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 / 3)
娱乐室里先是一片寂静,紧接着爆发出无数激烈的议论。
艾尔洛斯坐在第一排,他眼神很好,第一时间看清楚笼子里的男人是什么样子。他裹着件衣不蔽体的破碎白袍,蒙着眼睛堵着嘴巴跪在满是利刺的金属笼子底上。手指粗的锁链紧紧缠绕着男人的手和脚,其他的描述……就不太符合未成年人保护了。
一股堪称恐怖的气息从圣子候选身上散发开来,同样瞠目结舌的埃克特甚至来不及阻拦——圣子候选发怒了。
他气得直抖,明明还是个毛茸茸的幼崽,却又有种不管不顾要掀桌子的疯狂。
娱乐室穹顶高悬的豪华水晶灯猛然爆裂,破碎的透明石片飞溅,砸得坐在扶手椅里的旅客人人挂彩个个见红。
尖叫声此起彼伏,拍卖师竭力维持秩序,可惜徒劳无功。
一片惊呼之中侍应们发现通向甲板的大门被看不见的东西堵给死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弄开,脚下不知何时铺开整片整片锐利的荆棘从。
埃克特:“……”
挺好的,梅尔大人理智尚存,至少还记得大家都飘在空中,没直接炸船。封锁娱乐室也方便后续他去交代所有参与拍卖的人闭紧嘴巴,万幸万幸菲利普斯没来,不然苦修士首领真会一链枷砸烂炼金飞艇然后拿自己给圣子候选当垫子紧急迫降。
“诸位!”他站起身,从乔伊斯手里接过一直交给他保管的玫瑰十字重剑。
这件武器一经出现,整个娱乐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声嘶力竭联系船长室的拍卖师顿时像被割了脖子的鸡一样“嘎”一声戛然而止,电光火石间他放开传话筒高叫:“抱歉,请允许我们诚挚的向您表达歉意,我们也是刚刚才截获消息。迫害这位先生的是巴别尔领北部某勋爵,具体情况都写在这张单子上。”
乔伊斯站起来想要向台上走,艾尔洛斯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走上舞台,走向那个原本用来装野兽的笼子,期间解开扣子脱下披在最外面的长袍。<
“阿拉托尔,谢谢你还活着。”
刺眼的白色烈焰烧尽一切阻碍,少年切开铁笼将它踢到一旁,把自己的袍子披在男人身上,为他遮住裸露的身体。
镶嵌在□□里,缠绕在四肢上的那些物件被圣子候选一样一样拔掉扔在地板上。他就像照顾普通伤员病患那样紧谨慎但果断的替阿拉托尔清理伤口。
一些金属装饰品在苦修士身上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艾尔洛斯掌间漂浮起一颗散发乳白光晕的小球,他一边为苦修士洗清屈辱一边温和的为他治愈伤口。
最后是蒙着眼睛的黑色纱布以及堵住嘴的藤球,去掉这些后圣子候选看到了青年脸上才刚被制造出来的新鲜伤口。
做这件事的人心里多少也是有点ac数的,阿拉托尔的耳朵和嘴边都有血渍,他不能说话也听不见了,只有那双漂亮的银蓝色眼睛在看到艾尔洛斯后震惊的瞪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即便沦落到如此地步,忠诚的守卫仍在竭尽全力提醒想要保护的孩子远远跑开,不要被披着人皮的恶魔捉住。
“没事,你很快就会痊愈,我绝不放弃任何人。”
乳白色的光球一圈圈拉大成光圈,艾尔洛斯张开双手抱住遍体鳞伤的苦修士,不惜耗尽力量也要治好他。
这种极限压榨自身能力时所要承受的痛苦几乎无法描述,断肢再生远远超出人力所能囊括的范畴,普通人想要做到必须付出足够代价。
阿拉托尔意识到圣子候选要做什么,他拼命摇头想让艾尔洛斯放弃,要不是少年紧紧抱住他说不定他会奋力把自己撞死在台子上。
治愈术的光芒居然也有刺眼的时候……乔伊斯放下手里的法杖,满心惆怅。这孩子天生的光系共鸣力确实不强,但他用意志补足了弱点,未来甚至能比那些真正的天才走得更高更远。
飞行于空中的炼金飞艇突然进入一道光幕组成的门,这里没有风,没有水,也没有天地与阳光。所有人都保持着上一刻的姿势无法动弹,就连瓶口斟出的酒水也保持着落下的趋势停在中途而不是落入酒杯。
领着弟子们在包厢里教学的福莱特先生惊讶不已,心底只有一个疑惑——飞艇上还有其他施法者吗?这也太粗心了吧,怎么能在人群聚集处说进阶就进阶呢!
整个飞艇内部所有生物里只有艾尔洛斯还在毫无知觉的持续释放治愈术,颈项间的圣痕就像被烙铁烫到那样灼热且疼痛。柚木的穹顶似乎被人猛然掀开,少年诧异的抬头向上看,却看到头顶正上方悬浮着一只硕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实在是太大了,完全看不出作为一只眼睛应该具备的其他附件。它甚至不像活物应有的眼睛,瞳孔空茫松散的对准单膝跪在台子上不肯放弃救治的神官。
艾尔洛斯感受到一股恐惧,被那么大的眼球一眨不眨死死盯着,是个人都会怕。但是他没有躲闪,愣愣看着它,而且还敢反问。
“你看到了?你看到了对吧!你看到那些痛苦,但你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你的存在,有何意义?”
眼球被问得瑟缩着胡乱颤抖,无光的瞳孔皱缩于一点,似乎是神明终于看到了诘问自己的蝼蚁。
下一秒,它消失了。
光幕破碎成无数碎片撒在空中,飞艇的穹顶恢复了,酒水丝滑顺畅的落入水晶酒杯,厨房的炉火欢快燃烧,锅子里炖菜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娱乐室里张大的嘴巴终于呼喊出哀告。
阿拉托尔猛然闭上嘴,他发现自己又能听见声音,失去的舌头好像也重新长了出来。
“啊……啊?”
乔伊斯和埃克特一人控制住拍卖师去追查线索,一人跟上台子扶起苦修士阿拉托尔。
“欺人太甚!岂有此理!教廷绝对不会忘记今日所蒙受的耻辱!”
埃克特单手拎重剑,另一只手一拳就把想要张嘴说话的阿拉托尔垂懵——老老实实做个受害者,讨公道的事他这个圣骑士长还没死呢。
台下的旅客们纷纷抢着出言洗脱自己,他们只是攒个局取乐,借来十个胆子也不敢故意羞辱圣光教廷啊!
几分钟内乔伊斯就按着拍卖师的供词锁定了提供拍品的所谓“林内勋爵”。细查之下才发现此人其实是个奴隶贩子的打手,借由勋爵之名买了个一等舱包厢,上船时登记的“货物”详情也是假的,他把阿拉托尔说成混血兽人奴隶,要从巴别尔领北部将“货”运至奥特兰德再另行中转。
在奥特兰德中转,下一站要去哪里不言而喻。
艾尔洛斯差点被砸懵过去的阿拉托尔压倒,好不容易使出全身力气撑住他,这时娱乐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轰开。
福莱特带着满脸震惊的学生们闯进来,张嘴就问。
“哪个蠢货在这儿进阶了?!”
还未收敛的元素波动被他捕捉到,中年人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被魁梧苦修士衬托得尤其娇小单薄的圣子候选身上。
“……”
就,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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