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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你承担他不了他好的一面,逃脱不了他的坏(1 / 2)

李秋声并没想到这一层,她领着秦晚馨见母亲。她惊异于母亲过得并不好。到底是老了。多泼辣灵动的一双眼睛,如今也退到一片雾霭中去了。

阳台上自搭了一个架子,晒了三条咸鱼,底下绑着一个哑铃稳定重心。

李秋声问这哑铃哪里来的。李母说,捡的。

风大,吹进屋子里,呼啦啦吹去几个塑料袋。

竟然是秦晚馨先看不过眼。

十年前李母是粗暴地入侵了她的生活,夺走了她父亲的悍妇。她不过是个女学生。现在李母是个被时代抛弃的老人。她想搭地铁,见别人能用手机付费,自己想操作不会,让李秋声教。连教两遍都没听懂。

地位不同了。再想恨,就变得很难。

她拉着李秋声私下,道:“我和你妈的事也就过去了,不用再提了。我不会和这样的一个老人置气。还能怎么样,我爸也回不来了。”

李母倒是和她们逞强,自认过得不错,还给了李秋声30g黄金抵债。她是上过一切投资的当,炒股亏钱,炒币也亏,基金也亏,房子一买也跌,总算歪打正着买了黄金。

虽然还是没还上欠李秋声的钱,她道:“能还一点是一点,反正我还有的活。”她坚持要给她们做饭。临走前,那三条咸鱼,也逼着她们拿走了。

出了门,她们都不想要咸鱼,几番推拒。一个说带给陈霖。一个说给梅仲言炖汤。终于划拳三局两胜,陈霖不得不加餐了。

再走一段路,她们就要分道扬镳。秦晚馨知道还没有很多的话没说开,几番犹豫,却没主动开口。

在李秋声之前,秦晚馨在学校是没有朋友。教师子女,性格也不算讨喜,她故作姿态地享受孤独,想着搞小团体耽误学习。直到李秋声主动搭话,是从一片孤独中领养了她,至今也有十年了。

主动问候的人,便也有主动道别的资格。她总是对李秋声不假辞色,是为了试探,李秋声待她,是不是有偏爱的包容。

秦晚馨低着头,痛骂自己:真是够傻了,别再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了。快说点什么啊。

要分别的十字路口前,一队学生与她们擦肩而过。学生们正叽叽喳喳聊着考试,周一出成绩,都在忧心。在十字路口挥了挥手,一个说,“明天见。”另一个也是,“明天见。”

成年后,还能对多少人如此笃定地说出明天见?

忽然,秦晚馨哭了,无声无息低头落泪。李秋声看见了,她急忙闭着眼,嫌丢脸,“风吹的。”

“风不大的日子,我们还能再出来一起玩,对吧,晚馨。”李秋声笑了一下,递上纸巾,全明白。

她知道这一刻不会天长地久,李秋声已经结婚,或许会离婚,或许不会。或许会有孩子,或许不会。

可谁会把高中时的朋友看得比天大?

越是不安,秦晚馨越是口是心非,道:“就这样吧,我工作也忙,以后你想约人出来玩,就提前和我说一声。普通朋友,吃吃喝喝,我还是做得到的。”

李秋声看了她一眼,只是微笑,欲言又止。

秦晚馨心道:“求你别走!千万别说我们只当普通朋友。快反驳我啊!”她心底在哀嚎,眼睛却是木的,好像并不在意李秋声。

李秋声也没搭腔。秦晚馨便更慌,她几乎有破釜沉舟的念头,想道:“难道你要让我跪下求你。你真的不挽留我吗?”她立时表现得更冷淡,因为几乎要哭。

忽然,李秋声朝前走出几步,又指向一旁的店铺的招牌,道:“我们去吃那家店吧,网上很有红的。再陪陪我,拜托了。”她牵过秦晚馨的手,笑道:“我才不要和你普通朋友,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和你,都是独一份的好。”

“也行吧,随便你。”秦晚馨松了口气,只觉得天都明亮些了。

李秋声的新工作是上市公司的品牌公关部,和企业传讯的工作内容大体相同,也负责为特定业务线做策划和内容,再时不时跑客户。

新公司各方面都不错,唯有个小问题:招的都是本地人。家里有房,父母有养老金,此消彼长,事业心差得惊人。

与李秋声一同对接客户是小蒋。只合作了三天,到周四,小蒋却消失。本以为病了,一看他的朋友圈才知,小蒋已厌烦了汲汲营营,如今正在去云南旅游的路上

潇洒归潇洒,可他的大彻大悟来得不合时宜,辞呈一交,工作都没交接完就跑了。客户善后留给李秋声了。有位被遗忘的客户白等了半小时,又打不通小蒋的电话,最后足足骂了李秋声一刻钟。

李秋声镇定自若,听客户发泄完,再出言安抚,约定下次时间。如此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场面,她在两周内展示了三次。

新同事们或多或少被她震撼了,有人私下调侃,道:“李秋声之前在哪里做事的?情绪这么稳定。什么心理素质啊,说她是战地记者我都信。”

李秋声埋头收拾小蒋留下的烂摊子,临到末了又挨了一顿骂。

骂她的是技术部门的王斐,三十六岁,有过大厂资历的一位程序员,手下有个十人团队,自认是尊大佛,平时说话很不客气。小蒋前段时间给她的资料有误,她以为李秋声负责的,便不分青红皂白把她训斥了一顿。<

这次是当着其他同事的面,李秋声还是惯例微笑着。直到有别的同事看不过眼,代为解释道:“这不是她负责的,是走了的那个处理的。你弄错人了。再说,你这样子,骂人影响不好。”

王斐讪讪,只哦了一声。等着李秋声回嘴,但她依旧微笑道:“这份错误有影响你现在的项目的吗?有的话,我们一起来商量下怎么处理。”

经此一役,对李秋声的猜测,已经从战地记者升格为战地特工。

李秋声失笑,自然不会解释。放在半年前,她确实是受不了如此无端的指责和委屈,但历经这一番调查,她也算是见多识广,生死之外无大事。又托梅仲言的福,她见识过真天才,也知道真正的位高权重是何做派。确实不会把这等事放在心上。

第二天在洗手间里,李秋声还偶遇了王斐。她的脸还绷得紧紧的,预备着要发生些不客气,但李秋声只是微笑道:“照顾男孩子很辛苦了,尤其是这种年纪的。”

“你怎么知道的?”王斐大惊。

“你把儿子的照片当手机屏保了。”李秋声的笑意更深。

王斐忍不住全摊牌了。中年女人的那抹愁:婆媳关系差,丈夫出差在外,这个周末带着儿子去商场吃饭,她本想吃一口红烧肉,儿子却大叫道:“你这么胖,怎么还吃肉。”她是一口怨气绕梁三日,终没咽下,周一来工作,便忍不住冲着全发泄出去。

她如今也知道不妥,便对李秋声道:“我是有点迁怒了,别放在心上。”

李秋声仍是笑道:“谁都脾气不好的时候,你也是对事不对人。”

这天是周五,部门内要聚餐,李秋声不得不推掉了梅仲言的晚餐邀约。他并无抱怨。

可是在餐厅里,李秋声忽然收到他的消息,道:“你和同事们在一起,笑得真开心啊。交新朋友了吗?”有一张照片发过来。是昨天的偷拍。

她心口一跳,顿觉毛骨悚然,原来他一直在监视她。

她忍着不安,道:“你跟了我多久,有多少照片?”

“没多久。”但他发了十张照片,每张都是不同时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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