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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我真心期待死的人是你,仲言(1 / 2)

高森朝徐一帆使了个眼色,他便站起身,道:“我受高小姐委托,找了专门的物理系教授,他给出的结论是,从流体力学和人体自救本能分析,梅伯言当时掉下去的位置,如果没有外力干扰,以他的运动能力,他不会溺亡。除非,现场有他极度信任的人阻止了他求生。或者,是那个人亲手推他下去的。”

李秋声还不动声色,秦晚馨握着杯子的手却紧了,她想起自己曾经在楼梯上推过梅伯言的那一幕,脸色煞白。

梅仲言坐在旁边,压低声音,冷笑道:“你现在倒知道怕了。”

但他还是站起身,冲着徐一帆,道:“佩服。睁着眼睛胡说。哪个物理系,有本事把你现在打给他。”

光是被他拿手一指,徐一帆就心虚了,不由得错开眼神。

梅仲言厉声,道:“伯言是我哥,要是他有被谋害的可能,就算万分之一,我也会追查到底。但这就是意外。警察勘查过现场,也看过尸体。如果是被人推下河,因为挣扎,脚印会前重后浅,而且离湖很近。他会游泳,就算被人阻挠,想攀上岸,鞋底和指甲里大概率有泥。但都没有。警方的结论是,他是自己跳进去的。要么是自杀,要么是想游泳,抽筋了。这些信息你们外人不知道,但我们家属是很清楚。别造谣了,不尊重我哥。”

高森却不怯,道:“就算梅伯言的死是意外,可诅咒信的事是真的,这是很恶劣的校园霸凌。这些信绝对是李秋声写的。我是有证据的。”

投影仪上出现了李秋声高中时的作文底稿,这是李母放在家里当杂货的。上次高森拜访,便全部要来拍照了,挑选出有用的句子。

其中有一篇写道:“如果一个人彻底消失,他留下的财富和爱是不是就能平摊给活着的人?”

又有一篇散文,道:“弱者被吞噬是自然的法则,如果痛苦无法终结,消失也是一种解脱。”

高森道:“写这种东西,难道还不能证明她有反社会人格吗?”

“胡闹,谁高中时没点胡思乱想。”秦晚馨道:“这种东西也能当证据?那我可以说,你也有反社会人格。我的证据更确凿。”

她出示了一组截图,同样用投影仪展示,里面是四五张截图,某个社交账号在骂人。先是自诩家境优越,美貌逼人,话锋一转便痛骂起身边人来。她恨大陆来读书的女同学。聪明的,便诅咒她们毁容。美丽的,便希望她们被强奸。末了一句,道:“出身那么差,没有资格幸福。”

秦晚馨道;“这是你的小号吧,五年前发的东西,你那时可都二十了,谁的反社会更厉害些?”高森是把不少生活照发在这个账号里,无从抵赖。

原来,自从知道高森有意针对后,李秋声便私下与秦晚馨商议。秦晚馨提出凡事早做准备,“交给我好了。”在信息收集方面,她的能力并不比梅仲言差。

李秋声暗暗咋舌,惊觉自己在友情和爱情里的口味如此近似。高挑的,冷淡的,工程师秉性的,总是言不由衷的人,又太轻易能被一个拥抱挽留。

这个念头再一转,她便想着,假设伯言活着,未必会与她长久,因为性格太相近了。

高森被秦晚馨驳斥得哑口无言,气得只把杯子里的酒喝了。

梅仲言并不在意,依旧盯着李秋声的作文看。依照他如今对她的了解,如此消沉的话,她未必指的是别人。他轻轻握着她的手,附耳道:“你真是很早就有抑郁倾向了。”

“否极泰来,都过去了。现在有你和晚馨在身边。”李秋声默认了,她说的是自己。

“还有,你写字,好像小学生。十年了,越写越丑。”

李秋声笑着别过头去,对秦晚馨微笑致意,却踩着梅仲言的脚。

眼看前两轮证据都站不住脚,高森又匆忙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我还有其他证据。”说罢,她播放了李母的一段录音。

只听李母道:“秋声……当年的事……是她干的……我就知道,她能成大事。”

高森冷笑道:“你连亲妈都这么说你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其实是从闲聊中剪辑出的一段。

那一日登门,高森是专门藏着录音笔见李母。李母的原话是:“秋声这孩子心重,当年的事梅伯言的事后,她哭过也就好了,转头又能去学习,我就知道她能成大事。”可当时没有第三人在,她不信李母能记得所有对话,敢当面对质。

李秋声却仍不见惊慌,只打了个哈欠,道:“高森,你真是为了我太用心了,你会不会是爱上我了?”

