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 / 3)
然后松开手,掀开被子,准备去洗漱。
宋观复的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脚上,纤瘦的脚踝,白皙的脚背上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
他弯下腰,从床头柜下面拿出那双一次性拖鞋,摆在床下。
孟菀青低头看了看那双拖鞋,又抬眼看他,什么都没说,踩进去,走进了卫生间。
宋观复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扇门关上,才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他打开singal,最上面的对话框里,对方发来一个压缩包。
他点开,划过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翻到最后,是一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身份证。
姓名一栏——陶云。
他把压缩包下载,转发给陈铭章和东寰的法务总监。
等孟菀青洗漱出来,宋观复才放下手机,也走进去洗漱。
“一次性牙刷还有一套,”孟菀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漱口杯我只带了一个,你用我的吧。洗面奶和洗脸巾也在台面上。”
“好。”
水声响起。
孟菀青独自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卫生间门上。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下去。
那份pdf虽然在昨天晚上就已经被屏蔽无法打开,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在无数个聊天窗口里,在圈内人的记忆里,那些恶毒的、歪曲的语言,并没有真正消失。像藤蔓的种子落入潮湿的土壤,悄无声息地向下扎根,向四周蔓延。
大象仍然在房间里。
哪怕假装看不见,它也在。
她用力闭了闭眼。
过了几分钟,水声停了,卫生间的门打开。宋观复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未擦干的水痕。
推开门的一瞬看,他看见孟菀青坐在床边,本来茫然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扬起一点笑容。那笑容来得太快、太刻意,像为了不让他担心而仓促间戴上的面具。
宋观复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酸疼。然后是一种压抑的、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愤怒。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始作俑者、参与传播的人,每个和这件事有关的人,他会穷尽一切手段,一个个把他们拎出来。
他会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好大一套饼。”孟菀青已经解开塑料袋,掀开饼皮,低头看着里面夹着的东西,语气努力显得轻松,“赵峰也太实在了。”
饼里确实内容丰富——鹌鹑蛋、鸡排、鸡柳、火腿肠,还有厚厚一层千张丝和黄瓜丝,撑得饼皮都快裂开。
孟菀青把袋子递到他嘴边:“你咬一口。”
宋观复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好吃吗?”
“还行。”
孟菀青笑了一下,放心地吃起来。
和宋观复在一起这么久,她早就摸透了他的口味。他不评价的,就是难吃;他说“一般”的,就是还行;他说“还行”的,那就可以放心吃。
孟菀青吃了半套,把剩下半套给宋观复。
宋观复很自然地把她剩下的吃了。
然后两个人又一起分着喝了那杯豆浆。
吃完早饭,小小的一间房间里,两个人并排坐在那一动就吱呀响的床上,脚边摊开着她没来及收拾的行李箱。窗外下雨,屋里返潮,隔音不好的墙对面,隐隐传来打麻将洗牌的声音。
孟菀青脑子里忽然冒出来四个字,苦命鸳鸯。
她被自己这个灵光乍现的形容逗笑了,兀自弯了弯嘴角。
“笑什么?”宋观复看着她。
丝丝缕缕的雨幕里,有隐隐的光从云层后透出来,穿过玻璃,薄薄铺落在她侧脸上。她这些天憔悴了许多,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可那双眼睛,仍然坚韧清亮。
“没事,就是觉得最近这几个月都很倒霉,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头。”
她今天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大半,能用冷静的眼光审视这件事。
能精准地拍到她上下班的照片,说明那个人对她的行踪很了解,应该观察了有一阵子。这个人应该就在她身边,或者身边有人在帮他。
“你知道陶云是谁吗?”她问。
宋观复想了几秒:“京州文投副总赵东台之前的那个情人?”
“嗯。”孟菀青点点头,“我觉得这次的事,包括之前举报雀金绣,背后应该是她和赵东台。非遗街的成功动了他们的蛋糕,赵东台不会善罢甘休。至于陶云——”
“她曾经给我发过一条微信,说不会放过我。”
听见那条微信,宋观复皱起眉:“微信,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告诉我?”
“四年前。”孟菀青抬手,用皮筋将散落的长发随意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那时候已经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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