说着,他缓缓抬手,在齐茷的冰冷的目光下,指尖轻轻抚过齐茷右腿的膝盖——那里正是当初他亲手打断的地方。
鬼冢翳弦的指尖用力,狠狠地按压下去。
刺骨的疼痛瞬间从膝盖蔓延至齐茷的全身。
齐茷顿时疼得瑟缩到了一起,额头抑制不住地冷汗直流,口中也发出一声闷哼。
但当他意识到自己露了怯之后,齐茷便狠狠地咬住下唇,哪怕牙齿将下唇咬破,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牙齿,他也逼着自己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鬼塚翳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却又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他喜欢看齐茷痛苦的模样,喜欢看齐茷在他手下苦苦挣扎的模样,喜欢看着齐茷眼底的冷漠被痛苦取代,喜欢看着齐茷的身上被鲜血与泥土染脏。
他做梦都想看齐茷在他面前苦苦求饶,他想,这样的美人双眼含泪地跪地求饶,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景色。
可惜,眼前的小玄鸟不会求饶,只会用身上的每一个动作表达着他的不屑,仿佛看他一眼都嫌脏。
这让鬼冢翳弦有点抓狂,让他想要用尽一切手段打破这份冷静。
他又尝试了几种折磨的手段——按压齐茷的旧伤,或用冰冷的盐水滴在齐茷的伤口上,或用言语嘲讽、引诱,可齐茷自始至终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一点没有松口的迹象。
几番试探与折磨都没有任何效果,鬼塚翳弦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疑惑,他猛地捏住齐茷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齐茷的下巴捏碎。
他的语气冰冷而狂躁,却又罕见地带着几分不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也是个日本人,为什么就不肯帮助我?”
他的话语里带着几分不甘,仿佛根本无法理解齐茷的选择:“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便会让家族接纳你,让你成为鬼塚家族的一员,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样的条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山洞内的篝火渐渐微弱,光线愈发昏暗,潮湿的血腥气愈发浓重,水珠滴落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刺耳。
齐茷迎着鬼塚翳弦阴鸷狂躁的目光,神色依旧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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