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1 / 2)
兔狲一族抓到了一头从河对岸偷渡而来的白狼。
刚从巴斯修道院回来椅子还没坐热,艾尔洛斯就因为这个消息走出神父楼去长见识。
事实再一次证明人不可貌相,兽人也不可。
四个爪子两两捆紧挂在木棍上,都这样了这头狼还耷拉着大脑袋呼呼大睡,嘴角疑似拉着一丝晶莹的馋涎。
“白狼?”
梅尔神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到底没说那些可能伤到兔狲自尊的话:“有谁受伤吗?”
“没有,是莱尔抓到的,让他说吧。”
温妮把儿子从队伍里拽出来,小猫脸都红了,“梅,梅尔大人!”
“其实不用加尊称,你要是高兴直接喊我名字也可以,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神父罢了。”
见他实在紧张局促,艾尔洛斯小小带了下话题,兔狲少年趁机大大喘了口气,看得温妮手痒。
没出息的样子!
“我正在河边给建筑队炖骨头汤呢,谁知道这家伙突然从河里冒了出来,吓得我转头就跑,手里打算引火的野草都掉进锅子也顾不上管。跑掉后我躲了起来,就见这头狼把我的汤一口气全喝光了,然后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我找来父亲母亲,经过商量后大家决定把他扛给您看看。”
兔狲们的暂居地位于塔米亚东一区,隔着河就是兽人要塞,莱尔在河边就近借着水源和燃料的便利做饭也很合理。受到惊吓后扔开手里的东西撒腿逃命很正常,总体而言听上去像是状合情合理符合逻辑的意外。
——莱尔最后扔进汤里的某株药草不太对劲,所以这头白狼才轻易束手就擒。
“没事了,没人受伤就好,赶紧回去吃午饭,这头狼先放我这儿,有什么事我会再派人过去问。”
梅尔神父接受了兔狲们的说词,收下“烫手山芋”的白狼一头。<
白狼与兔狲不能说是死敌吧,抢夺领地的大仇还在那里摆着,主教堂要是不接手……这家伙怕是得变成一张狼皮褥子。
哈士狼,罪不至死。
“好好,那我们先走,您可千万不能轻易放过这家伙。犬科很记仇,脑子不笨力气还大,成群结队时落单的虎族熊族都不敢和他们打。”
临走还不忘暗搓搓给仇人下套,兔狲们留下大白狼就跑了。
一阵无奈之后艾尔洛斯让阿拉托尔把狼爪子解开,又找了根结实绳子套在脖子上拴好免得他醒过来应激咬人,然后就随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屋檐下睡大觉。
这一睡,就睡到黄昏晚饭时。
这边厨房做的饭菜再怎样还是比兔狲们更好些。执祭们临时承担了市政文员的工作,又要兼顾主教堂的运转,辛苦他们领了,赞誉和美名却从来没有,如果生活条件还差人一节这活儿谁还愿意干?
所以教堂厨房里的吃食总是最好的,有效化解了执祭们的怨念。
但是对于一个多月都没能填饱过肚子的兽人而言,香喷喷却吃不到嘴里这种事委实是种极不“狼道主义”的折磨。
白狼很快就在晚餐的召唤中清醒过来,他支起前腿摇摇晃晃蹲坐着,大脑袋转过来转过去,时不时翘起鼻尖朝上闻。
阿拉托尔捏着链枷站在门廊下,一旦这匹狼发生任何异动,他都会毫不犹豫冲上去拼命。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不同于人们印象中恐怖悠远的嚎叫,这头狼的豆豆眼发现了苦修士之后就跟被打到鼻子似的委委屈屈嗷了两声,他原地躺下摇头摆尾露肚皮又扭又蹭——也就脖子上的绳子不够长,不然这家伙非得扑到苦修士身上摇尾巴讨食不可。
被一头“气味芬芳”的毛绒大狼哼哼唧唧反复蹭下巴,阿拉托尔心情异常复杂。皈依圣光前他在家里养过狗,每每向小主人撒娇要东西吃时狗子就这副德行,几次三番被拒绝后还会仰躺着不肯走。
这是一头白狼,不是家养小狗。他站起来的高度都已经超过苦修士首领菲利普斯了,就算把尾巴摇成螺旋桨也不能改变事实。
不能被兽人蒙蔽,要提高警惕呀阿拉托尔!
“嗯嗯嗯~嗷嗷嗷嗷~”
然而白狼不肯放弃,他似乎对自己的个头有所了解,不敢真的站起来把爪子搭到白袍子人类身上。
——显而易见这是头很会看脸色而且很习惯示弱求饶的垃圾狼,在狼群中地位垫底,谁都能抢走他的食物。
阿拉托尔无奈用手推开狼头,厚厚的灰白毛硬但有弹性,下面还有一层雪白的绒毛保暖。不等他再rua第二下,这头白狼突然退后两步翘着屁股压低前肢盯着厨房方向低鸣。端着两份晚餐的梅尔神父从通向厨房的走廊走出来,奇怪的看着用链枷把狼头压在地上的苦修士。
“怎么了?你们相处的不愉快?”
他找了个位置把餐盘放下,招呼阿拉托尔先吃晚饭,“今天厨房炖得有牛肉,快来。”
塔米亚自己也要繁育养殖食用牲畜,春耕中表现不佳的耕牛会在之后慢慢被消耗掉,入夏再购入新的进行补充,等到种牛开始繁殖后面那个步骤就可以省掉了。
目前草场也只是刚刚撒完种子,艾尔洛斯正在等待一场春雨。
因为错误的释放出敌对信号而被制裁的白狼盯着餐盘口水连连。
打不过的白袍子爸爸得听这个黑袍子弱鸡的话,黑袍子弱鸡手里有食物,黑袍子弱鸡似乎还能指挥其他白袍子……
一连串等式在他简单的大脑里形成链条,黑袍子弱鸡=首领加爸爸,于是犬只撒娇的哼哼声重新出现。
“嗯~嗯~嗷嗷嗷啊!汪!”
阿拉托尔大怒,脑袋都被戳在地上动弹不得了,嘴里还敢不干不净的对梅尔大人不尊重?!他抬起另一只手同时握紧链枷,不等发力艾尔洛斯不甚在意的挥手:“算了算了,别跟他计较,先吃饭,吃完了我要问话。”
链枷松开了,白袍子放下武器走到黑袍子身边站好,就像族长吃饭时其他狼安静排队那样守着。白狼摇摇尾巴,颠着四个爪子想过去蹭饭吃,走到一半突然察觉脖子被一股巨力定在某个位置不能动。
岂有此理!
他下意识转头向后看,隐约看到一条灰白灰白又绒又粗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在后面晃,大惊之下转身上嘴就咬。
那个怪东西跑得极快,就在他即将成功时迅速后退溜走。白狼继续追,怪东西继续逃,追追逃逃居然怎么都咬不到!
阿拉托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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