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再次心动 » 第35章博弈之夜

第35章博弈之夜(1 / 2)

顾若溪没有回应。短暂的静默后,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先前更急促。

“若溪,开门,我真有事要和你说。”是周至成的声音,掩不住那份焦躁。

顾若溪能感觉到原本熟睡的小朵,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然后翻了个身。女儿遗传了她的浅眠,一旦被中途惊醒,很久都无法重新沉入睡眠。

想到女儿明天还要上学,她轻轻掀开被子,走到门边,拉开了门锁。

门刚开一条缝隙,一股混合着酒精、烟草和应酬场合复杂气息的味道便扑面而来。他看见她,眼神亮了一瞬,没等她说一个字,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至成,你干什么?小朵在睡觉!”顾若溪压低声音,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周至成恍若未闻,只是更紧地握住,不由分说地将她从次卧门口拽了出来,几乎是半拉半抱着,几步跨过走廊,将她拉进了主卧室。

很快,房门在他身后关上。

主卧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将周至成脸上那混合着酒意、欲望和某种孤注一掷的神情映照得半明半暗。

刚才去敲门之前,他又吃了一粒药。

他将她带到床边,手臂一用力,便将她整个放倒在柔软的床垫上。顾若溪的后背陷进去,尚未起身,他沉重的身躯已经覆压上来,用体重和绝对的力量优势将她牢牢禁锢。

“若溪,”他开口,“我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

顾若溪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夜晚的寂静让每一丝情绪都无所遁形。

“我坦白,她叫秦丽琴,她是个错误,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那一次,我喝多了,昏了头,可我心里清清楚楚,你才是我的妻子,是我唯一想共度一生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里有他熟悉的温柔轮廓,此刻却笼罩着一层让他心慌的疏离。

这些话里有真切的痛苦和悔恨。周至成觉得自己爱顾若溪,这份爱里掺杂了依赖、欣赏和深深的归属感。她是他的港湾,是他的体面,是他疲惫生活里最安稳的归宿。

可他越过了婚姻的底线,因此而造成他内心的恐惧,扭曲了这份爱。他怕她离开,怕这个家分崩离析,更怕余生再也遇不到这么爱他的人。

顾若溪的手腕,被他扣住。

成年男女的体力悬殊在此刻显露无疑。

顾若溪的挣扎徒劳而无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不容错辨的滚烫与躁动。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猜测在她脑中出现,可能是他想用最原始的方式,用身体的纠缠和可能造成的既成事实,来弥补裂痕,来阻止她离开的脚步。

但是,除了酒味,顾若溪还闻到了一股香水味,今天秦丽琴去找过周至成,但是顾若溪没有再质问,她已经不想再问。

“周至成,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因愤怒、恐惧和极力压抑而微微发颤。

“为什么不能?”周至成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和颈侧,声音沙哑含糊,刻意渲染着醉意,“你是我老婆,若溪,我只是太想你了。酒喝多了,控制不住自己,我想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多离不开你……”他一边用带着酒气的言语麻痹她,一边空出手,急切地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周至成虽然今晚和林老板喝了酒,但是毕竟是奔着谈生意去的,喝的并不多,而且此时几乎已经完全清醒,只是身上的酒味没有完全散去。

然后,她瞥见他另一只手从枕边摸索着,拿出了一个银色的小方块。

他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是一种醉醺醺的体贴:“你看,我准备好了。虽然我喝多了,你放心,我会做好安全措施,我就是,就是太爱你了……”

顾若溪隐约感觉到,他反复强调自己“喝多了”,控制不住,不过是为此刻的行为和明日可能的对峙预先铺设台阶,一切都是酒的错,是酒精让他失态,并非他本意要违背她的意愿。

今年是结婚的第十一年了,顾若溪是清楚记得他以前真的因为应酬而酒后失态的样子,不是此刻这样。

这拙劣的表演,更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

昨夜顾若溪一哭,他就马上停下,而今夜,顾若溪感觉,哭,已经不管用。

硬抗没有胜算,只会让情况更糟,甚至可能彻底激怒他,波及年幼的孩子。

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一个能安全脱身的契机。

她和周至成,虽不算多么轰轰烈烈,但也有过温存体贴,有过共同奋斗,还有孩子。

她今天白天还以为,即便他出轨,念在他以往总是对她温和,也能友好协商、体面分手,维持基本的尊重与情分。

她也曾在社会新闻里,看到曾经恩爱登对的伴侣,最后为了财产、为了孩子抚养权,在法庭上撕破脸皮,相互攻击,字字句句淬着恨意,誓要置对方于死地。

她那时不理解,为何曾经最亲密的人,会走到如此不堪的地步?爱消失了,难道连最后一点为人的体面和曾有的情分,也要一并磨灭吗?

今夜,此刻,她似乎有些理解了。

可今晚,那个男人,眼神里混杂着悔恨、恐慌,以及一种她几乎不敢深究的、幽暗的算计。

他拉住她手腕时的力道,他借着酒意的行为,还有此时在她明确抗拒后仍不放弃的姿态,这些都指向一个她未曾真正了解,或者说,未曾被逼到绝境而显现出来的周至成。

那不再是她的家人,而是一个被恐惧和占有欲支配的、陌生的男人。

这一点,比发现出轨本身更让她心头发冷。原来,极端情境真的能剥去一个人所有的文明外衣,露出底下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私甚至狰狞的本相。

顾若溪心中对过往的眷恋是真的。

她曾真的把他当成可以共担风雨的家人,将最柔软的信任和依赖毫无保留地给予。想到要亲手斩断这一切,如何能不忧伤?

可那眷恋旁边,如今却盘踞着清晰的恐惧。

不是对暴力的恐惧,而是对人性深处不可控一面的恐惧。

怎么办?

顾若溪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婚,并且,她也不打算联系沈烈,毕竟她自己有工作也可以养活孩子。

此刻的她,也并不知道沈烈和宋书韵并无夫妻之实。

看着周至成急切的目光,顾若溪绝对不希望自己在这个情况下怀孕,所以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哪怕他说他会做好措施。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