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回溯（1 / 2）

他嗯了一声。

“所以我们在大西王墓第一次见面，你就提出，带我离开地宫……”我联想到梦境里他对我的恨铁不成钢。

“我原本以为来得及。”

我拨弄着地上的一颗小草覆尘的草叶。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白泽，不告诉我我们以前就认识？”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苦涩，“我说了，你就能相信吗？而且就算是现在，我要你退出这样的生活，你能答应吗？”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确实，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找到了前半生最好的朋友，按理说该停了，但是还有其他没搞清楚的谜团……

他见我犹豫，很是了然。“你现在变了很多。”

我马上回他，“因为我失忆了啊。不过，我确实梦见过很多过去的事情，我不喜欢过去的自己。”

“是吗？”他轻轻地问，自从揭穿身份后，他收敛起一部分我初见他时冷冽纨绔的气息。“你觉得以前的自己，是怎样的人？”

他的语气明明很怀念。

“聪明，内敛，懦弱，深情。”我想了想。

他慢慢重复了一遍，周遭的空气流动的越来越慢，时光宛如凝滞。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也很好，至少要比过去好。”

是遗憾吗。我想着。

“后来，我一直没有离开沈家吗？”

“什么？”白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没有，你一直在族里生活到十八岁……”

“现在我多大？”

“二十三。”

五年啊，和蒋寒说的时间段对的上。

“中间那五年，你知不知道我在哪里？”

他的眉毛皱起来，“我两年前回到沈家，得知你因为神经失常被送去了特殊疗养院，之后也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两年前？”我回想了一下，六门联合行动是我梦境里时间线最靠后的事件了。“那次联合行动以后，你去了很远的地方吗？”

白泽有些紧张而古怪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这个的，也是梦吗？”他抓了抓头发，“那次行动花了三年时间，我也没想到一别以后再回到沈家，已经找不到你了。”

五年弹指一挥间。

“好吧，”我换了个姿势，看见自己的手指都已经泡成了白色，“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你们都在说我十八岁那年神经失常，可我看我很正常啊，到底是哪里不对？”

白泽也很疑惑的摇头，“你之前只是经常失忆，偶尔……”他突然止住了话头，看着我欲言又止的。

“怎么了？”我见他慢吞吞的，忍不住催他。“我以前也经常失忆吗？会在什么情况下发生？晕眩还是失血过多之类的？”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啊……”

“我已经知道自己是蛊灵了。”我干脆的和盘托出。

他叹了口气，“没错，你因为常年放血，身体底子不好，有时候会突然昏厥，醒来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笑了笑，“那不就像我现在一样吗？”

他只是摇头，“那段时间你虽然偶尔会发生这种情况，但最长时间不过就持续了三天，有时候睡一觉起来以后记忆就会恢复，与平常无异。但是你会忘记自己失忆那段时间做的事。”

“可我从醒来到现在……也有一两个月了……而且频繁的做梦回忆起过去的事。”

“你以前失忆的几次，经常会变成完全不同的性格，而且也不会记起别的事情，怎么形容呢，”他皱眉道，“就像手机重启，重启结束，你又会回到以前的自己。”

“所以现在的情况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啊。”我有些烦躁，“我到底是会一点点记起以前的事情，还是直接从失忆中醒来呢？”

“我宁愿你什么也想不起来。”他嘟囔了一句，接着回过神，赶紧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找回过去的记忆的话，你需要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既然你现在已经脱离了沈家，不如就这样在外面好好的活下去，不要再回去趟浑水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找回记忆也带着另一种可能性，这段时光，你到时可能会全部忘掉。”

他这话说的我十分心惊。

如果找回记忆的代价是忘记这段时间和大家相处的时光……我真的很难舍弃，很难做出抉择。

“好了。”他起身，“我们该走了。”

我跟着站起来，“我们要去哪里？”

“离开这里，回到文明社会去。”他后半句在打趣。

我跟上去，“可是蒋寒他们……”

“初冬，”他似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笑着对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提蒋寒？”

“emmmmm……”我总觉得他脸上的笑不是真心的。

好像，貌似，蒋寒在复述他的某段记忆的时候三番两次的提到过，白泽对他有不明敌意？

看样子是了。

我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几步小跑追上白泽的身影，“哎呀，既然都是老朋友了，你就跟我说说呗，为啥你对他有意见啊？”

“我对他有意见？”白泽一下子拔高了声音，情绪很激动，见我一脸茫然，又放缓了情绪，轻声细语的假笑起来。“我对他没意见，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假的假的，我跟他根本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