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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1 / 2)

赈济开放的第二天,塔米亚城再次被阴云与寒风占领。早晨起来光线暗淡,太阳被云层遮挡得严严实实,气温骤降,水汽一阵比一阵浓,雪花随时有可能从天而降。

在这样可怕的天气里能得到免费的荤腥热汤,塔米亚城上上下下不管谁从教堂门口过都要双手合什道声谢。

头一天还对一人只能领一碗汤不得代领这个规矩颇有微词的人今天再也不说半个字,广场上的火焰从午后一直烧到夜幕降临,鱼汤里也添加了少许死面块与人果腹。

风吹了一整个白天,越吹越冷,越吹越冷,直到苦修士们熄灭火堆收拾东西时,冬季里最大的一场雪不期而至。

艾尔洛斯裹了两层斗篷,一夜难以合眼,雪层上刚刚能反射天光他就坐不住了,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城里的情况。居民们单薄的小木板房很难说能不能扛住积雪的压力,万一屋顶被压塌,那就不仅仅只是挨冻而已了,阖家被砸伤砸死甚至冻死一点也不奇怪。

“苦修士跟我去查看民房抢险救援,执祭们打扫教堂继续收拾鱼块,菲利普斯去趟巴斯修道院问问圣骑士们有没有需要。”

这么冷的天他得严防战马损失,对于重甲骑兵而言一人两匹马只能说是低配,正常算来应该一人配四匹马才是精锐。本就数量不足再给冻死几匹,损失的全都是大钱。而且天气糟糕很有可能迫使兽人因为缺粮铤而走险,主教堂距离要塞太近,必须去个人给圣骑士提醒。

户外的积雪已经达到影响出行的厚度了。菲利普斯身高腿长力气大还好些,踏开雪层向外走,很快便失去踪影,其他苦修士则围着神父先来到广场上待命。

“十五人一小队,按四个方向挨家挨户敲门,房子塌了的,因为低温而遇险的,这些人先带去教堂里急救,然后再去河边巡逻。”

一方面要防备天灾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另一方面也要防备邻居趁火打劫。

苦修士们领了命令便沉默的分组去做事,艾尔洛斯打开主教堂大门,守在火堆旁随时准备使用治愈术救人。

很快塔米亚城内就响起接连不断的敲门声,苦修士们严格执行神父的命令,“咣咣咣”敲得很多人家屋顶上雪块崩塌。好在本地居民也在每年的酷寒中积累了不少生活经验,秋天时就已经想办法加固过屋子,偶然有几家特别倒霉被雪压坏的也因为昨晚喝过热汤而苟延残喘至今。

被冻到昏迷的人不停送进教堂,执祭们先是用雪猛搓对方的身体,直到身上泛起血色才将人挪到火堆旁烤着。就连修女与孤儿也没有闲着,帮忙挖雪的帮忙挖雪,烧水的烧水。已经救回来一半的人们再被神父的治愈术过一遍,没用多久就纷纷睁开眼睛抱着碗小口小口自己喝热水。

好在这场雪只持续了二十四小时,第四天早上太阳重新出现,菲利普斯也从巴斯修道院回来,带来战马靠着温泉避寒平安无恙的好消息。

并非救灾的紧急时刻,执祭与苦修士们轮流换班回去休息,脱离危险的灾民则准备等到情况稳定下来就返回家园。

兽人要塞昨日确实又有了点蠢蠢欲动的迹象,然而在看到巡逻的苦修士后那份动作再次憋回去,可以想见又能多苟一段时日。<

“梅尔大人!梅尔大人!您快去看看啊!密特拉抓到了一只野猫!”

菲林对于密特拉这位从圣地来的执祭充满尊敬,给他安排了一间靠厨房的大卧室还从来不打探他的行踪。但这不是他看到密特拉单手提着一只厚毛野猫也能佯做没看见的借口,所以偷偷摸摸想要养只小宠物的中年男人一下子就被抓了个现行。

“野猫?”

艾尔洛斯听到菲林的吆喝声瞬间脸色大变:“鱼鱼鱼!这家伙偷吃了没?”

执祭慌了一下下,很快恢复:“它应该是有想偷,不然也不会溜进主教堂。但我仔细看了它的爪子和胡子,没有沾到油也没有炸物的香味。”

所以就是偷窃未遂咯?

行吧,鱼没事猫就没事,鱼要是有事……猫大概也要有事。

少年放下手里的活正反在腰上就着袍子擦了两下,咚咚咚跑去找密特拉和他抓到的野猫。

他先是锁定了围得里三圈外三圈的修女,挤进人群最前面就看到了提着“猫”的密特拉。

就……眼熟啊,这不是很刑很可拷的牢底坐穿兽,永远一脸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兔狲么?

被人紧紧拿捏命运后颈皮的兔狲歪着脖子斜眼盯住密特拉,很有“放老子下来”“老子必需咬死你”的气势。如果不看它肚子上那么多修女们爱不释手的手……或许这小东西还没那么惹人怜爱。

“好瘦啊……”

“全是毛呢。”

“看着挺胖乎。”

“脸盘子真大。”

“小猫咪呀?”

兔狲不满,兔狲生气,兔狲张开嘴猛然抖动,奈何捏着后颈皮的大手纹丝不动,他的威胁落在人类眼里只能激起女人们捂着脸的惊呼。

“好可爱啊!”

艾尔洛斯:“……”

“好吧好吧,姐妹们,你们当然可以养宠物,但这个不行,它是属于雪原和草地的精灵。”

如果真是来投奔的流浪猫养也就养了,但兔狲这种野生猫科动物不行。太容易应激也太容易养死,最主要的是野性难驯容易发生伤人事件。

眼下这种缺医少药的环境最好不要浪,连个退烧药都没有就别去挑战野生动物咬伤抓伤可能带来的危险了。

修女们的服从性从来都是所有底层神职人员中最强的,听神父这么说就把手从兔狲肚子上挪开,依依不舍的结伴离去。

等她们都走了,密特拉才松手,光线的牢笼将“野猫”紧紧束缚在小空间内。

“这是个兽人幼崽。”他低头看看趴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兔狲,觉得这小东西的反抗还怪有趣。

艾尔洛斯倒吸一口气:“下次这种重要的事请放在最前面说。”

幸好没打算把这小东西留给修女们玩,人族生的那么多幼崽受害也是最佳开战理由,更何况兽人?当初伯利兰特子爵把瑞琪从楼上扔下去直接导致安普顿商团对吉鲁克上层的敌视,梅尔神父不觉得自己把人家小孩当宠物的行为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这位……额,小先生还是小女士?您跑来塔米亚主教堂有何贵干?”

他蹲下去让自己显得威胁性更小,兔狲扬起短粗短粗的尾巴炸开,说起话却是小少年变声时的鸭子音:“放了我!你们都是坏人!”

“啊,对对对对对,我就是这里的坏蛋头子。现在你因为偷窃被我抓到了,该怎么办你自己说?”

“我才不是被你抓到的,别想占我便宜!”

兔狲毛茸茸的脸上透出“义愤填膺”四个大字,看得艾尔洛斯特别想一指头戳倒他。

“喏,这个人是我的手下,他得听我的。我的手下抓到你,不就相当于我抓到你了?”

密特拉跟着梅尔神父的语速上下点头,小兔狲被哄得一愣一愣的:“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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