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 / 5)
他这话说的直白,但在坐的都是京州传媒圈的圈内人,多少都对这位领导的作风心知肚明。
苏妙青冷哼一声:“我听说他那个古早白月光小三也回国了,现在在做什么自媒体账号。”
张帆想了想:“是不是叫什么云来着?”
“对,陶云。”苏妙青说,“读研那会儿我在京州台实习,真是炸裂到我了。菀青姐,你这几年在法国不知道这些八卦吧?等忙完了我跟你好好蛐蛐。”
孟菀青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目光转向窗外。
她没接话。不是没有好奇心。而是这些腥风血雨的事,她本就是半个亲历者。
那年礼赞之夜领诵人的名单内部公布之后,陶云吞了安眠药,从京大传媒学院的宿舍被送进医院急救,圈内闹得沸沸扬扬。
至今没人知道她是真的绝望了,还是想用这种方式逼赵东台做点什么。
陶云十八岁刚进大学校门的时候,就和年逾四十的赵东台走在一起。几年下来,赵东台承诺的和原配妻子离婚另娶她没实现,她就要求赵东台利用资源捧红她。
几个节目下来都没有水花,陶云按捺不住时,礼赞之夜的选拔来临。
本以为有赵东台的资源,领诵人位置她势在必得。
可公布名单,第一行第一位的名字,赫然是三个字的——孟菀青,她京州大学的学妹。<
刚上学时,孟菀青交完饭卡和教材费,连一件像样的主持服也买不起。
陶云看孟菀青可怜,把自己压箱底一件不爱穿的裙子施舍给了这个小学妹。
她还记得孟菀青那时候连妆都不会化,头也只会梳个露脑门的马尾辫。
怎么会有这么土的播音生?那是陶云对孟菀青的第一印象。
可就是这样一个出身普通的女孩儿,被选为礼赞之夜这场盛典的领诵人。
凭什么?而她付出了这么多年的青春与自尊,却什么也没得到。
精神恍惚下,陶云吞了大量安眠药自杀。
后来,和宋观复分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京州时,孟菀青在机场收到了陶云的微信。
只有一句话:【我不会放过你。】
再后来孟菀青手机丢了,微信换了,再也没和陶云联系过。
在孟菀青快要淡忘掉这一切时,陶云的名字就这样冷不丁地,又浮出水面。
冷风骤雨,非遗街外游客稀疏。
但仍有撑着伞穿着雨衣的人在街上打卡拍照——订了机票远道而来的旅客,不会因为一场雨就改变计划。
孟菀青和苏妙青下了车,撑着伞快步走向沈沥的“雀金坊”。
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扑面而来。零星几个游客在前台浏览商品,沈沥在后面的屋子里工作。
听见动静抬起头,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姐姐,外面下雨,你们怎么来了?”
孟菀青让苏妙青先补拍一些孔雀丝线的细节镜头,她向沈沥要孔雀羽的订货单据。
闻言,沈沥声音里带着点歉意:“当初这批货是我爸妈在洛城订的,单据不在我手里。我得问一下他们。”
孟菀青看着他:“尽快,最好今天就能拿到。”
沈沥点点头,转身进了后面的房间打电话。
孟菀青收回视线,在店里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几排泛着幽光的丝线上,她走到柜台前,等客人走了,她问那个正在整理东西的小姑娘:“这些绿色的线,是什么品种的孔雀羽毛?”
小姑娘抬起头,显然受过培训,应对自如:“我们用的都是合法养殖的蓝孔雀羽毛,您看到的这个绿色,是通过特殊颜料染的。”
孟菀青又问:“在我之前,也有人问过你这个问题吗?”
小姑娘想了想,点头:“嗯,昨天也是有个客人这么问过,我也是这么答的。”
这时,沈沥从后面出来:“我妈现在和我爸在省城的医院复查,她说等回去就发给我。”
孟菀青点点头,没再多说。
回去的路上,风雨更大了。雨刷器飞快地左右摆动,车窗外一片模糊的湿冷。
苏妙青从副驾驶转过头,对张帆说:“要不回去先加个标注?就说用的是养殖孔雀的羽毛。别错过了这波流量。”
张帆应了一声:“行。”
“再等等。”孟菀青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苏妙青愣了一下,回头看她。
“我们是媒体,”孟菀青说,“要保证真实性。现在加标注,万一单据有问题,就是虚假宣传。和流量相比,我们更需要维护好账号的公信力。”
苏妙青沉默了几秒,点点头:“菀青姐,你说得对。”
车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窗外的风卷着雨,吹得路边一棵大树剧烈摇晃。一根粗壮的枝丫“咔嚓”一声折断,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张帆盯着那根断枝,喃喃道:“真是树大招风。”
回到办公室,组里的气氛有些沉郁下来。
王主任走进来,说手头工作差不多的可以先走,下雨堵车,省得赶上晚高峰堵死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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