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 / 2)
众目睽睽之下国王突然发生意外,这种事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仆人软倒在地深切的为小命担忧,约翰主教起身走向查尔斯二世,艾尔洛斯忙跟着他一起。
两人很快来到国王身侧,就艾尔洛斯的视角看这个陌生男人的胸口还有些许浮动。他的脸色乌黑,嘴唇青紫,牙关紧咬显得面目狰狞,隐约还有些血色从嘴唇后缓缓渗出。这种情况理论上应该还有救,先用治愈术吊住性命,紧接着大量用水洗胃,服用炼金药水,必要的话略微放血以稀释毒素。
圣子候选的右手动了一下,约翰主教头也不回但是抬臂拦住他:“陛下殡天了,你不要太难过。”
艾尔洛斯:“……”
不是,其实我看这人还能再抢救一下的……
如果说仆人的尖叫摁下了暂停键,王城主教的确认就是在国王的棺椁上狠狠锤死了一根钉子。艾尔洛斯没有再做出想要施救的举动,他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站到主教身后,单手拂过胸口揉了揉。
很奇怪,他明明不认识查尔斯二世,心里却有种“终于解脱了”的如释重负之感。
那是来自原身的强烈情感,一时间冲击得艾尔洛斯误以为查尔斯二世是不是对梅尔少年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呼……”
大厅里的王公贵族仕女仆人们都已经被卫兵看守起来,据说王太子业已得到消息正在往回赶。不得不说情况对他既有利又不利,有利之处在于他已经是吉鲁克公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父亲暴死他即刻便得以上位。不利之处在于他爹死的太不是时候,怎么看这里面都充斥着浓浓的阴谋味道。
约翰主教在宣布了查尔斯二世的死亡之后就功成身退带着艾尔洛斯躲到角落里坐着,不管国王是怎么死的,不管下一任国王是谁,圣光教廷在父子交替的这个重要节点了占据了非同一般的位置——“裁判”的位置。
神官特殊的身份让他们避开了被视作凶手的一切可能,这会儿只需要等王室与贵族们争出一个高下。
“刚才的宴席上吃饱了吗?”
约翰主教悄悄问了艾尔洛斯一句,后者苦着脸摇头。
伯利兰特子爵也不知道怎么钻营的刚好被安排在他手边,从头到尾不断骚扰,艾尔洛斯基本上就只用嘴唇随意沾了沾叉子以示礼貌,什么都没吃。
下次在伊利亚斯之外再遇上这家伙,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那你可惨了,忍着吧。”约翰主教目露同情,“事情查清楚前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不能再往嘴里送,以吉鲁克宫廷的工作效率……额,只能期待一下明晚的圣餐。”
也就是说未来二十四小时卫兵不会放任何人离开宴会厅,自然也就没有餐饮可说。这也很好理解么,国王都死了,谁还有心思去想肚子饿不饿的问题。
“好吧……”
艾尔洛斯垂头丧气。
查尔斯二世暴毙,王太子还得有一两个小时才能回到翡翠宫,这个时候能够镇守王庭的不是王太后便是王后。幸好这两位都没跟出去巡游,在侍女与王室近亲的拱卫下,女士们出现在宴会厅。
“约翰主教,梅尔候选,国王的安魂弥撒就麻烦二位了。另外御用医官也会随行,麻烦先等医官检查之后诸位再向圣主申告国王遭遇不幸之事。”
王太后是位衣着华丽的年老贵妇,查尔斯二世的妻子,如今的孀妇,在她的威压下面色苍白瑟瑟发抖。
约翰主教是愿意领着艾尔洛斯接手这件事的,旧王的送葬与新王的继位又一次由同一位神官办理,可以预见圣光教廷至少还能压着吉鲁克王室再过百年。
王室如何排查对国王行凶下手的罪犯,这件事约翰主教的意思是不要去掺和。能的又一个能够明哲保身作壁上观的机会,轻易踏足泥潭很容易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艾尔洛斯就和他一起跟着医官带着查尔斯二世的尸体转移到宫中临时布置出来的停灵室,御用医官们前后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赶在王太子推门进来前确定了国王的死因。
