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不喜欢秋天,只喜欢和你一起的季节(1 / 2)
待洪医生走后,李秋声却对梅母,道:“阿姨,你千万不要相信她。这是个假医生,根本不会读片。我怕你被她骗钱。”
梅母稍显尴尬,道:“怎么会呢,她是我多年的朋友。”
“我给她看的根本我的片子,是我在网上找的急性脑梗的片。这个人因为喝酒太多脑萎缩了,她却根本看不出来。再一个,记忆和颞叶相关,她却说是额叶,这么粗浅的连我都懂的知识,她却不知道,根本不是真的医生。”
轮到梅母支支吾吾了,“……其实这是我的计划。我让她来假扮医生,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失忆。”
“为什么不相信我?”
梅母是个正派人,很少撒谎,羞得面红耳赤,道:“是我不对。失忆这事太罕见了,你又一直想退婚。我以为你是假装失忆,偷偷调查伯言的死……不对,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伯言死了。”
“现在知道了。”
梅母慌乱了,请求李秋声保守秘密。她含糊说明梅伯言落水的事,又替梅仲言说好话,语气难免勉强,“仲言也很好,虽然是不体贴,可是硬气。他们都是好孩子。”
她有高血压,情绪一激动就眩晕,李秋声扶她坐下吃药,答应在梅仲言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真正该愧疚的是李秋声,欺骗这样一个丧子的母亲全无道理可言。
她怕梅母说漏嘴,又无法解释当年葬礼上的缺席。口口声声说着在意梅伯言,她还是答应了求婚。她太害怕梅母对自己失望,哪怕失忆前也不敢往来。
她是个既拙劣又高明的泥瓦匠,太擅长用谎言粉饰太平,拆东墙补西墙,把每一面墙都砌得平整,直到大厦崩塌的一刻。
那位假医生洪州,她也认识,高中同学林薇的母亲。
读书时的林薇是个不起眼的人,戴眼镜,厚刘海,取中等偏上的女同学的平均值。怎么好端端的人就死了?
李秋声打听后,才知道林薇成了烈士。她已经录取公务员,救下两名落水儿童后,体力不支溺水了。
又是水。
只是巧合吗?
梅仲言穿过花园,走后门来到聚会场地。先见小径两旁的枫叶垂血色,再进到正厅,见一个盘头发的妩媚妇人,穿一件大印花的连衣裙,在人群中上下翻飞。正是安太太。
“小梅,你来了。”安太太热络地招呼他,“文睿在楼上。你尽管进去就好。”
安文睿见他来,明显诧异,“你怎么来了,以前我请你,你宁愿加班都不露脸。怎么,有话要说?”
梅仲言道:“想和你谈一下感情。”
“厉害了,我老婆就在楼下,你要和我谈感情?”安文睿边笑边坐直些,“好了,不逗你了,你要说什么,我都洗耳恭听。我们共事这么多年,我还是没弄懂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想,我不会把感情带入工作。工作时,没人会容忍我的感情用事。我也不是你的朋友,老杜也不是你的朋友,和朋友创业必死无疑。但我希望我是更符合你利益的合伙人。”
“没一句是我爱听的,你没别的话要说吗?”
梅仲言欲言又止,忽然想到什么,起身道:“算了,不说了,谈感情不是我的性格,观察入微,精准决断才是我的立身之本。没什么可说的,我回公司收拾东西了。”
他把礼物留给安太太就告辞,并不参加之后的应酬。
安太太欲挽留,安文睿却厉声,道:“让他走,别管他,他就是这个死样子。他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用给他面子。”
话说得很重,使原本谈笑着的客人也静默了,好像有个指挥,给一切欢乐的乐声做了暂停。梅仲言习惯了,只低头快步离开。
这次他是从正门走的,还是绕道到枫叶树旁,从地上捡起一片枫叶,擦干净后,带回家给李秋声道:“枫叶很美,我看到了,想让你也看一看。”
她接过枫叶,又见他的外套兜住了一片玫瑰花瓣,便轻轻取下,托于掌心,朝他吹了过去,“谢谢你,我的名字里也有个秋。喜欢秋天吗?”
“不喜欢,只喜欢和你一起的秋天。”他的神情冷淡,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句情话。
周一,梅仲言已经准备开始准备离职事宜,他手下的团队只有一半人愿意跟他走。他额外问了一个问题,“我的全名是什么?”托李秋声的福,回答一律是’伯言’。这也怪他,他的英文名不是拼音直译,多数人又用英文名称呼他,或是梅总监。
这么做初衷恰恰是为了避开哥哥,有了仲就有伯,叫中文名难免问到他。可到头来,他竟成了伯言。那调子又在他脑子里唱了,‘这才是人生难预料。’
老杜特意来找他说贴心话,道:“你也别怨恨安总,生意场上不讲感情,人总要为自己考虑,而且他手下还有这么多人跟着他吃饭。你不会怨恨他?”
“不会。”梅仲言道,他想的却是,老杜别怨恨他们就好。
那天在聚餐会上,梅仲言并非负气离开,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事求是。观察来宾名单,到场的都是安文睿的亲友,他能听到消息,老杜却没被邀请。不拘小节,只是安文睿
算上柳先生,四个人没办法把利益分匀,总要有一个人出局。真正被踢出局的是老杜。
于是,一通百通。
当下有了决断,梅仲言知道安文睿早晚会来找自己细谈,暗松一口气,总算可以只聊利益,不提情了。
果然,安文睿找到他私下商议,并道:“原本还不放心你,那天你来找我说的那些话,还是挺掏心的。虽然掏错了地方,掏嘎吱窝里去了,不过我心领了。我只和老杜说了是欧洲的公司,他竟然能说出是德企,问题大的很。”
谈话时柳先生也在场,证明老杜确实背叛了,他所谓的可靠投资方背后也是柳先生,原本的计划是借着稀释股份,赶走安文睿这个创始人。
安文睿直言如此反间计很无耻。
柳先生仍是温文尔雅,道:“客气了。输了才叫无耻,赢了就是谋略。”
但安文睿愿意谈判,给的条件自然比老杜更丰厚。
他们总算达成了名义上的多赢。原本是安文睿持股35%,老杜持股25%,梅仲言有10%。梅仲言同意转让,套现离场。
定向增发后,安文睿的股份被稀释为31%。柳先生也持股30%。两人合作获得绝对控制权,老杜的份额却被稀释到17%。
柳先生花小钱捡大便宜,答应会介绍一个团队入场,继续跟进b轮投资。
他依旧想挖走梅仲言,梅仲言也没掩饰去意,对安文睿道:“我不会背叛你,不会在背后使绊子,但我也不会留在公司。”
安文睿颇有风度,不再挽留,起身同柳先生握手,道:“我的发财金童就给你了,可要好好待他,二十五岁这个年纪放外面大学才毕业。”
梅仲言承诺会找到替补者再离职。但团队磨合需要时间,最后协商确定公司将新产品上市时期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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