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租的这个房间狭小,床也小,容纳两个还在长高的成年男性实在有点勉强,但两个人里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完全接受挤在一张小床上。
天很亮,窗帘被拉上,挡住了外面的部分明亮光线。
一夜没睡,薛蕴知眼角眉梢的困意显而易见,近乎沾床就睡着了,眼皮合上,进入了梦乡。
睡在他身边的温涟却睁着眼,安静地看着他的睡颜,像是怎么也看不够,舍不得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他抱住薛蕴知,和他紧密贴着,从这个亲昵的姿势中汲取一点安全感,感受着薛蕴知此时是在他身边的,紊乱的心绪才终于安定了下来,闭上眼睛。
他的。薛蕴知终于在他身边了。
他可以闻着薛蕴知的味道入睡,不用再靠着一些死物上残存的气息催眠自己,骗自己薛蕴知在身边。
天色又逐渐变黑,薛蕴知睡醒了,睁开眼,他太久没睡这么沉的一觉了,但意识刚清醒的瞬间,就感觉身体好像被八爪鱼紧紧地缠绕了起来,拥抱像是某种禁锢,压得他快要呼吸不上来。
他蓦地睁开眼,面前睁着的眼睛给他带来一种冲击感,瞳孔骤缩。
温涟正睁眼看着他,浅色眼珠动也不动,乍一看还以为是玩具娃娃成了精,彰显出一种强烈的非人感。
但温涟很快眨了下眼睛,眉眼弯弯,夹着嗓子笑着问他:“吓到你了吗?”
他夹着嗓子讲话时,很柔和温润,带着点笑意,又像是在和他开玩笑,瞳孔里清晰倒映着薛蕴知的脸,让被注视着的人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
薛蕴知是真的很吃这套,被他盯着看得眼睫轻轻颤了颤,还没太能适应两人身份的转变,别开视线:“你没睡吗?”
“睡了,我也刚醒。”温涟抱着他,腻腻歪歪地想要亲他,却偏头躲开了,唇落了个空,只擦着脸颊掠过,他唇角的笑意一僵。
薛蕴知迅速坐起了身,他耳根红透了,努力绷着严肃认真的脸:“我起床做会儿作业。”
开了台灯,薛蕴知用冷水随意洗了把脸,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些,然后就坐在了桌子面前,从书包里拿出了作业,认认真真开始做题。
过了会儿,温涟拉开凳子,坐在了他的对面,他也不拿个本子出来,就用手支着头专心看他,视线炙热难以忽视。
但薛蕴知习惯了别人盯着他的视线,如常地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把这道大题解完之后,他才分出一点心思给温涟,抬起眼:“你没有作业吗?”
当然有,但是那不重要。温涟只想看他,他眨了眨眼睛,不否定也不肯定,装着听不懂话的样子。
“再盯着我看,你就回床上去。”薛蕴知冷漠地一锤定音。
这句话一出,温涟这下从书包里拿试卷出来了,他不想离他那么那么远,只好强迫着自己静下心来做作业。
两人之间的氛围安静而和谐,脑袋几乎要挨到一起,清浅的呼吸声在房间里交织,笔唰唰地在纸上写着。
薛蕴知沉思的时候会指节,皱着眉头,终于做完最后一道题,他舒出一口气,感觉总算从数学魔爪下解脱了。
温涟问他:“有不会的地方吗?”
薛蕴知抿着嘴巴,看着自己空着的好几个地方,拿着凳子移动到了温涟身边,肩靠着肩,身体上的接触,温涟呼吸下意识缓了一秒。
薛蕴知却没有意识到,满眼都是看着作业题,用铅笔戳了戳纸,想要戳破泄愤一样:“这道,这道,还有这道,我都不会。”
“好。”温涟收敛了飞扬的心绪,身体偏向薛蕴知的那侧,左手伸过去牵住了他的右手,表情却是一如常态,拿着铅笔从前往后给薛蕴知讲题,分析思路。
薛蕴知眼睛微微睁大,心脏不规律地跳起来,手上传来的体温很陌生,却很踏实,他手指僵硬地蜷缩了下,回握住了对方的手,生疏又认真地回应着。
比起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待在这间四面透风的屋子里,温涟不由分说地挤进来之后,无论是物理意义上还是精神意义上,这间屋子都温暖了起来,
薛蕴知把心思重新集中于试题上,顺着温涟给出的思路思考他不会的题。
他初中时成绩就名列前茅,崇明一中是重点中学,他能考上这所学校就说明他基础很扎实,也就是高一一整年找了太多兼职想赚学费,完全忽视了学习,到后来就干脆想着摆烂混个文凭。
但现在他觉得不能那样。
他不想再继续过高一时候的生活,想要改变,想要让以后的自己能够幸福一点。
他想上个好大学,就必须要努力。
薛蕴知听得认真,记得也认真,完全能跟上温涟的讲题思路。投入到专注学习当中,他就忘记了
不会的题一一讲完之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如果再不睡,第二天起床又是一轮新的痛苦。
睡觉之前,温涟突然开口,喊了一声:“知知。”
“什么?”薛蕴知用脑过量,困得意识模糊了,眼皮快要支撑不住。
温涟看着他,目光安静,伸手摸他的脸:“你……还记得我吗?”
薛蕴知被问得一脸懵,抓住他乱摸的手:“记得?当然记得,我又没有突然撞到脑子,怎么会失忆?”
他开着玩笑,说到最后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尾泛上点亮晶晶的泪花。
“……是啊。”
温涟抱着他睡觉,中间没有一点空隙,贴得紧紧的,触手也缠住了他的小腿小臂。
薛蕴知知道,却没有制止,闭着眼睛,默许了他的行为,眼皮颤着。
但温涟还是觉得不够,他手从睡衣下摆撩了进去,腰腹肌肉一瞬绷紧,他往上摸摸摸,直到摸到朱红小颗粒,他捏了一下,手臂就被攥住了。
薛蕴知呼吸凌乱沉重,半睁着眼睛,困得意识都模糊了,胡乱亲了亲温涟的嘴巴,表示某种安抚:“睡觉了,乖。”
温涟脸热起来,立马乖乖地缩回了手,钻进薛蕴知的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做出睡觉的样子,鼻子贴在薛蕴知锁骨往下的位置,清新的体香钻进他的鼻子里,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幸福地舒展了。
阖上眼后纤长的睫毛搔着皮肤,痒痒的,像羽毛似的,薛蕴知竟然难以忽视这种痒意,喉结滚动了下,停顿了好一会儿,把手搭在了温涟腰上,回抱住了他。
*
薛蕴知和温涟这天是一起来学校的,并肩走进了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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