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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想到自己的初夜如此潦草,又有些伤感(1 / 2)

有个熟悉的声音抱怨,道:“有人在怎么不开灯啊?打你电话也不通,还记不记得要来我这吃饭?”梅母就站在玄关处。<

看来梅仲言装监控是有依据的。电子锁,开门的声音轻,他们没听到。

梅母看向客厅,目瞪口呆,“在忙啊,你们怎么也不说一声。”她脸都红了,把瞪出来的眼睛收回去,又立刻把灯关上了。

梅仲言无地自容,已经摸黑,提着裤子,弓着背溜去了洗手间。

梅母忙没话找话,道:“洗澡好。这孩子,他打小就爱干净。”

李秋声还愣着,她的眼睛更快适应了光亮。借着匆匆一瞥,她确信了,太荒唐了。她喜欢的是伯言,但莽撞接吻,确认关系的是仲言。

仲言的手心有一颗痣,接吻时她看到了。伯言没有,他后来谎称那只是水笔印。

她急忙冲回房间,找出梅仲言拟定的婚礼名单。她一直对结婚持逃避态度,又因为他提及初恋会出席,使她始终没有细看过这份名单。

新郎新娘的亲友分开列出。她这边主要是亲戚和同学,连高森都被邀请,却唯独没请晚馨。

他邀请的来宾更多,主要是生意上的伙伴。宾客中并没有他的高中同学,大学同学只请来一个。如果客人中当真有他的初恋,那么他暗恋的对象是四十五的供应商或三十五岁的律师。也可能他深爱的是男人。

又或者,他指的一直是她。

李秋声扶着头,痛苦起来,想起读过的某篇小说,是小有名气的纯文学,她却只留下情色印象。

说的是某个平庸男人,忽然有个当特工的双胞胎弟弟,他唆使他和妻子偷情。端庄的妻展露热情放浪的另一面。最后真相揭露,根本没有这样的弟弟,是他假扮的。所谓夫妻间的火辣情趣。

真佩服男人,好端端做着事忽然就把脑袋塞裤裆里了,过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掏出来。

李秋声没这样豁达的本事。双胞胎是桩很严肃的事。同样的家庭,却在客观上把爱分成两份。

她不倾向仲言,但理解他的难处。不被偏爱总是痛苦的。他未必多喜欢她,但务必要占有,她是那多出一瓣的橘子。

要是全然把他当做替身,用他的尊严抵消她在爱里的损失。她也是做不到的。

所以,她告诫自己,要克制些,绝不能跨过那条线。一定要尽快退婚。

梅仲言还在洗澡。因为无事可做。梅母就忙着把冰箱打开,李秋声又忙着把冰箱关上。

她们口不对心地说着话。梅母道:“今天天气不错,你看,外面的大月亮,真亮。”

李秋声也道:“是啊,这月亮特别亮。”

梅母关切地询问了她的近况,拖延了几分钟,总算熬到梅仲言出浴室。他眼见她们在赏月,便道:“在看夜景吗?如果我们是屎壳郎的话,能看到更美的月色。”无人问他,他自顾自解释道:“夜里有偏振光,很绚丽,但是人类的眼睛看不到,屎壳郎却可以。”

在吃饭前说些缺德的笑话,确实是梅伯言的习惯。因此读书时,李秋声很少与他同桌吃饭。但仲言是个严肃的人,此刻像个演技拙劣的演员在表演活泼。

梅母明显也尴尬。她是带了菜来,催促他们快些落座吃饭。吃饭时,梅母提及他们的婚事,两边敷衍。

梅仲言道:“她不想和我结婚。”

梅母道:“她有她的道理。”

“我一定要和她结婚。”

“你也有你的道理。你们都有道理,饿着肚子没办法讲道理,先吃菜吧。”

李秋声印象里的梅母并非如此。伯言活着时,她是个轻快洒脱的人,那天梅伯言骑自行车回家,李秋声来了兴致,要坐他的后座。他骑了半程就停下,道:“你看那车一直跟着我们。”

是由一辆黑车,不紧不慢在后头。李秋声道:“你认识吗?”

“是坏人。”梅伯言严肃道:“你别和车里的人说话。”

然而摇下车窗,是笑容满面的梅母,道:“你怎么载个女同学还摇摇晃晃的?没吃饱饭啊。”

“书包太重了。”梅伯言脸红,埋头狠骑了一阵,但不至于甩开梅母。

梅母招呼李秋声上车,道:“他不行,送你回家天都亮了。快上我的车吧。”待李秋声上车后,梅母一踩油门便走了。梅伯言喘着粗气才追上。梅母才笑道:“哦,你也要上车,我还以为你想一口气骑回家呢。快,对妈妈说两句好听的,我再放你上车。”

伯言的死,带走了她生命里一切轻盈的瞬间。她还是那么知书达理,但待仲言总是客套的礼貌。

晚饭后小坐片刻,梅仲言便送母亲回家。在车上,他忽然问道:“大舅是不是叫王玉冬?”

梅母道:“对啊,他现在还瘫痪住院呢。你要去看他吗?”

梅仲言说了李秋声收到辱骂短信的事,梅母也很诧异,半晌才想出一个解释,“会不会是重名啊?”

“这也太牵强了。”他顿了顿,道:“我总觉得和我哥的事有关。”

“你怎么看?”

“我哥就是意外摔进水里。但有人想借着他的死来闹事。我哥的葬礼上,舅舅丢了身份证,拖了很久才去挂失,估计是被来宾偷了,可以拿去注册号码。这件事如果没有后续,我就当无事发生。要是有后续,我会盯着的。”

梅母不做声,多少有些心寒。

对哥哥的死,梅仲言的反应极冷淡。都说双胞胎有心灵感应,在他身上大抵是失效了。葬礼上他捧着哥哥骨灰盒,也是木着脸。礼毕,他只淡淡道:“我哥那个同学李秋声来了,刚才又跑开了,我没叫她。她来肯定要哭,她一哭,你们也都哭。”

葬礼上丢身份证的事,梅母也知道,却不敢细想。因为葬礼上来的大多是亲友,伯言的同学大多碍于学业不能到场。既能出现在学校,又出现在葬礼上,还有明确动机的,唯有梅仲言。

梅母忍不住道:“不知怎么的,我忽然很想你哥。”

“嗯,应该的,他比我更好更贴心。你想他的话,可以去扫墓。”

这究竟是一种极尖刻的嘲弄,还是带委屈的陈述,梅母竟也一时分不清。

送走梅母,梅仲言特意照着反光镜,拨了拨头发。大抵就是今夜了,他预备回去完成未尽的事宜。在浴室他特意往脖子后面抹了古龙水,凉飕飕的。

他下了极大的决心,上电梯时想到自己的初夜如此潦草,又有些伤感。刚才李秋声摸着他的腰,手法像一个新上岗的搓背师傅。临时抱佛脚,他还搜索了实用指南:‘howtomoan’。万幸,他发现这并非是他该承担的环节。

然而一开门,李秋声便抛来冷淡一瞥,道:“刚才晚馨发给我一段录音,你也一起来听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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