中毒而亡,毫无疑问。
“经过我们检查,毒素被分别下在酒和食物里。有毒的酒已经找到,但食物……额,所有来宾都与陛下分享了同一份荣光,目前还没有谁表现出不适的症状。所以我们怀疑毒素事先就被涂在了陛下专用的餐具上,所以才……”
能在宫廷内使唤动国王的仆人,这必是深得宠幸之人才能做到的事。
司法大臣将这个消息传递给王太后,后者狠狠瞪了儿媳一眼,往后被瞪得瑟缩,垂下头颅不敢作声。
明显于此事无关的边缘人被卫兵们警告过后率先放掉,王太后做主,王宫大臣们一致同意,查尔斯二世“不幸因食物噎塞”而亡的消息随着钟声传遍王城伊利亚斯。
约翰主教一听到钟声就低下头将手指摁在眉心,艾尔洛斯有样学样,神官们对不幸去世的国王寄予了无限哀思,然后有条不紊开始做安魂弥撒。
圣物都是现成的,再由王室从内库调拨一些出来,时间仓促也没人计较吉利不吉利,尽快下葬才是保全查尔斯二世身后脸面的唯一办法。
最后一声钟响停止王太子才匆忙赶回宫门紧闭的翡翠宫,姑且算是个孝子的他见到祖母第一句话便是询问父亲的情况。即将升格成为太王太后的贵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大孙子,只把他看得满头问号才指指宴会厅侧门。
“去吧,圣地来的圣子候选与约翰主教正在为我可怜的儿子举行安魂弥撒,让你的妻子领着命妇们准备好去灵前举哀。”
她把医官的结论告知王太子,中间很是不怀好意的低头扫过查尔斯二世的发妻。
以厄尔珀里亚公爵为首的强势贵族此时上前向王太后进言,希望王太子能即刻继位以安民心。目前查尔斯二世所有活着的子嗣里只有这一个刚拿到名分,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王太子不继位,方才大家好不容易才一致糊弄过去的国王的死因就很有说道了。
王太子在这个问题上不太好发言,争执的双方不知不觉演变为以王太后家族为首的外戚重臣与以旧贵族为首的王室老臣。争论的焦点倒也不是王太子该不该继位,而是王太子该何时继位,继位后的第一件事究竟是晋封还是追凶。
当然了,这些事都和神官关系不大,如今的局面还不到约翰主教下场奋力使劲的时候。他老神在在的带着艾尔洛斯做了个贵族安魂弥撒的实习,又偶尔两边发言搅搅浑水,拿到为王太子加冕的准话后就把随行人员使唤得团团转。
——到底还是王太后在道义上略胜一筹,她为自己的家族争取到了一个好听的封号,这才吐口认同王太子仓促灵前继位的必要性。
王后很快就被她的贴身侍女送回卧室休息,接下来圣光教廷的两位神官重复了不久之前才刚做过的一切,把从父亲头上摘下来的王冠摁在儿子头上,吉鲁克公国真正的内乱从此刻起终于拉开帷幕。
*
“梅尔大人,您这就要走了吗?”
足足在翡翠宫守了一天一夜还多,好不容易能够离开艾尔洛斯自然多一秒也不愿意留下。他站在通向马车车厢的台阶上,伯利兰特子爵紧跟其后,仿佛想借机钻进车厢。
约翰主教坐在前面的马车上,眼看车队准备妥当却突然被人拦住,自然有圣骑士和苦修士回头往这边望。
“子爵阁下,我不觉得神官们还有继续留下观礼的必要。”
艾尔洛斯冷着脸只想一脚把这家伙踹下去,后者忽然扯出一抹堪称艳丽的笑容:“我在摩尔城以及奥特兰德成听到了许多关于您的故事,真的很想知道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青年嘴唇猩红皮肤苍白,眼底带着些许模糊的乌青。考虑到他长途跋涉从奥特兰德加急赶回伊利亚斯,这副形象似乎也不是那么出人意料。
“仁慈的、公正的、善良的……”阴影蒙在伯利兰特脸上,艾尔洛斯皱起眉头:“您是否身体抱恙?抱歉我必须离开了,真诚建议您好好休息或者去找个靠谱的医生诊断一下,健康问题值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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