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黏腻的触感和不容抗拒的力量让孟菀青瞬间僵住,一股恶寒沿着脊椎窜上。
“许总。”
孟菀青正要用力挣脱,突然一道低沉而带着寒意的声音从高处响起,不大,却像带着某种奇特的威慑,瞬间打破了这令人不适的僵局。
孟菀青循声转头。
实木打造的复古旋转楼梯上,有人正踏着台阶走下来。
吊顶上水晶灯的光打下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清冷的光晕,似乎与刚刚酒桌上的嘈杂浮躁格格不入。
他一身熨帖的深黑色西装,依旧如从前一样不爱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扣子,颀长的身形挺拔如松,步履间的从容仿佛与生俱来。
只一眼,孟菀青便下意识垂眸,可视线却略过他扶在楼梯扶手上的左手。
男人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深色木料的映衬下显得更修长有力,左手中指上佩戴着一枚样式简洁经典的铂金指环。
戒指没有任何繁复的设计,只在中央嵌着一颗小巧的蓝宝石,那点点深邃的蓝色,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微的光。
孟菀青收回目光,心脏却在胸腔里毫无征兆、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送他这枚戒指那一天,并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纪念日,只是陪沈念雪逛街时,恰巧遇见它躺在展柜里。
优雅又不张扬的设计,底下的标签上配着一行小字:蓝宝石——象征永恒的爱。
他收到戒指时,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声音格外温柔:
“菀菀,你知道把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是什么意思吗?”
她脸颊发热,强装镇定地别开视线:
“不知道,随便买的,你爱戴不戴。”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手过来,用戴着戒指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冰凉的金属环和那颗微凸的宝石硌在指间,带来一种奇异而深刻的触感。
他的声音,也低沉蛊惑:“意思是,心有所属。”
他为什么还戴着它?
这个念头如同鬼魅,再次攫住了孟菀青的呼吸。
过去的,早已该彻底过去,孟菀青不欲深想。
她深吸一口气,趁许建波因宋观复的出现而愣神的间隙,猛地用力抽回了自己手腕。
宋观复此时又步下一级台阶,目光在掠过孟菀青被许建波捏得发红的皮肤时,眼底几不可见地深了深。
他自上而下审视着许建波,没什么表情,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
许建波脸上的横肉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先前那点倨傲和油腻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略带谄媚的笑容:“宋、宋先生?您也在这儿?真是巧了!”
宋观复没接话,语气冷然,带着让人悚然的压迫感:“还有时间在这消遣,京投融资的事看起来也不是很着急。”
许建波像被一支箭镞射穿身体般僵住:“不,不不不,我这不是,这不是——”
宋观复似乎也没什么耐性听他狡辩,抬手指指楼上:“谢行在上面,你有要汇报的,就上去。”
许建波像是得了特赦令,也顾不上孟菀青了,忙不迭地整理了下衣服,几乎是弓着腰快步往楼上走去。
僵局解除。
刚刚手机拿在手里震动了好几下,孟菀青低头看去。
妈妈:【今晚上有寒潮,你出门的时候穿的太薄,回来不要坐地铁了,打车。】
沈念雪:【怎么样了,谈的顺利吗?】
沈念雪:【怎么不回消息?我把直播间给助播讲了,我去接你。】
孟菀青匆匆划开屏幕,回复沈念雪:【我这没事,你专心直播。】
回完消息,孟菀青没有片刻停留,甚至没有去看楼梯上的男人一眼,径直朝着会所大门走去。
门口迎宾的礼仪小姐穿着红呢子大衣,替孟菀青拉开门,可她的眼神,却怯怯地投向孟菀青身后,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男人——宋观复,东寰集团的新掌舵人。
夜风带着初冬的寒意迎面扑来,让孟菀青打了个寒战,也让她混乱不堪的思绪清晰了几分。
她快步走到路边,试图拦车。
她今天出门匆忙,的确穿得单薄,羊绒衫外只一件西装面料的外套。
风一吹,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细瘦腰身。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孟菀青没有回头,可下一秒,一件带着些许温度和古龙水味道的大衣披到了她的肩膀上。
“太晚了,我送你。”
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像是被晚风吹来的。
孟菀青身子一僵,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将肩上的外套取下,递还回去,动作干脆利落。
“不必了,宋先生。”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在拒绝一个真正陌生人的好意,“谢谢。”
说完,她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伸手拦下了一辆刚好驶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辆迅速汇入车流,将那个站在会所灯光下的挺拔身影远远抛在身后,直至消失在后视镜的视野里。
宋观复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外套上她披覆过的、微弱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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