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她已经在开始盘算,等牛二偷了东西,她拿到东西就去报警抓他,关他十天半个月,等他再出来,她早拿着钱,跑的没影了。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晨霭在大院里翻滚,模糊了所有的棱角。
喜凤破天荒地起了一大早,在那口漏风的锅里熬了一碗浓稠的苞米粥。
她把粥端到李老太的炕头,眼神温柔得让人心悸,那是毒蛇在进攻前的静谧,“妈,我打听过了,县城东头的庙里今儿有庙会,说是求符特别灵。您带着小浩去转转,求个符,保佑二顺在外面平平安安,也保佑咱家明年的收成。”
李老太有些狐疑地看着喜凤:“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咋这么好心?”
喜凤听了这话有些不耐,这老太婆从来都不相信她。
只不过今天的她才不在意,她好不好心无所谓,反正这个老太婆享受不到她马喜凤的福了。
“妈,您看您说的。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小草走了,二顺又不在,我也想通了,咱娘儿仨得抱团取暖不是?”喜凤说着,还体贴地替老太太理了理额前的乱发,那冰凉的手指掠过老人的皮肤,带起一阵隐秘的战栗,“家里的活儿我盯着,您带着孩子散散心,啊。”
老太太到底是心软,又心疼孙子这些日子太累,便点头答应了。
看着那一老一少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晨雾吞噬了他们的轮廓,喜凤脸上的笑容瞬间剥落,露出了底下那层狰狞的底色。
“出来吧。”
牛二从影壁后的草垛里钻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根沉甸甸的铁撬棍。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空气都像是被拉紧了弦,浓稠的紧张感扑面而来,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
李老太的卧房里,弥漫着一股子老人特有的暮气。
喜凤站在那口红漆大柜前,心脏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那是她最后的一点点良知在垂死挣扎。
“磨蹭啥呢?快点!”牛二低吼一声,手里的撬棍稳稳地插进了钱柜的缝隙。
“嘎吱——嘎吱——”
木头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锁扣应声而落。金戒指、银镯子、一沓沓泛黄的钞票,在暗处散发着诱人且肮脏的光泽。
真没想到,这老太婆居然有这么多积蓄?!
喜凤疯狂地把这些东西往怀里塞,指尖贪婪地触碰着每一分冰凉。
然而,李老太走到半路想起没锁门,此时正折了回来。
当她推开房门,看见自己那个一向“孝顺”的二儿媳正和牛二一起翻箱倒柜时,老太太那颗好面子的心,又一次破碎。
“丧门星!我打死你这个吃里拔外的畜生!”
老太太拎着棒子就冲了进去,猛打喜凤的肩背。牛二见状连忙抢夺棒子,一把将她推开,喜凤见老太婆被推到在地,连忙去扶,却被她抓住了胳膊撕咬。
三人你追我赶,厮打中,老人的哭喊声与重物落地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
牛二为了夺路而逃,眼神一狠,猛地夺过老太太手里的棒子,反手就是一记重击。
“嘭!”
木头撞击头骨,发出了一声闷响,清脆而惊心。
老太太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鲜血顺着她银白的头发洇红了泥地。
就在这血色的一幕中,院门口传来了一阵轻促的脚步声。
那是田小草。
她本是来告别的,在去深圳的前一刻,她还是放不下那个孩子,放不下这个家。
“妈?喜凤?”
小草还没进门,便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血腥味。紧接着,她听见了屋里传来老太太微弱的低吟:“救……命……”
小草心头一惊,像是一道闪电击穿了她的脊梁。她顾不得许多,猛地撞开房门。
那一刻,世界在田小草的眼里碎裂了。
血泊里躺着她双目圆睁的婆婆,她的旁边站着满脸惊恐到扭曲的喜凤,还有那个面目狰狞,手里抱着金钱首饰正欲逃窜的牛二。
看着这几人的状态,小草几乎是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喜凤!你干了什么!”小草的声音在颤抖,明明她才离家几天,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小草冲上去想扶住婆婆,牛二见事情彻底败露,一把横过铁棍,狠戾地撞开小草:“滚开!挡路就死!”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牛二察觉不对,连忙拽着吓傻了的喜凤夺门而逃,像两只惊弓之鸟,夺门而逃。
县城的一间偏僻小旅馆里,墙纸剥落,露出底下大片霉斑的墙皮,空气里充斥着一种经年累月的潮湿、腐朽,以及人汗的酸臭。
喜凤蜷缩在窄小床铺的角落里,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凤凰。
她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指甲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深深掐进了肉里,甚至带出了几缕干涸的血迹。
可那种□□上的钝痛,哪里抵得上她心尖的惊恐?
窗外是县城喧闹的集市声,往日这些听来市侩又热闹的声音,此刻落在喜凤耳中,全都成了催命的审判。
牛二坐在一旁,贪婪地数着那些沾血的票子,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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