一旁的汪承如则索性笑出声了,道:“都什么时代了,还在玩这种把戏。不看《潜伏》的吗?录音的基本原理啊,谁说录音不可以剪辑伪造。如果你说这录音是真的,我这里还有徐博士的录音。”

她当即播放了一段徐一帆的录音,他的声音道:“梅伯言的死,是我做的。我也没办法啊。”

徐一帆甚至都不记得原话是什么,百口莫辩,语无伦次。越辩越急,越急越受汪承如嘲弄,他气得脸通红,一拍桌子,便站起身,道:

“我有一个绝对的证据,证明李秋声是有问题的。我就是人证。李秋声宣称,当年的元凶一直发消息骚扰她,盗用了梅伯言舅舅王玉冬的身份。王玉冬的身份证,又是丢在葬礼上。看似,李秋声没有作案时间,她说自己是葬礼结束后才到的。其实,那天我和她一起面试,她提早走了,叫车的话,葬礼结束前两个小时她就能到了。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说出面试的地点和时间,你们自己测算。”

李秋声不置可否,反问徐一帆,道:“王玉冬的事,你怎么会知道的?”

徐一帆不答话,高森则是笑而不语。李秋声的眼睛淡漠地扫过一张张脸,最后落在陈霖脸上。陈霖正坐在角落里,挑眉回以一笑。

李秋声白他一眼,“又是你出卖我?”

陈霖笑道:“没办法,我也要吃饭的,而且你上次在我订婚时一闹,我总要好好回报你的。”

“难怪连我装失忆的事,高森都知道得那么清楚。你真是什么都告诉她。”

“既然是你做了,就别怕人知道。”高森即刻插话,道:“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装失忆吗?我看啊,这也是你自导自演的一部分。别人一看你失忆了,就舍不得怀疑你了。”

李秋声苦笑,道:“失忆啊。这种拙劣的借口,有谁会相信,除了最爱我的人。”她忽然面向秦晚馨,深深鞠躬,道:“谢谢你相信我,晚馨。也对不起,我一直没有正式和你道歉。装失忆逃避问题,真的很幼稚。”

秦晚馨只是仰着头看她,以一个温驯的微笑,昭示着绝对的谅解。她淡淡道:“别说傻话。”

如此气氛下,徐一帆不得不咳嗽两声,打断道:“提前两小时到葬礼的事,你还没解释,别想着糊弄过去。”

李秋声爽快道:“没什么可解释的,确实如此。我是叫了车去葬礼,到的很早,而且我一直去梅家,知道怎么从后门上去,不会让人发现。”<

“那你去做什么了?”

“我做了一件偷身份证更无耻的事。”李秋声直视着梅仲言,道:“我想去看看,死的到底是谁。因为我想他们双胞胎,我还怀疑他们有互换身份过,所以我想要在房子里找个证明。证明死的不是伯言,我心存侥幸,希望他们当时互换身份,死的那个刻薄过我的弟弟。”

梅仲言只觉耳边一切声音都没了,强烈的刺激下,他的间歇性耳聋又发作了。这样的场景下,李秋声有太多说谎的理由。他如此安慰自己,但知道她说的是真相。那一瞬,连秦晚馨望向他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李秋声接着道:“汪承如,你看到仲言在房间里翻找东西,好像在偷东西,是吧?他看着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其实是他发现在自己的东西被翻动过,他担心招贼。我来不及把伯言的房间恢复原样了。”

她的一只手搭在他手背上,异常平静:“对不起,我就是这么恶毒的人。曾经真心希望你去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为什么不说谎?你可以蒙混过关的。”他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读口型。

“我要问心无愧地爱你。”

“你倒把愧疚留给我了。你是要我原谅你?还是恨你?折磨你?”像是暴雨倾盆前的一刻,他眼前发黑,又因为听不见声音,如同堕入深海之中。冷与寂寥,无心再挣扎。可偏偏在极暗处漏进一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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