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 / 2)
最近因为王室学院的庆典,盖娅城内的学子们已经见惯了各种搭乘华丽座驾来来去去的大人物,对于乘坐改装公共马车的一行没有投注太多关注。
看上去太普通了,不说从圣光圣地来的那些少年神官,就算主城官员也不会坐这玩意儿在校园里溜达。
其实主办方不是不想高调迎接,首先约翰主教已经通过气不要搞得太夸张,其次圣子候选们的车队进出一趟非常麻烦。既然这位艾尔洛斯候选是个低调的人,接应人员也就放心大胆弄了个不起眼的马车来。
艾尔洛斯坐在车厢里兴致勃勃重温校园时光,埃克特见他扑在窗户上舍不得松手,也只以为他是在羡慕那些学生的自由自在。
“别看他们就读时日子轻松,每年那么多毕业生,去哪里找工作养活自己都是个难题。炼金术不是那么好学的,施法学徒也是,稍不注意引发的爆炸只伤到自己就算万幸,不当心弄坏学校设备还得照价赔偿。”
“而且学校的收费也着实不便宜,除去天赋极高或是各种原因能拿到补助的学生,平民就算能与魔力因子共鸣也得先想法子凑够学费。这样的话难免就读期间分心打工,一不小心这辈子也就只能在普通学徒的位阶上耗着。”
说白了,想成为施法者天赋固然重要,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财力支撑也非常关键。能够坐享大笔年金的都是功成名就的名家,再不济多少也得有些能拿得出手的战绩。初出茅庐的新人走到哪里都只是被招待一顿饭就完的待遇,没有意外。
看来就算是想象中呼风唤雨的地图编辑器们也得从底层打工人做起,已经上岸拿了铁饭碗的艾尔洛斯顿时产生出股难以解释的优越感,颇有种家猫看野猫的悠闲心情。
怪不得施法者讨厌神官,互换位置他也讨厌。
“很快就到王室学院大道,梅尔大人,右边那棵树就是当初建校时的国王亲手栽下……”
接待人员兢兢业业介绍起本校景观,与之相关的历史故事也娓娓道来。
埃克特时不时小小声补充一番细节,总体而言气氛轻松愉悦。
好不容易来到专用于招待贵客的别墅,看到圣地的旗帜埃克特就笑起来:“总算到了,看来几位大人都在。”
西里尔的圣骑士长正站在门口左顾右盼,不用说也知道他这是领了命令在外面等人。
艾尔洛斯能与其他候选关系良好是件好事,将来大家各奔前程后说不定就需要哪里的援手呢,多个朋友多条路。
蜥蜴稳稳当当停下,接待人员从外面的架势位上跳下来,随行护教士上前为圣子候选拉开车门。
“梅尔大人,我们到了。”
艾尔洛斯扶着扶手走下矮梯,最先从别墅里走出来的不是西里尔而是阿德勒。
就……嗯,一点也不奇怪呢。
“日安,艾尔洛斯,圣主在上。”
少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人情迎接艾尔洛斯,走在他身后慢了半步的哲罗姆越过阿德勒的头顶看看,语气放松不少:“瞧着还行,你出门怎么总是遇上乱子?”
