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也寄晚风予你[破镜重圆 » 第36章

第36章(1 / 3)

“什么声音?”宋观复听到门外似乎有声响,他直起身,透过视窗看了一眼。

林登峰走过去,推开门,见一个穿着灰色保洁制服的阿姨正拿着扫帚路过。

“没事,保洁阿姨。刚说到哪了?”林登峰退回楼梯间,重新看向宋观复。

宋观复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心头略过一丝异样。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道:“童教授说方便,上去吧。”

刚走到三楼楼道,童教授家的门便开了一条缝,小姑娘陈童童探出脑袋,见到他们,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宋哥哥!林哥哥!”

“童童新年好,又长高了。”宋观复语气温和,将手里一个jellycat限定款的玩偶递给她,“给童童的新年礼物。”

童童欢天喜地接过去,跑进屋里报信:“妈!宋哥哥林哥哥来啦!”

童瑾教授从客厅迎出来,脸上带笑,顺手接过林登峰手里的礼盒:“快进来,刚在收拾屋子,才看到信息。外头雪下大了吧?冷得很。”

“没事,车里有暖风,冻不着我们。”宋观复脱下大衣,走向挂衣架,却看见一条棕色菱格纹的围巾孤零零搭在上面。

那颜色和花纹——宋观复心里微微一顿,他见孟菀青戴过。

不知是否是巧合,他挂好衣服,转身接过茶杯,像是随口问道:“童教授,上午有人来拜年?”

童瑾应了一声:“是啊,我带的几个学生,还有孟菀青,最近因为工作和她联系挺多。这几个孩子前脚刚走。”

闻言,宋观复目光又略过那条棕色围巾,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陡然升起,可无从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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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密,裹在冷风里,吹向四面八方。

孟菀青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沿着童教授小区外的人行道,没有目的,只是向前。

雪花无声地落在她的头发上、肩上,钻进没有围巾遮蔽的脖颈,带来刺骨冰凉。

她今天穿了双麂皮的短靴,本是保暖的款式,但在越来越厚的积雪里行走久了,鞋面早已被融雪浸透,湿冷的感觉从脚底一点点蔓延上来,像是要冻住血液。

电话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沈念雪。

“菀菀!”沈念雪的声音透着兴奋,“我朋友刚打电话,说她认识一个做颜值主播的同行,有套房子急租,其中一间为了直播专门改造过,隔音和灯光都特好!我去看过了,真不错,离商圈也近,我打算先签下来了!”

“那太好了,恭喜你。”孟菀青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真心替朋友高兴的笑意,仿佛与这具在雪中麻木行走的躯壳毫不相干。

“还有,我和阿姨在家待得有点闷,附近商场不是有个新春表演吗?我带阿姨去看看热闹,回家看不见我们可别纳闷。”

“好,你们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耳畔重归寂静,只剩下雪落的声音,和靴子踩在积雪上单调的“咯吱”声。

下午回到静苑的家里,房子里空无一人。

暖气很足,孟菀青脱下被雪打湿的外套和靴子,冻僵的手脚回暖,带着一阵痒意。

走进浴室,洗了澡,中午喝的那点红酒带来的醉意似乎彻底挥发,大脑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擦着头发,孟菀青瞥见柜子里摆着的酒瓶——上次去和东方典藏的饭局后,刘总给每人都送了两瓶。

还是马年的限定包装,瓶身上写着:浓香型,52度。<

家里没有专门喝白酒的酒盅,她取了一只干净的红酒杯,拧开瓶盖。浓烈的酒气瞬间逸出。她倒了小半杯,澄澈透明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挂出细密的酒柱。

没有犹豫,她仰头喝了一大口。

辛辣灼热的液体像一道火线,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带来剧烈的刺激,呛得她眼眶瞬间泛红,咳了几声。

但很快,一种混沌的暖意开始从体内升腾,试图包裹住那些尖锐的、不断闪现的画面和声音。

一杯,又添了半杯。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毛玻璃。那些清晰的痛苦、冰冷的字眼、失望的眼神……都渐渐远去,沉入一片温暖的、安全的黑暗。

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也什么都不愿再想。

用最后残存的意识,她将酒瓶盖好,放回柜子,把杯子拿到厨房冲洗干净。

然后,她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回卧室,将自己摔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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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复想过很多次,该在什么样的场景下,向孟菀青坦白四年前的一切。

环境要足够安静,不受打扰;氛围不能太正式,让她觉得像一场审讯,也不能太随意,显得不够郑重。时间要充裕,让她可以慢慢听,可以问,可以消化。

他先订了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顶层的行政酒廊。那里视野开阔,俯瞰城市夜景,私密性尚可,餐□□致,孟菀青曾随口提过那里的提拉米苏不错。

但很快他又否决了——那里终究是公共场所,背景音乐、偶尔走过的侍者、其他客人的低语,都可能打断谈话的专注。

思忖片刻,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对面传来带着浓浓睡意、含糊不清的男声:“喂……哪位祖宗啊,大过年的……”

“是我。”宋观复言简意赅。

对面静了两秒,随即响起一阵窸窣声,像是人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也清醒了不少,带着点调侃:“哦?稀客啊。怎么,要来照顾兄弟生意?不好意思,本店过年歇业,初八才开张。”

“做生意的,有客上门就该迎。”宋观复语气平淡,“给你包场的价,起来干活。”

电话那头是他留学时的同学,如今在京州经营一家极难预约的私厨,性子桀骜,身家不菲,开店全凭兴趣。

闻言,他骂骂咧咧道:“老子不缺钱,你到底是要谈多大的生意啊?超过十个亿,我勉强能考虑从被窝里爬起来破个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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