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倒v(1 / 2)
结束今日营业,艾尔洛斯在教徒的窃窃私语中板着脸走下祭坛从后门消失无踪,颇有点心事重重的嫌疑。
圣光教廷对外的总体设定和神官们的属性大差不差,主打一个温和与治愈。无论背着人时是个什么脾气性格,当着教徒的面神职人员或多或少都要保持微笑拿出“圣父”的样子出来以安民心。像梅尔候选这种深居简出不喜欢参加游行与宴会的,简直就是大写加粗的异类。
对于体面的中产市民来说,艾尔洛斯确实“深居简出”不怎么见人。听说艾兰德家族的宴会上他也只勉强露了下脸就被护教士紧紧围着不晓得躲到哪里去了,多少家族私底下都在抱怨这位候选姿态高傲不好亲近。
但他是巴别尔领如今唯二能释放治愈术的神官,刚刚又剿灭了一帮冒充贤者的邪1教徒,出于对生命的尊重没人愿意当面给他难看。
然而,就在今天!
一年一度的新年祈祷仪式上,教徒们终于近距离见到了梅尔候选。看完后他们觉得……梅尔大人就应该高傲些才好。
少年身量不高,线条很单薄,主教堂天窗漏下的柔光照在他挺拔的脊背上,就像传说中的圣徒浑身携带着不合时宜的倔强与脆弱。他穿着教廷统一的细麻长袍和草鞋,微微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嵌着双胜过无数珠宝的漂亮眼睛。
梅尔大人不像其他神官那样喜欢用贵重金属和宝石装点自己,坐在第一排看得最清楚的教徒们认为他脸颊上被寒意侵染出的微红、他天生上翘的嘴角、和他牛奶一样白的皮肤已经是最完美的搭配,不需要去做画蛇添足的事。
总之这位圣子候选看上去又奶又乖又老实,再不严肃傲气些,他们都要替他担心会不会被执祭们欺负了。
梅尔大人站在祭坛上训斥大家时瞪圆了眼睛,语气凶巴巴声音却软绵绵还带着点边境口音,竭尽全力解释教义的样子就像只小猫炸开绒毛举起爪子露出小乳牙和小肚皮示威——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礼貌的表示一下害怕。
猫猫怎么会有错?猫猫说的都对!
这位努力让自己显得很严厉的圣子候选大人实在心软,因为治下一个佃农染了脱水症,他就反反复复告诫所有来参加祷告的教徒务必提高警惕小心患病,又把该怎么做一点一点揉碎了讲给教徒们,还耐心解释为何光明与契约之神会任由死神祭祀收割信徒生命。
——身体上的治疗与心灵上的安抚他都做到了,还想怎么样!
怀揣着这样的感叹,教徒们脸上带着迷之微笑心满意足的离开耶伦盖尔修道院。
实际上确实心事重重的艾尔洛斯回到塔楼就把圣地安排给他的团队喊到身边。
嗯,看来主谋很是狡猾的逃之夭夭了。
埃克特早就预料到各种可能,昨日午后借口“护送黄金”押着那几个早有异心的圣骑士搭乘炼金飞艇跑了,留下乔伊斯独自面对圣子候选不疼不痒的怒火。
“何苦让小约翰跑去主教堂呢?他病成那个样子,万一摔倒还会连累两位老人,得不偿失。我又不打算竞争圣子那个位置,以后不要做这种事。再这样不和我商量就随意行事,我可就要生气啦!”
艾尔洛斯很想当场表演一个怒拍桌面,手都打算抬起来了才想到这具身体有多弱,只好拐个弯撑在脸颊上,一边脸肉被他自己挤得鼓鼓囊囊。
乔伊斯憋笑用力点头:“是是是,这次是我们鲁莽了,至少得先给您写个报告哈。要不等埃克特回来让他好好补上一份儿?”