这话说得埃克特都愣住了,哲罗姆的圣骑士长一脸生无可恋。
“额……我也很想知道,虽然很想说确实可以放着不管,但我想没人真能不去管吧,那种情况。”
艾尔洛斯磕磕绊绊解释了几句,被推开阿德勒走出来的哲罗姆推着脖子推进别墅。
“西里尔念叨你好几次了,我从没发现他居然能有那么多话,赶紧去让他闭嘴。”
阿德勒留在最后面无奈的摇头笑笑,对接待人员道了声谢,又向埃克特点头致意:“请进来休息吧,一路上你们辛苦了。”
埃克特一脸受宠若惊,目送招待人员离开后就去跟西里尔的圣骑士长找地方说话。
“阿德勒大人这是怎么了?”他当然知道约翰主教话里话外的意思,然而只要一日教宗不签命令,谁也不敢就圣子候选们的去留发表意见。
西里尔的圣骑士长左右看看,缩回头就叹气:“当初谁不以为你领了个苦差事?再想不到梅尔大人是位后劲十足的优秀神官。阿德勒大人昨日收到吉鲁克王室的来信,你没看木沙尔和那位大人今天都没有再跟着他了。”
“噢……”埃克特抬头叹息,闭上嘴什么也不说了,另一位圣骑士长也不再讨论这个,两人约着一块去找个地方喝一杯。
这里是盖娅,对于圣子候选们来说仅次于圣地的第二安全之处。再说他们也不会走远,不耽误赶回来救援。
一屋子里六个能用治愈术的神官,埃克特都想不出能出什么事。
另一边哲罗姆把艾尔洛斯推进别墅大厅,另外三位圣子候选正围着桌子下棋。西里尔坐在靠东的位置上,面前整整齐齐摆了一排吃掉的棋子,木沙尔坐在她对面,面帘苦色不知该走哪一步。
早有人传过话,室内所有人都知道艾尔洛斯今日必然会来,要不然阿德勒和哲罗姆也不会往门口走。西里尔偏要拉着木沙尔下棋,转脸偷偷把圣骑士长派出去守着。这会儿艾尔洛斯果然从外面进来,她掀起眼角往门边扫过,脸上淡淡的。
“你终于来了?”
哲罗姆觉得她这会儿的样子很奇怪:“你十分钟前还在讨论这个问题,很奇怪吗?”
艾尔洛斯敢发誓他眼睁睁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脸红到脑门冒烟”,木沙尔趁机偷偷走了一步,敲棋盘:“该你了,西里尔。”
西里尔恶狠狠的将“皇后”放在木沙尔的“国王”面前:“将军,你输了。”
木沙尔长出一口气,终于不必继续忍受折磨。
“我们听说你在伊利亚斯遇上了麻烦,额……”他忍不住看看阿德勒,后者脸上的微笑连角度都没发生过变化。
要说尴尬,现场最尴尬的人就数他了,但他又迫切想要知道艾尔洛斯视角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能硬着头皮点头:“不必在意我。”
“嗯。”
艾尔洛斯走到圆桌旁拉出一张椅子坐下,慢吞吞开口:“册封仪式从头到尾都很顺利,天气很好,参加的人也都脑子清醒明白自己该做什么。所以很快就按照预定流程圆满结束,然后王太子就携王太子妃坐着马车巡游去了,宫廷里大摆宴席。我没有坐在先王身边,所以不大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阿德勒轻轻说了声“抱歉”才继续往下讲。
“后来仆人的证词说先王心情不太好,一直在喝酒。所以一开始他以为先王只是醉了靠在椅子上小憩,等到该致辞时他碰了一下先王的肩膀提醒,没想到人就倒下去了……”
哲罗姆起身看了一圈,掌心爆开一团烈焰。艾尔洛斯认出他用了一个封印术,把整个房间结结实实裹起来:“你放心,没有人偷听。”
“好的,谢谢。我和约翰主教之后就与御用医官一起为先王举行了临终的弥撒,经过检查医官认为先王……嗯,死于毒杀,目前凶手还没找出来。隔了两天太王太后与王太后达成一致,对外宣布先王死于意外,我就和约翰主教返回主教堂了,结果第二天又传来王太后遇害的噩耗,新王下令彻底封锁伊利亚斯,不允许进出,连运送粮食和饮用水的商人也不行。没吃没喝,城里很快就乱了。”
再往后的事教廷内部早已传开,他也不必再赘述。<
阿德勒还是比较关心那位名义上的父亲的,他迟疑片刻,抬起眼睛:“约翰主教有怀疑对象吗?”
“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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