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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女子高中的男学生(1 / 2)

人与人的悲喜是不共通的,李秋声来这一趟,梅仲言则是回味无穷,连过敏都成了奖励。他有看出她几番欲言又止,只当她是在心意萌动。尽管是托了哥哥的福,他依旧认为他们的关系在向好发展。

他订好了去北京的行程,上车前,才想起少拿了一份文件,回公司再取,又碰上下属小孟交文件,他匆忙看了两眼,很不像样,一边训话一边往电梯去,“这里,这里,这里都是问题,你回去改,要多用点心思。”

小孟跟着他进电梯,起先还能应下,听到他要求今天交修改件,她便崩溃了,道:“我也想啊,可我做不到啊。上班烦的要死,我每个月就拿那么点,公司上市我也没有股份。我妈还一直催我相亲,还要来我的出租屋看我,我哪有空应付她。隔壁还在装修,我都没空吃饭。我这周就睡五个小时,都说理工科好找工作,那是理工男,不是女的。你这种家里有钱,又有学历,还能创业,一帆风顺的人到底明不明白我的痛苦?”

“不明白,也不会假装理解。”梅仲言道:“你说完了吗?我要赶高铁去北京。你回家吧。”

“要开除我?”

“我让你回家。你这样的状态勉强工作容易出错,周五再过来吧。有条件的话,药店买一点维生素d,抗抑郁。”

她还站在原地,状若游魂。

“对了,想看点有趣的东西吗?”电梯开门前,他忽然摘下口罩,过敏反应更厉害了,他嘴上一圈红,像是小孩子不懂事吸了瓶盖子。

小孟本想端一端,偷瞄两眼,还是笑了。

梅仲言叮嘱了她几句再离开,在高铁办公时,他收到了她的消息,“对不起,梅总监,我感情用事了,我对你说的话请你别放在心上。”

“你和我说了什么吗?没必要道歉。”他回道。

小孟偷拍了几张他的照片,他曾无意间见过,不戳破,也不深究原因。兴许她是拿来行巫蛊之术。他对异性始终维持着寡淡的礼貌,尤其是下属。他对感情的态度一向是够用就好。

有一段时间,他被认作花花公子,因为面上端得冷冰冰,却很了解女性的心理。这自然是误会,真实的原因是他读了女校。

他的监护权给了父亲,求学生涯不得不随着父亲的工作变动,小学是跳级一年,初中是不停转校,高中考入数一数二的市重点,可惜是以排外著称的大城市,他的性格又不讨喜,遭受了不小的排挤。好在父亲有些关系,竟然能给他办了转校。

一样是市重点,且是历史悠久的名校,极肃穆的校风,还有两百个女生不客气地瞪着他。那几年单一性别的学校被批评得很厉害,女校不得不招了两个男生,点缀性,如装盘用的萝卜花。

最满意的是父亲,那时已是大中华区总负责人,中美两地奔波,无暇照顾他。在女校他有单独的寝室,厕所,和两百双眼睛的关注,不怕出事。

外界对女校里的男学常有一种淫邪误解。或是贾宝玉,或是李莲英。其实女学生待他如面对一团微冷的空气,纯粹的忽略。

体育课上,女生打排球,打网球,甚至打篮球也用不上他,他得到一对一辅导,学太极拳。校庆表演节目时,女生谈钢琴,女生跳街舞,女生演雷雨,他负责在繁漪和周萍争吵时敲三角铁配音,重在参与。

