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徐昭云上车坐稳以后,孟菀青绕到副驾拉开门,犹豫了一下道:“昨晚没睡好吗,回去的路要不我开?”
“没事。”宋观复按了按眉心,回头和徐昭云打了个招呼,才和她低声道,“白天公司的事多,有点累。”
“知道了,我帮你看着路。”孟菀青没再多说。
“嗯,谢谢。”
发动机重新响起,车平稳地驶入夜色。
夜里车少,不过二十分钟便开回静苑。
车子在楼下停稳。宋观复先下了车,绕到后排,替徐昭云拉开车门,扶了一把。
孟菀青从另一侧下车,快步走过来接替宋观复,搀住母亲的手臂。
“谢谢宋先生,又麻烦你了。”徐昭云站定,客气地致谢。
“徐阿姨客气了,举手之劳。”宋观复温声回应,目光掠过孟菀青,见她已扶住母亲,便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电梯这边,慢点。”
三人一同走进单元门,乘电梯上楼。
“徐阿姨,菀青,早点休息。”宋观复在201门前停下脚步,声音低沉。
“您也是,宋先生。”徐昭云道。
孟菀青对宋观复微微颔首,便用钥匙打开了202的门,搀着母亲进屋。
她关门时,最后看了他一眼。
门扉合拢。
屋里暖气很足,孟菀青帮母亲脱下厚重的外套挂好,又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徐昭云慢慢走到客厅的小沙发旁坐下,轻轻舒了口气,脸上带着些微倦色,但气色显然比前些日子好上许多。
孟菀青把水递过去,自己也喝了一口,凉意滑过喉咙,稍稍压下心底那丝莫名的燥。
徐昭云接过杯子,目光却静静落在女儿脸上。半晌,她缓缓开口:“禾禾,你从小就有主意,妈不多干涉。只是有些话,得提醒你。”
孟菀青握着玻璃杯的指尖微微收紧,她猜到母亲要说什么。
“那位宋先生,他开的车,戴的表,说话办事的气度,不是寻常人。”徐昭云的语调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他几次接送你,送我补品,还有他看你时的眼神……这都不是普通邻居该有的。”
孟菀青垂下眼帘,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
徐昭云沉默几秒道:“禾禾,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不仅仅是钱和地位。是眼界,是活法,是对人生的掌控力。和这样的人牵扯深了,你把握不住他,反而会把自己陷进去,伤神伤心。”
是啊。
孟菀青只觉得心像是被攥住一样难以呼吸。四年前,她就以为自己懂得这个道理,可当涂着蜜糖的陷阱摆在自己面前时,她仍旧甘之如饴地沦陷。
她低下头,终于压抑不住打断道:“妈,补品的钱我已经转给他了。今天……也只是工作上有交集。您别多想,我心里有数。”
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也说服母亲。
徐昭云看着女儿清瘦的侧脸,终究没再说什么,只点点头:“你明白就好。我有点累了,先回屋躺会儿。”
“好,您快去休息。”孟菀青起身,看着母亲慢慢走回卧室,关上门,她才脱力般重新坐下。
片刻,她起身回到次卧,坐到书桌前——那张由宋观复亲手组装的书桌。
打开电脑和录音笔,孟菀青试图用工作淹没纷乱的思绪。可屏幕上的字句仿佛漂浮起来,难以入脑。她起身倒水,心烦意乱之间,不小心碰落了手边的笔。
笔滚落到桌底。她挪开椅子弯腰去捡,指尖却在角落触到另一个冰凉的硬物。
拾起,就着灯光细看——是一枚袖扣。
k金镶嵌黑陶的材质,设计简约经典,光泽温润,侧面印着卡地亚的logo。
她这里怎么会有这种男士正装上的东西?
愣了几秒,孟菀青恍然想起,那天宋观复在这里组装书桌时,为了方便干活儿,似乎随手摘下了袖扣。
她抽了张纸巾,擦干净袖扣上的灰尘,想了想,把袖扣装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哪天如果碰上再还给他吧。
放下那枚袖扣,孟菀青一直浮躁的心算是也沉静下来一些,她坐到桌前继续工作。
屏幕右下角,工作群的图标正不断跳动。
《瞭望者》视频组的工作群因为有五个人,所以被苏妙青改名为“接着奏乐接着(5)”,此时群里正聊idea聊得热火朝天——大家都在熬夜肝工作。
友谊的小帆船(张帆):
【单从视觉冲击力考虑,‘雀金绣’那种流光溢彩的效果,做视频开场绝对抓眼球。】
小苏的妙妙屋(苏妙青):
【抓眼球是抓眼球……但那位师傅的防备心太重了,连话都不愿多说,出镜估计更难。】
王宏强:
【刚接到主编通知。明天有个投资方的饭局,原本是广告部对接,但对方明确希望在我们非遗项目的成片里植入品牌。主编意思,让咱们核心组也去露个面。】
友谊的小帆船:
【好事啊!有金主爸爸愿意投,咱们这项目就算活了!搓搓手jpg.】
小苏的妙妙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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