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3 / 4)
紧接着,她又拨通陈铭章的电话。
“廖阿姨,您说的确有其事。大概是一个月以前,观复给了我一张支票,大概是可以覆盖孟小姐在巴黎求学期间的学费和生活费,然后他还让我拟定了一份赠予协议。”
廖静漪听完,对陈铭章说道:“铭章,现在情况有变化,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会给你重新签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请你以宋观复的名义找到孟小姐,并将支票给她,告诉她,这是宋先生对您感情的补偿。”
陈铭章有些犹豫:“阿姨,这,这性质完全变了,这样做,不好吧。”
廖静漪道:“铭章,请你设身处地地考虑,如果你是一位品格高尚,对爱情忠贞的女性,你的爱人现在面临危险,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你会拿着他给你的钱,安心去国外留学深造吗?”
陈铭章沉默几秒:“我想我不会。”
廖静漪声音沙哑疲倦,但语调努力维持着体面的平静:“所以铭章,请你务必照我说的做。若那女孩儿收下支票,便证明她贪慕物质,如此她与观复也算两不相欠。往后她身上再发生什么,我也无需挂心。”
“反之,若她拒收支票,认为这是对她人格的轻侮……那她便会对观复、对这段关系心灰意冷,从此不再留恋,头也不回地去奔她的前程。这总好过让她被感情与道德绑缚着,卷进廖家这个漩涡里,将来同观复一道,去面对那些身败名裂、甚至血光之灾的风险。”
作为东寰集团的顾问律师之一,宋观复的发小,陈铭章太清楚此时此刻,宋观复面临着什么。
东寰虽然壳子还在,但因为长期以来由廖家的宗族亲属掌权占股,导致内部关系盘根错节,无视规则,财务混乱,现金流几乎要枯竭。
宋观复接手东寰,要么刀刃向内改革,从一群狼似的族亲嘴里把肉抢出来。要么明哲保身,利用手中的权力高位套现离场,然后看着企业日渐衰退,几万员工面临失业下岗,下游无数小合作商破产倒闭。
宋观复选择了前者,后果便是以身饲狼。
“阿姨,我明白了,我照您说的办。”陈铭章放下手机,将桌上的那张赠予协议扔进碎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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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六月,街上已经有人穿上半袖短裤。孟菀青坐在咖啡厅的椅子上,明明店里没有开空调,但不知为何,她觉得浑身发冷。
她问服务员要了杯温水,小口抿着,握着杯子的手因为焦虑而不自觉微微发抖。
一小时前,她在京大学生宿舍。
临近毕业,同学基本都在实习或是跑面试,空荡的宿舍里,孟菀青坐在床下的书桌前,接到陈铭章的电话。
“您好,是孟小姐吗?”
这段时间,因为“礼赞之夜”的影响力,孟菀青莫名会接到很多陌生人的电话,有一些是问孟菀青有没有意向入职的,还有一些是演艺公司和mcn公司,问孟菀青有没有兴趣签约,甚至有些语言露骨的骚扰电话。<
但孟菀青还是会一个不落地接听这些电话,她怕万一漏接的那个电话,是与宋观复有关的。
“我是孟菀青。您是哪位?”
“孟小姐,我是宋观复先生的律师,我受他委托,向您转交一样东西。如果您有时间,我们在您学校附近的星巴克见。”
“您说······宋观复?是什么东西要给我?”
“见面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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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霖医院特护病房外。
“宋先生因为体内的炎症,伤口恢复情况不太好,右腿骨折的位置目前还不能二次手术,我建议还是再等他的综合指标好一些,再进行第二次手术。”医生从病房走出来,对等在外面的家属道,“不过刚才换药,他醒过来了,家属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进去五分钟。”
廖静漪坐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就不进去了。”
短短几日,她发顶已经长出许多白发。
她转头,看向林登峰:“小峰,你去吧,和他说些轻松的话,让他安心。”
林登峰点点头,全身消毒以后,走进病房。
宋观复躺在床上,脸上几乎没有血色。
林登峰努力挤出轻松的表情,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大哥,怎么样,疼不疼?”
宋观复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他现在身体虚弱,发出的声音也很轻,但比起前几日,已经能完整地讲话了。
林登峰只好凑过去听。
他听见宋观复说:“她怎么样。”
林登峰被问得一怔,支支吾吾道:“大哥,菀青很好。”
宋观复知道他不会说实话,转而道:“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林登峰有些犹豫:“大哥,你的手机我昨天忘记帮你充电了。”
宋观复坚持道:“给我。”
他情绪一起伏,监测机器上线条便有所起伏,林登峰不敢再逆着他,马上把他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划开屏幕,这几天的信息和未接电话都弹出来。
起初,孟菀青一直在向他道歉,说她不该瞒着他申请国外的研究生。
后来,孟菀青恳求他再见一面,哪怕分手也想当面听他说清楚。
最后,孟菀青只问他:我们结束了,是吗?
“大哥,你别激动。”林登峰看见监测仪器亮红灯报警,几乎想抽自己嘴巴,他想赶紧耍个宝卖个乖,把手机从宋观复手里拿回来,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来电显示——孟菀青。
林登峰一颗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他往外看,确认医生还在门口。
宋观复接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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