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沈烈的往事(1 / 3)
窗外夜色沉沉,四月的风从微开的窗缝里渗进来,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顾若溪靠在沈烈的胸口,听着他讲那些她从不知晓的往事。
沈烈在加拿大读研的第二年九月底,多伦多大学的图书馆门口。
九月的风缓缓吹过来,沈烈从图书馆出来,台阶下站着个穿卡其色风衣的女孩,宋书韵。沈烈依稀有点印象,在几次中国学生会的活动上见过。
“沈烈!我很喜欢你,”宋书韵直视他的眼睛,“可以一起吃饭吗?”
沈烈回应,“我有未婚妻。”
没有炫耀,没有惋惜,甚至也没有多余的礼貌。
宋书韵的笑容僵在嘴角。
“可是我看到你总是一个人走在校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图书馆。”宋书韵的声音有些急,“你是不是骗我的?”
沈烈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朝公寓的方向走去。
宋书韵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越走越远,被九月的风卷进漫天将落的枫叶里。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拒绝得这样干净,连一点幻想的余地都不留。
那晚,室友张茗雪拉宋书韵去参加孟子洋的生日派对。
“在孟子洋自己家的别墅!就是那个家里做进出口贸易的,上学期追你没追上那个。”张茗雪一边描眼线一边说,“人家可没记仇,特意问我你是否有空,并且还说不强求,不想去也无所谓。你就当散散心嘛。”
宋书韵没有拒绝。她确实需要散心。
别墅在玫瑰谷,是栋两层的法式建筑,院子里停着几辆豪车。暖气开得很足,到处都是年轻的面孔,香槟的气泡在杯壁跳跃,水晶灯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把一切都照得像镀了金。
孟子洋亲自迎上来,穿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衬衫,笑容得体,眼神温和。
“宋书韵,好久不见。”他递给她一杯红酒,“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来我的派对。”
她接过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派对很热闹。有人唱歌,有人玩游戏,有人在壁炉边低声调情。宋书韵坐在角落的沙发里,一杯接一杯,自己也数不清喝了多少。
她只是反复想起图书馆门口那双眼睛。那么冷,那么远,像隔着一整片结了冰的海。
夜里十一点多,她感觉头晕。但是室友张茗雪已经不知去向。
“我扶你上楼休息一会儿。”孟子洋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宋书韵想说不用,腿却软得站不住。孟子洋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和图书馆门口那阵清冷的风截然不同。
意识再次浮出水面时,宋书韵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天花板很高,窗帘是深咖色的,透进来的光不知是清晨还是傍晚。
她的衣服还在,但明显被人动过。
身边有人。
孟子洋靠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端着咖啡,衣冠楚楚。见她醒来,他放下杯子,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醒了?你昨晚喝太多了,我让你在这里休息一下。”
宋书韵僵住。身体深处隐隐的不适感。
“你对我做了什么?”
宋书韵的声音在发抖。
孟子洋的笑意淡了些,眉头轻轻蹙起,像被误解的孩子。
“书韵,你这话问得……”他叹了口气,“你昨晚很热情,也很迷人。当然,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道歉。我以为你是愿意的。”
宋书韵扬起手,狠狠甩在他脸上。
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孟子洋没有躲,只是偏过头,伸手摸了摸泛红的脸颊。
“你冷静一点,”孟子洋的语气依然温和,“昨晚的事,你情我愿。你喝多了,但我也喝多了,谁也说不清。闹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何况,是你主动来我家的,我昨天邀请的,是你的室友。”
宋书韵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锁上门。只有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她觉得难受,又赶快洗了澡。
宋书韵后来才想到,也许不应该马上洗澡,然后她犹豫是否要报警。
母亲在电话里听完,沉默了很久。那沉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大洋彼岸罩下来,罩住她所有想喊出口的委屈。
“韵韵,”母亲的声音很轻,“这种事传出去,你以后怎么做人?男方家里有钱有势,花大钱请律师,你去告,人家反咬一口,要是说你是自愿的。你有证据吗?”
她没有。什么都没有。
父亲接过电话,声音是惯常的理性:“从法律角度,你现在去报警,证据链不完整,检方很可能不予起诉。但你的名字会在警局留下记录,以后申请移民、找工作,都会被反复调出来。你自己想清楚。”
宋书韵想不清楚。她回去后,只是把手机扔在一边,在自己住的公寓房间里蜷在床上,从天黑躺到天亮。
一个月后,验孕棒上出现两道红线。
宋书韵站在盥洗台前,盯着那两道线,看了很久很久。孟子洋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她不希望这样的人成为自己的丈夫。
宋书韵忽然想起图书馆台阶上,那双冷得像结了冰、却又充满正气的眼睛。
如果那个男人是我的丈夫,她恍惚地想,是不是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之前在追求沈烈时,宋书韵打听过,沈烈住的是两室一厅,沈烈的室友叫林锐,计算机系的博士生,说话有浓重的口音,为人热情,爱占小便宜。
宋书韵在学校咖啡馆找到他,递过去一个信封。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