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3 / 5)
因为要赶飞机,她提前设了闹钟。
按掉闹钟,孟菀青才发觉自己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这是哪儿?
一摸身上,她猛地坐起来,头剧烈地疼了一下——身上的毛衣没了,是一件白色的棉质浴袍。
她低头,手指攥紧领口,心跳几乎冲出胸腔。片刻后,她慢慢拉开衣领——
内衣还在。
她闭了闭眼,呼出一口长气。
然后转过头,又是一惊。
男人和衣睡在她旁边。
他只占了床边窄窄一条,一只手垂在床沿,另一只手虚搭在身侧。他甚至还穿着昨晚那件白衬衫,领口敞着,衣摆从西裤里散出来。
孟菀青看着他。
晨光从他侧脸流过,在眉骨、鼻梁、下颌切出利落的明暗交界。他睡着时眉头也是微蹙的,眼下淡淡的青影比白天更明显。
她轻手轻脚下床,脚掌落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毛衣挂在床尾的沙发上,酒渍已经干了,留下浅浅的印迹。她褪下浴袍,换上自己的衣服。
——头发。
她从包里摸出一根皮筋,把睡得松散的长发随意挽起来。
——包。
手机、护照、充电宝都在。
——可以走了。
她走到门口,手指搭上门把。
又停下来。
回过头。
宋观复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他的手垂在床沿,骨节分明,手指上空空荡荡。
那枚戴了五年多的戒指不见了。只有指根一圈浅浅的、常年佩戴留下的印痕。
孟菀青看着那道印痕,像被什么钉在原地。
视线往下,她看见地上落着一本书,封面花里胡哨写了好几行字,书名几乎要把封面占满。
好奇心驱使孟菀青捡起一看。
《从渔村黑娃到京州酒店大亨——一个东北男人的三十年沉浮》。
孟菀青:“······”
书捡起,才发现,那枚戒指也掉在地上,像是从宋观复椅背上的外衣口袋里滑落出来的。
孟菀青弯腰,拾起那枚戒指。
它躺在掌心里,很轻。金属环贴着皮肤微微发凉。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不是节日,不是纪念日。只是陪沈念雪逛街时,在展柜里看见了它。样式简洁,蓝宝石嵌在铂金环里,底下标签写着:
蓝宝石——永恒的爱。
她鬼使神差地买下来。
送给他的时候,他笑着把它戴在手上,然后握住她的手。
“你知道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是什么意思吗?”
他低下头,把两人交握的手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无名指的指节。
“意思是,心有所属。”
多年以后,孟菀青站在清晨的酒店房间里,把那枚戒指慢慢攥进掌心。
走向门口,她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把戒指放进口袋。
却摸到口袋里还有几张现金。
才想起,过年时,为了给妈妈和沈念雪包红包图彩头,她特地取了几千现金。还剩下几百,随手放进了这件衣服的口袋。
昨晚的大提琴,还有酒店的房费。
孟菀青回身,把这沓钱留在了宋观复身旁的床头柜上。
然后她拉开门,走进走廊。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
十点多,宋观复被客房电话声吵醒。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