女校的经历让他受益匪浅。他习惯当局外人,旁观并审视。在没有爱上任何人的前提下,他思考起爱。结论是,爱很荒唐,婚姻是利益优先的过家家。

亲人间是爱,朋友间也是爱,女学生们基于友情而生的依恋嫉妒患得患失,往往比夫妻间的情谊更浓烈。但社会所支持的,是一种有经济基础的结合。

他并不把女人当成额外的品种。只是人,一样是人。所以他能轻易理解李秋声接受求婚的心理。钱,人生在世谁不需要。他很乐意花钱能买来婚姻。

理性居多,利益优先,再依仗些法律的婚姻,这会是很稳固的关系,就像创业合伙人。

他本以为他们婚后会像公司的上下级一样相处。他未必是好丈夫,但一定是好领导。

可是她现在反悔了,说起了爱啊,熟悉啊,真心一类话题。完全是他的盲区。

他本以为自己不在乎感情,但这几天沉浸于虚假的亲昵中,他很受用。可惜这不会长久。她要是假失忆,早晚有露馅的时候。如果是真的,通常是三个月内恢复记忆。

他像是畏惧火又离不开其温暖的人,有时恨不得用手去碰,疼痛反而是一种警醒。嫉妒已故的哥哥实在很羞耻,又毫无意义。

算了,他想,结果比过程更重要。连哄带骗也好,机关算尽也罢,先让李秋声结婚,再保住公司,才能来日方长。

他其实一直在等李秋声的问候消息。许是过敏的缘故,使他脆弱起来,觉得她有义务对他说些一路平安的套话。

但明显她已经忘了他,忙自己的事去了。毕竟21世纪还没有出现被芒果毒死的成年男人。

他以为把自己劝解得很到位,但还是不舒服。想来是戴着口罩过敏的缘故。胸闷气短之下,他决心捉弄她一番。

他主动给她发了消息,道:“我送你的戒指,今天没看你戴,还在身边吗?能拍张照给我吗?我想拿来和同款比价。”

李秋声回复很快,“我马上拍给你。”

他暗笑,由着她去找吧。自从昨晚看到她摘下了戒指,他就耍了个心眼,偷偷把戒指放回自己的抽屉。她肯定还没察觉。

然而,几分钟后李秋声就发来了对镜自拍,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她还穿着出门的衣服。她把手摊开,顶上有光,钻戒亮火彩。

“看来是我多虑了。”技不如人,梅仲言只能认输。他本可以回嘴,却又想起哥哥。小时候二舅问他们最大的缺点是什么。他的回答是,“我没什么缺点。”

而哥哥却道:“我不知道,因为我的优点,只要你不喜欢,就是缺点。你先说你觉得我的优点是什么?”二舅哈哈大笑,被哄得很开心。

他不屑于哄舅舅,也看不上哥哥耍嘴皮子,他自认有真本事,运动能力比哥哥好,还练得一手好字。可李秋声不比外人。

既然现在是借来的梦境,不妨把梦做得更真些。

他学着印象中哥哥的腔调,道:“这戒指摆在首饰盒里很一般,你戴着却很美。”他以为她会开心。

回复却是,“油腔滑调。我就知道因为芒果的事,你生我的气。都怪我不好,笨手笨脚又没用。”

明明是他挨骂,却成了他的不是。梅仲言知道她是装的,却没法还嘴。他戴着口罩,气得一个劲咳嗽。邻座吓得刻意避开他,以为有传染病。

李秋声原本还在担心梅仲言,但他既然有闲心戏弄她,想来过敏不碍事。白瞎她的操心。

戒指的事,只怪梅仲言的家庭太开明了,缺了某种经验。李秋声高中时怕李母偷进房间,会在门把手或抽屉上放一根铅笔芯,这个习惯保留到现在。今天一早,她就发现抽屉被开过了。再去客房一翻找,就找到了他藏起的戒指。

好气又好笑,今天在公司里,她见他处事周到,言语妥帖,完全是青年才俊应有的稳重。实在弄不懂他为什么爱耍如此的小脾气。

忽然,阳台的花盆应声而碎。是狗撞翻的,这小东西既傻又聪明,知道自己犯错,便向她撒娇讨饶。待她一心软,它又眉飞色舞,甚至会撇嘴,像是知道她拿自己无可奈何。

果不其然,她刚转过身去,就见狗背着她转转眼珠子。绕着房子小跑一圈,又去翻垃圾桶。

这次李秋声训了它,骂完故意不理它。半晌后,它依旧巴巴地趴在她脚边,她笑道:“真的不该对你太好,是不是?我再上你的当就算我活该了。”

她转着手上的戒指,起身就走。

梅仲言离家是个好机会,李秋声带上了睡衣和礼物,上门去找秦晚馨。

“晚馨,我来找你玩了。”她大大咧咧在门口叫唤,秦晚馨原本不想放她进,可见她两手不得空,顺手就帮她接过。她便趁机进了门,还把门一带,反问道:“怎么了?你不欢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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