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3)
说还了还是心疼那些“资产”,不,不是心疼不想让他们辛苦,而是生怕好不容易抓来的奴隶统统病死折本。
“我不需要那些专供权贵的高等货。”艾尔洛斯说这句话时真想就地“呸”两声,奈何如今身上偶像包袱千斤重,轻易还扔不得,“你们只管把最便宜最不听话最想处理掉的奴隶带过来,我来说服他们。”
窝在一起等死是死,赔了本钱穷死也是死,老板们你看我我看你,心里算盘打得飞快——如果不出人手,圣光教廷的圣子候选恐怕就要出手了。人刚才炸那块木头炸得轻松又彻底,身后还站着一队圣骑士,想必炸起他们也难不到哪儿去……
给他们点时间思考,艾尔洛斯一一看过每一个挤在前面的人,全都是各大商铺的门面人物。他叹了口气:“我其实是可以让骑士们直接封门放火的,但那样做毫无意义。”
众人脸色一白,想往后退奈何被不断拥挤的人群卡在原地动弹不得。
没错,圣骑士们确实有权以“该户尽皆染病”为名封门放火,这也是往年各大教廷处理疫情时使用的主要手段,事后也不会有谁冒出来追查——把病患连同其家人全部烧死,何尝不是一种切断传播的方式?
各大教廷,无论哪个宗教流派都这么干,只不过动手的人称呼不太一样罢了。
但是对于不幸被隔离在疫区里的人而言,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火烧到谁身上谁疼。
“您是位好心的大人!我们这就回去筹备人手,半小时,不不不,十分钟!十分钟就把奴隶给您送来!”
奴隶贩子们立刻松了口,死一些奴隶总比他们自己灭门要强吧!先对付过眼下的困境,其他的都好说。
艾尔洛斯这才朝人群后方释放治愈术,用光球给奴隶贩子开出一条路放他们回去点人。
“这些奴隶将会为整个下城区做出巨大贡献,我提议,如果他们能过活到疫情结束,就放他们自由。”
花钱买?圣子候选表示此刻他的衣兜比他的脸都干净,教宗也绝对不会允许他私自动用教产去救助吉鲁克公国的公民。
此行就是开局没钱没人手,所以不得不先薅把羊毛。
奴隶贩子们无话可说,只能点头同意。
其他商户当然也不想不明不白就被堵在屋子里烧死,急忙举起手表示愿意出钱出力。
“我需要足够的盐、炼金药水、糖、食物,优先供给马尔斯集市内部,少部分支援更东边的城区。”
圣子候选这么一说,各位老板们的脸色好了许多,心气儿也平和不少。
不管怎么说,被薅走的羊毛最终还是贴在自己身上,那就不一样了。
这种危机时刻,物资集中发放的确是个共度难关的好主意。但要是换个人提出这种建议,他们也绝对不可能乖乖听话配合。
罗斯玛丽小姐很是及时的上前表示一定按要求办事,也算是在所有人面前做了个保证。
安排完这些,艾尔洛斯才抽出空闲看向刚才发出声音的人群:“所有病患,将全部由奴隶运进拍卖行大厅集中治疗。我会每隔六小时释放一次治愈术,每隔六小时使用圣光术驱除病魔,以保证每个病人都有机会活下去。此外,烧到沸腾的热水、食盐、炼金药水也请送往该处。请不要逃避或私藏病人,这种病是会传染给与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人的。”
人群瞬间寂静,只有天空中乌鸦啼鸣的可怕声响。
“我知道这么说很残忍,但请大家想想看,是不是这样。先由一个身体比较弱的人开始,逐渐传播到每一个家庭成员身上。”
白光组成的荆棘破土而出,从每一个人脚下蜿蜒蔓生而过,柔软的尖刺哪怕擦过皮肤也不会感觉到痛楚。圣光教廷的圣子候选站在人群面前,声音沉稳而坚定:“我不会放弃他们!请大家相信我。”
圣光术可以延展到这种程度,治愈术同样也可以。
“明、明白了,我们这就回去按照要求闭门不出。”一个艾尔洛斯不认识的老板磕磕绊绊挤出声音:“如果家里有人病了,大家就……就自行在门上画个圈吧。”
他们自己画,总比圣骑士登门画叉强。
“好的,辛苦大家,没事就先散了吧,我留在这里多等一会儿。”
艾尔洛斯加重语气:“我必须提醒诸位,圣主的庇护是有限的,如果不按照以下要求去做……我无法保证死神的镰刀一定能被隔绝在诸位家门之外。”
“请不要饮用生水!病患家中之前储藏的水也不要再使用,病患被搬离后请统一将沾有呕吐物和排泄物的衣物被褥运送到我这里……一并烧毁。不要吃生食,手和脸务必用热水洗净,囤有洗手块的商家请联系罗斯玛丽小姐,留好货物信息,方便将来市政厅统一销账。”<
也就是说,物资不是白拿,多少有市政厅兜底?
