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3)
然而这条边界,好像从今天上午莫名其妙的开始崩裂。
在非遗街水拓坊时,他看向她时,眼神变得不一样。他的目光变得凌厉,像要将她牢牢锁在视线内。
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孟菀青试图回忆昨晚醉酒以后发生了什么,可断片以后的记忆就像梦一眼难以抓住,她只记得上楼以后倒在门口,然后好像被宋观复抱回房间了,其余的什么也不记得。
是她对宋观复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想到这,孟菀青心里一阵心虚和紧张。
“转钱给我干什么?”宋观复垂眸,目光沉沉压下来。
这样近的距离,孟菀青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她恍然意识到,重逢后,她没再见过宋观复在她面前抽烟,几次近身的接触,也没再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你抽烟了?”她抬眼,脱口而出问道。
宋观复似乎没料到她会先注意到这个,微微一怔,随即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后撤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声音有些不自然:“刚在楼下抽了一根。”
孟菀青不喜欢他抽烟,自从和她在一起以后,他就有意克制。后来慢慢的,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的烟瘾越淡,几乎戒掉了。只在工作压力极大或情绪濒临某个阈值的时刻会抽一根,借着尼古丁的作用短暂抽离。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竟抬手,干脆利落地脱下了那件沾染着室外寒气和烟草气息的羊绒大衣,随手搭在臂弯。里面只剩一件质料精良的白衬衫,熨帖合身,楼道顶灯的光线打下来,隐约勾勒出肩背与胸膛紧实的肌肉线条。
“以后不抽了,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他把话题拉回。
孟菀青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蓦地一刺,见话题岔不开,只好迎着他的问题回道:“上次你送来的那些补品,说好我会付钱。你一直没给数目,我只好托人估了价。你看看,够不够?”
宋观复凝视她片刻,忽然笑了一下:“孟菀青,你总是这样。”
孟菀青抱着手臂,静静看着他:“我哪样?”
“什么都和我分得清清楚楚。”宋观复的视线锁住她,不让她回避,“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我送你礼物时都要仔细斟酌,稍微贵一点,你都不收,谈了一年零八个月,我一件像样的礼物也送不出去。”
孟菀青眼睫微颤,没想到宋观复会突然说起这个。
“什么叫像样的礼物?按照价格衡量吗?那这么说起来,我也没送过你什么像样的礼物,咱们扯平了。”孟菀青垂下眼,要将门关上。
宋观复又一次扶住门:“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沉默两秒,语气松下来:“菀菀,我只是希望你,和你的家人,能好过一些。那些补品也不值几个钱,我们之间,一定要算得那么清楚吗?”
“我们之间。”孟菀青重复着这四个字,“宋观复,我们之间为什么不能算清楚?我知道你很有钱,恐怕不止是我,全京州知道东寰的人,都应该知道你有钱,有钱到可以给女朋友七位数分手费。”
说完这句话,孟菀青才觉得自己也有些失态了。她捋了捋额前散下来的头发,心里却莫名觉得无比畅快。
宋观复却是一愣,他皱起眉:“七位数的分手费?”
他疑惑的表情彻底把孟菀青心里的躁意勾起。四年前,她怀着惴惴的心,发了无数条信息,几乎卑微地向他道歉。
所有消息石沉大海,几天后,陌生的律师送来一张支票。
看清支票上数字的那一刻,孟菀青觉得浑身的血冰凉,脸颊却如火炭一样发烫。
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孟菀青想。
她为了被原谅,为了挽回这段感情所做出的努力,都被宋观复当成了寡廉鲜耻的纠缠。
于是施舍一张支票,在上面签下惊人的数字,像打发乞丐一样击碎她最后一点尊严和幻想。
那一刻,她突然无比清晰地看清了自己近乎愚蠢的天真:拒收他贵重的礼物,回避他资源的照拂,以为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去维系感情里的对等与尊严。
可从一开始她就错了,从她妄想得到他的爱时,她就彻底错了。
“你让律师送来的支票啊,宋观复,你不会贵人多忘事到这个地步吧。”孟菀青冷笑一声,突然觉得很累。
宋观复的眉仍蹙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你说支票上是多少钱?”
他承认了支票,却忘记了支票上的金额。
孟菀青不愿在回闪四年前那张令人屈辱的支票,她火气还没上来就被一种彻头彻尾的疲惫浇灭,抬手想关上门,结束这一切。
宋观复回过神来,在门关上之前说道:“等一下,先不说这个,我有正事找你。”
孟菀青蹙眉看他:“什么事?”
宋观复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绣房那个师傅的事,你不是想知道?”
孟菀青握着门把的手松了一下,眉目舒展了半分:“你知道他的事?”
宋观复点头:“他是我亲自从洛城请来的,自然清楚。他的情况确实特殊,我今天来,就是来和你说这个事的。”
孟菀青见他神色认真,不算有假,抬手松开门。
“那你说吧。”
站得久了,宋观复右腿上那处打过钢钉的位置又隐隐痛起来,他看了看身后空旷的楼道,又看向孟菀青身后明亮的客厅,眼前这道门,似乎成了一道他无法跨越的天堑,陡然之间,心头生出一种无力感。
“我们,要一直站在门口说吗?”
“时间快到了。”孟菀青回头看了一眼挂钟,“我得去念雪那接我妈妈,回头我去找你吧。”
“我送你。”宋观复见孟菀青一提到工作,情绪平和了不少,心里松了口气,“路上正好说说沈沥的事。”
“他叫沈沥?”孟菀青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宋观复摸了摸口袋,想起去工作场合常开的奥迪a8l被车被司机开走了,地库里只剩那辆迈巴赫:“稍等,我去拿一下钥匙。”
孟菀青点头,也折身回屋里拿了她今天记录的那个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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