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下一任（1 / 2）

白泽张口结舌，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来。

脑中像轰然被人扔了一只爆竹，噼里啪啦的炸开，炸乱了所有的神思，一片白茫茫的烟花和无力。

他对沈家残存的信仰和支撑轰然倒塌。族长本人，就这么像一场梦似的逝去了吗？

不行。

他挣扎起来，族长还有很多话没有告诉他，他答应过他……

倒是三长老冰冷的手，从衣服布料后面传来的冰冷的体温把他刺激的清醒，他猛然意识到，再也没有人肯懂他的愿望，再也没有人肯庇护初冬了。

提到初冬，他的大脑又开始运转起来，族长死了的话，是谁下令把初冬送到疗养院的？是长老们吗，这里面有好人也有坏人，但是他们之间，没有人能再出一个族长了，初冬……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沈家现任族长是谁？”

三长老说，“这也是我们接下来要谈的事。”

他们进了族长楼。

一楼，大厅，七位长老正襟危坐。

族里剩余的成员也纷纷而来，不过有些空白，再也填不满了。

白泽看一眼比三年前那次会议明显稀疏的人群，又习惯性的望向某个角落。

那里没有人。

他叹了口气，总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族长的位置，空荡荡的。

他突然想起来，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族长就不再坐那个位置了。本来在族长楼开会的次数就屈指可数。

事到如今他却突然明白，那根本不是族长不去坐那个位置的理由。

他和白泽一样，热爱自由，有不受拘束却被血脉和家族囚禁的灵魂。

所以他庇护他们，他力排众议推白泽去历练，他听到蒋寒的三十之约，比谁考虑的都认真……

直到一个声音把他从无尽的思绪里拉出来。

“因此通过前任族长的意愿，门中长老的意见，以及成年成员的投票，最后推选蒋寒为沈门第三十三任族长。另外无论他的任期多长，白泽无限期成为下一任族长。”

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白泽像一个穿越的无知痴儿被强行钉在皇宫宴会上，全然不知他们在讲什么。

“我不同意。”

众人的目光移过来，发现提出异议的正是白泽。

三长老又恢复到以前倨傲冷漠的样子，眼皮轻抬，面无表情而命令式地说，“白泽，既然你没听懂，我就再解释一遍。蒋寒将成为我们沈门的第三十三位族长，只要白泽活着，他就会在蒋寒退任后成为下一任，也就是第三十四任族长。现在蒋寒不在，但是之后消息会通知到他。你们任何人，包括我和其他族长在内，没有谁有权利提出质疑，如果有人不满，也只能给我憋着，这是定下来的决定，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服从。”

白泽在沈门生活二十几年，从来没听说过还能一同选定两任族长的事情。

其实别说白泽，有的在沈家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没听过。

不过既然这些年龄见识经历资本都在蒋寒和白泽之上的长老都没说什么，他们更没理由提出异议了。

就算是有，也只能憋着。

三长老一贯是铁腕手段，这次如此强硬，但更让人敢怒不敢言了。

白泽听罢，说没有不服气是假的，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做过多的挣扎。

他浑浑噩噩穿过人群，绕到屏风后面去。

大家包括长老们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人阻拦。也许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一如往昔吧，不过他根本听不见。

他径直上楼。

进到之前那间房间里去。

满室檀香，清幽深沉，惹人神往。

他坐在地上，渐渐平静下来。

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之前给他纹身的老头，干干瘦瘦，坐在一张大毯子上的枣红色垫子上，面前放着一只矮桌，之前他给白泽纹身的时候，就是在那只矮桌上绘画草图。

老头抬起脸看了他一眼，接着又低下头平心静气的拨弄起香炉，好像那是眼前最紧要的事。

白泽突然打了个冷战。

看见这个老头，他就觉得背后的刺青在隐隐作痛。

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他看见族长的塌上，一只黑瓷碗。

蒋寒来的那天，他听见族长说那里面有蛊虫。维系沈门满门痛苦，暗地里把他们纠缠在一起的万恶之源。

哦，血蛊，蛊母。

他鬼使神差的拿起那只瓷碗来。

他在想，也许族长不必死的。

族长何必去下区区一个汉斗，他可是八门总督的族长之一，什么稀奇珍怪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