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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1 / 2)

这一年里摩尔城接连两次出现在中央大陆的流行话题中。

第一次是那场搞得人心惶惶差点掀起大乱的脱水症大爆发,第二次就是眼下,一艘从摩尔城出发的炼金飞艇在接近目的地时被人故意炸毁从而导致空难。

两场灾难间隔得如此之近,以至于民心浮荡、流言四起。远远近近不是暗地里埋怨吉鲁克王室苛政暴虐就是猜测怀疑艾兰德家族是否做了有伤天和的丑事,所以才招致厄运频发。

这也很好理解,脱水症勉强算是天灾,每一次爆发无不伴随饥荒与动荡。那饥荒与动荡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上面不做人么。至于飞艇空难,妥妥的人祸,只是目前不知道做下此事的组织有何目的。

好巧不巧,这艘被人恶意引爆的飞艇上搭乘了三位圣光教廷的神官。哈兰德隆方面对此讳莫如深,但消息是掩盖不住的,就像水和沙子,不管怎么遮掩都会悄悄从各种缝隙流掉。

王室想拿捏圣光教廷,圣光教廷在摩尔城剿灭一股邪1教,圣光教廷又阻拦了脱水症蔓延,摩尔城的艾兰德城主暴病而亡,然后一艘飞艇炸掉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里面分明有内幕。

不管这个神奇的逻辑到底通不通顺吧,反正大多数人都坚信王室与艾兰德家族手上肯定不干净。

炼金飞艇这种东西从投产使用时起就经常被质疑安全性,一百年来不是没有发生过危险,但像这次完全由外力摧毁还是头一回。那飞艇上既没有王公贵族,又不曾运送珍贵宝物,时间和地点叫人不得不怀疑策划这件事的组织就是奔着最大惨烈程度而去的。

而且这次哈兰德隆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第一时间站出来激烈发言,没有犀利的言辞也没有煽动气氛,从教宗到主教无论谁被问起都摆出一副“无可奉告”的架势。

但圣地骑士第一时间动了,消息传到枢机会议的一小时后,大批骑士集结成军团。这可不是护卫队那种连侍从和辅兵都不带的一日游,本笃十一亮出教廷藏在玫瑰花丛中的锐利爪牙,保持着警惕的态势比出手攻击更让人心惊肉跳。不像两个领主打领地战,输赢无非利益让渡多寡,或者送出几个妹妹和女儿给对手泄愤就能了事。

宗教势力一旦下场动真格,不闹到某些人蒙着污名死去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就是施法者也要绕着神官走的真正原因。

此刻王城伊利亚斯比奥特兰德更关注爆炸案的调查,嗅觉敏锐的家主们意识到改换门庭的机会或许到了。要是能从这次空难中捞到好处,家族实力必定上升不说,门楣的档次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甚至代价都不必他们支付,已经有别人提前付过了。

所以当艾尔洛斯在格鲁亚森边缘缓慢向外移动时,不知多少人脸上感慨无限心里却在为他的“遇难”感到无比喜悦。

不管森林之外究竟有多热闹,圣子候选和他唯一的苦修士外加一个舞娘此刻面临着同样的危机。

毫无防护的在森林里徒步行进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哇啊!”

安娜连碰带跳从一条树根跳到另一条上,站定没多久她再次尖叫着拼命甩手。

尾音里带着哭腔,看来打击挺严重:“有蛇,还有蜈蚣!虫子!”

她之前扶过的细树枝突然“活”过来,长长一条慢吞吞的凹凸起伏着爬走了。<

艾尔洛斯同情的看着她,飘出个圣光术的光球:“要消毒吗?”

女孩儿抽噎着伸出手:“要!”

用水洗哪里能洗掉心理阴影,这种时候还是圣光术让人安心。

离开溪水上到岸边没多远他们就先后遇上了蚂蟥叮咬以及毒蛇偷袭。

溪流湿滑的鹅卵石缝隙里,树根盘错的枯枝腐叶间,处处都藏着被人类造访吓坏了的小动物。脾气好些的顾不上家园地盘转头就跑,脾气差些的少不得张牙舞爪挺身迎敌。

要不是苦修士身体素质超群外加有圣子候选这个血包跟着,他们最多走出五公里就得全军覆没。

“还好是只尺蠖,没毒性也不咬人。”

阿拉托尔奋力折断挡在前路上的枝条藤蔓,尽全力想让路能变得好走些。

完成“消毒”的安娜从他折断的枝条里选了根趁手的握紧,抬腿跟在少年身后继续向前走。

她腿上明晃晃的挂着几个印子,血已经止了,伤口也已愈合,要是不说谁也不知道不久之前那里贴了七八条贪婪的肥胖蚂蟥。艾尔洛斯和阿拉托尔腿上也有类似的痕迹,面对饥饿的小偷,无论圣子候选还是卖笑舞娘,谁都跑不脱。

一开始她还有心拽着掉了大半的马甲嘤嘤嘤,发现自己被蚂蟥叮上后窈窕淑女扯直嗓子在森林里尖叫了整整一分半钟,把艾尔洛斯看得瞠目结舌。

这肺活量,啧啧!

下意识再低头往自己腿上一看,好吧,圣子候选只觉腿肚子抽筋,手也有点抖。

吓的。

一通忙乱的检查和治疗后他们再次启程,三人都有点一惊一乍。

“当心,下面有个洞。”

阿拉托尔及时提醒,让圣子候选避免了一脚踩进去的危险。

艾尔洛斯跳过这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家门口,扶住苦修士及时伸过来支援的胳膊直喘气:“多谢,路不好走,辛苦你了,要找地方休息吗?”

一鼓作气怕是走不出去,那就只能保持体力徐徐图之。

安娜板着脸走在最后面,小姑娘把手里的树枝当成细剑,遇到任何可疑的地方一树枝先抽上去再说,果然将许多森林特产打得抱头鼠窜再也不敢凑上来揩油。阿拉托尔在前面开路她就负责走在尾巴上断后,中间的艾尔洛斯只需要保持治愈术不断外加鼓掌喊加油。

一切猜疑都在生存压力面前不值一提,三人都知道如果现在不抱团等真遇上什么饭后出来消食遛弯的森林霸主届时恐怕想抱团也来不及。尤其安娜,哪怕只为了蹭治愈术也绝对不会轻易毁掉神官们对自己所剩无几的善念。

管他们是真善良还是假善良呢,先活着走出森林再说!

“停下!”

走在最前面的阿拉托尔忽然伏低身体,同时不忘张开一条胳膊护住身后的圣子候选。

被浓密灌木丛遮蔽的前方传来阵阵咀嚼声,正在吃饭的这位仁兄力道不小,骨棒断裂破碎的动静断断续续就没停过。

阿拉托尔在苦修士里的年龄也是偏低的,比脑子一根直线的马普尔还小一岁,他才从地方调入圣地不久就又被安排给梅尔候选做护卫,得以跟偶像菲利普斯共事。苦修士的修行突出一个“苦”字。无论冬夏就一身袍子,粮食自己种,草鞋自己编,扛着链枷又做农具又做武器。大雪漫天时在雪地里站着祈祷,出门在外躺在灶灰里过夜都是常有的事。

但这些磨练的内容并不包含野外求生。

苦修士的“苦”是要体现给人看的,没人的地方他们也不会去,森林和荒原旷野当然更不可能。所以阿拉托尔零碎的丛林生存经验仅限于这小半年内数次进出耶伦盖尔森林,还是一队苦修士跟着满级大佬走,与眼下情况相比可以说差得天上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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