众人看着艾尔洛斯手里的城主印章,气势又是一变——无偿征用和事后补贴,当然是后者更让人有行动力嘛。
老板们纷纷散去闭门隔离,空地上留下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少。
用了不到半小时,奴隶贩子陆陆续续去而复返。他们身后跟着的奴隶队伍绝大多数带有兽人特征,一看就知道是混血。安普顿商团的队伍里发出一阵乱响,艾尔洛斯没去看,倒是莱利狠狠瞪了手下们一眼。
蠢货,嘘什么嘘,这是给他们挣命的机会!
“候选大人,我们几个回去合计了一下,选出来干活的人得强壮,有力气,身体还得结实,对吧?”为首的正是小艾伯利斯和他舅舅的贩卖者:“人类不如这些兽人混血,所以,嘿嘿嘿嘿,您看?”
事实是价格上兽人混血不如那些调1教出来专供达官贵人们取乐的漂亮高档货,对于奴隶贩子来说,前者抓取的成本也更低——只要在北地晃一圈,大街上随便看上哪个堵住嘴拖走就得了,当着宪兵的面儿干都没事。
“您可真是位绝顶精明的生意人。”艾尔洛斯在心底给这家伙记了一笔,挥手命佣兵们上前交接:“让他们搬病人拖尸体是可能有折损的,刚才已经说好了,但凡能活到最后的不如放他们自由,诸位老板也好为自己身后积些德行。”
他说这些话少不得带了点讽刺在里面,奴隶贩子们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甩甩袖子灰溜溜走掉。
被带来的奴隶顺从的随佣兵们怎么要求,能在死去前离开畜栏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哪怕鼻端尽是尸臭味也没什么了。
“你们会跟着我。”艾尔洛斯扫过那些麻木的灵魂,“我尽量保护你们活到疫情结束。”
奴隶们的眼神动了动,似乎不敢相信真有人会垂下头去看他们这些比底层还要低层,比垃圾还要廉价的人的命。
“如果有谁不幸感染又失去生命,我会把他埋葬在耶伦盖尔修道院的墓地里,以我自身的审美标准为他挑一块漂亮墓碑。”
这个,别说奴隶们心动,佣兵们也心动。
“大人!咱花钱!咱花钱提前给自己定个位置成啵?咱想埋在鸢尾花王朝那些皇帝正对面,和皇帝老儿做邻居,想想就美得很!”
曾经提议过这件事的老佣兵生怕圣子候选看不见他,又是举手又是跳起来,佣兵首领无奈扶额:“成,咱们都埋那儿,闲着没事儿就把老皇帝揪出来揍他!”
这话也就是经常在社会准则边缘大鹏展翅反复试探的佣兵敢说,众人听得呼吸困难,倒是圣子候选慢吞吞小小声冒出一个憋不住的窃笑:“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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