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寿星(2 / 3)
但此刻的齐茷已经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破防了,毕竟最近让他破防的事太多了,以至于推论失败这点小事已经不算什么了。
……在顾鸾哕身边,他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提高自己的涵养。
……
几人查完现场细节,正欲起身告辞,郑曲港却快步上前拦住了他们。
她换下了高贵的公主裙,穿着白色旗袍,眼眶红肿得像核桃,眼底还有消不去的红血丝,就连眼底都是一片青黑,看上去不知有多少日没有睡好了,原本清亮的嗓音此刻沙哑得厉害,带着挥之不去的悲戚,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几位留步……有件事,我想和你们说。”
“哦?”
面对满面悲伤的郑曲港,顾鸾哕收起了轻佻,语气缓和了些,“郑小姐有话请讲。”
郑曲港垂着眼,望着地面纯白瓷砖上的斑驳光影,声音里裹着浓重的鼻音:“今日……是我父亲离世的第五日。”
三人闻言皆是一怔。
秋日的阳光透过枫树枝桠间的间隙洒下,碎金般的光斑落在郑曲港苍白的脸上,更衬得她神色凄苦。
齐茷这才恍惚,原来时光飞逝,距离郑莫道惨死竟已过五日。
杜杕率先回神,语气难得多了几分温和:“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话音刚落,他又添了句疑惑,“郑莫道先生刚刚去世,尚未过头七,怎么不见有故友前来祭拜?”
郑曲港闻言,苦涩地牵了牵嘴角,那笑容比哭更令人心疼:“他们都觉得……我父亲是个坏人。母亲悲伤过度,连日昏厥,根本无法主事……再说无冬这边也没什么亲眷,我便没敢邀请父亲的故友,怕遭人白眼,更怕扰了父亲的清静。”
说这话时,她的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看着郑曲港强装坚强的模样,杜杕心中一沉,心底竟生出一股苍凉感来——究竟是郑曲港没有邀请郑莫道的故友前来祭拜,还是她其实邀请了,但是没有人来?
一想到郑莫道生前也算是一个风光无限的大人物,如今尸骨未寒,一生功过尚未定论,仅因一句杀人凶手的“你猜他犯了什么罪”,便落得故友避之不及的境地,杜杕便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正欲开口安慰,郑曲港却先红了眼眶,声音哽咽:“父亲的头七就快到了,即将下葬,我本想找出他往日里珍爱的衣物与物件,后续一并焚烧祭拜,却没料到……竟发现家中丢了东西。”
嗯?
丢了什么,还值得郑曲港单独说一次?
一想到这里,顾鸾哕眼神一凛,上前一步:“丢了什么?”
“是一幅凤凰图。”
凤凰图?
顾鸾哕下意识蹙眉:“什么凤凰图?”
郑曲港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我也不知道那幅凤凰图的来历,父亲从来不和我说……但我看得出来,父亲很宝贵那幅凤凰图,平日里连碰都不许旁人碰。”
她抬手用帕子拭去眼泪,肩膀微微颤抖:“我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副凤凰图明明就放在父亲的书房,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管家陈汴在一旁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奈与自责:“没有夫人和格格的允许,我是不会触碰老爷的东西的。”
说着,他补充道:“自从老爷过世以后,因为格格吩咐过,老爷的东西都要妥善保管,因此老爷的东西都被好好地放在柜子里,这几日只有打扫卫生的时候,老爷书房的门才会打开,每一次我都是看着女仆打扫完了书房,才会和女仆一起离开,绝对没有错眼的时候。”
顾鸾哕追问,目光逐渐锐利起来:“你上一次见到那幅凤凰图是什么时候?”
郑曲港蹙着眉,努力回忆:“上次你们来书房寻找父亲的日记的时候,那晚我收拾了父亲的书房,还看到了那幅凤凰图……”
顾鸾哕转头看向陈汴:“陈管家,你呢?”
陈汴低头沉思片刻,语气肯定:“回顾二少,我最后一次见那幅凤凰图和格格的时间是一样的,都是你们上次来的那天晚上……是12号。之后每次来打扫书房,我都没有碰过那扇柜门。”
“今日已是15号,”顾鸾哕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也就是说,那副凤凰图最多可能已经丢了四天了……”
他脚下一转,也不着急走了:“陈管家,麻烦前面带路,带我们去书房看一看。”
……
还是上次那间书房,只不过这一次书房显得空荡了许多——因为上一次顾鸾哕几人离开时,搬走了郑莫道所有的笔记,现在都没有还回来——即便他们没能在这些笔记中找出什么来。
书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红木地板光可鉴人,连一丝多余的脚印都没有,可见陈汴所言非虚。
郑曲港带着他们走到写字桌旁的红木书柜前,声音依旧带着悲戚与哽咽:“原本那幅凤凰图就放在这里。”
齐茷抬眼望去,就见这面书柜放置在写字桌旁边,是离写字桌最近的书柜,主人坐在写字桌前,甚至一抬手就能触碰到这面书柜,显然是存放常用或珍视之物的地方。
书柜通体由红木打造,柜门厚重,挡住了从外往内的视线,以至于从外看根本看不到内部都有些什么。
“父亲对这幅凤凰图宝贝得紧,一直放在离自己最近的柜子里,别说旁人,就连母亲都没碰过。”郑曲港轻轻抚摸着柜门,眼中满是怀念与悲伤,“只有我小时候实在好奇,缠着他不放,他才会小心翼翼地打开让我看两眼,却也从来不许我伸手触碰。”
说着,她拉开柜门。
几人探看望去,却出乎预料地发现,柜门内的东西并不多,仅有几本装订简陋的书,以及一个古朴的画筒,画筒中还卷着两幅画作。
顾鸾哕弯腰将那几本书取出,一一放在桌上。
齐茷上前两步,目光扫过书名,看清书名的刹那,齐茷眉峰微蹙——
《从甲骨文看殷商变迁》《殷商文化考》《五胡十六国图腾崇拜》《蒙元文化对华夏的影响》《大明与朝鲜二百年》。
这些书不但从书名上就透着一股不争气的气息,在实体上也是纸张粗糙、装订潦草,看着就不像正经典籍。
齐茷凑近,声音带着点委婉:“鸣玉兄……这几本书……怎么看着不像圣贤书的样子……反倒更像……坊间流传的故事集……”
顾鸾哕嗤笑一声,语气毫不客气:“什么故事集,分明就是地摊文学。郑世叔熟读圣贤书,竟然还……罢了罢了,爱看故事是人之常情,想来郑世叔也不能免俗。”
他说话向来不客气,郑曲港都没有因为这些充满冒犯的话生气,管家陈汴更是别开了眼,一点都没有追究顾二少的粗鲁无礼。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