梅尔大人可爱得过分了。
菲利普斯才从外面回来,他带着苦修士们最后一次核定教产范围呢,满脑子想得都是地里的活计。
“那个私逃的佃农痊愈了?”
小约翰的事他知道,但也仅限于知道,后面治疗主要还是圣子候选在坚持,其他人并不看好,他也一样。
“铁枷”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佃农私逃,视同叛教。
“需要我审问他吗?为什么私自逃入摩尔城!是否与邪1教徒勾结!”眼看他就要提起链枷出去找人,艾尔洛斯连忙出生阻止:“先别急啊!”
苦修士首领一链枷下去,小约翰多半得荣升神国,那不是白花功夫救治了?
菲利普斯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向圣子候选:“您不会是心软到连叛徒也要包容吧!”
当然不是,艾尔洛斯自认不是什么冤种圣父,也没有那个舍身饲虎割肉喂鹰的觉悟。主要小约翰逃跑这件事还挂着瘸老头的命案呢,随随便便打死他那不就悬案变死案了么。
“我想着既然小约翰回来了,总得问问他私逃的原因吧?还有,那个藏在耶伦盖尔的悖逆尚未被揪出来,前任守门人的尸体一直没能找到,不能轻易处置他。”
他摊开手,视线坦然望着菲利普斯:“小约翰是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过不是现在。”
苦修士首领思考片刻,终于看在道理的份儿上暂时做出让步。
“我可以给他点时间,希望他不要辜负您赐予的机会。另外……埃克特从圣地回来后我会去‘劝诫’他一二,作为您的辅助者,他和牧师都有些过于散漫了。”
菲利普斯把视线转向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乔伊斯,后者瞠目结舌瓜掉了一地。
“不是,你不要乱说!我没有参与,我只是没及时报告而已!再说了,埃克特策划这件事时时间已经很晚了,我总不能枉顾梅尔大人的健康硬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吧?”
乔伊斯一下子紧张起来,抱着法杖随时准备开溜——他只是个身娇体弱但能活的牧师罢了,并不想尝尝苦修士的拳头有多硬。
菲利普斯侧眼斜睨乔伊斯,很有点版本大佬的架势。
虽然很想高呼“打起来”,但眼下并不是可以肆意打闹的悠闲时光。艾尔洛斯叹了口气,主动拉回苦修士首领的注意力。
“那些先放放。菲利普斯,我打算再去摩尔城一趟,尽量说服玛丽埃塔夫人把宪兵队交给我一段时间。瘟疫要来了。”
他沉重的又叹了一声:“小约翰是佣兵们在下城区窝棚里偶然发现的,被发现时他已经意识不清。以下城区的糟糕环境,脱水症恐怕早就在其中传开。”
菲利普斯的第一反应是点头,点到一半又摇头。
“脱水症很危险,您不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可以,我去。”
教宗安排他成为艾尔洛斯·梅尔的苦修士首领,一半为了防范这个野性十足的孩子逃跑,另一半也考虑到他的武力值足以胜任护卫,关键时刻还能用物理手段“教导”圣子候选。菲利普斯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倒是“护卫”的职责基本没被履行过,他应该去做这件事。
“可你不会治愈术。”
艾尔洛斯否决了他的提议。
他没法安安稳稳缩在耶伦盖尔假装岁月静好,但也不能随随便便让别人替自己付出代价。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好歹在理论上知道该如何应对疫情蔓延,菲利普斯可不知道,放一个对烈性传染病一无所知的人进疫区无异于谋杀。
“我必须去,瘟疫是天灾,如果不及时管制后果不堪设想。”
圣子候选坚定的做出决定:“你和乔伊斯驻守耶伦盖尔,清理排水渠,严密监测执祭、修女、孤儿,还有教徒。一旦发现谁出现异状就地隔离治疗,具体措施参照小约翰的施救步骤。”
想到耶伦盖尔附近还有那么多自然村落,艾尔洛斯咬牙道:“在远离佃农新村的荒地上临时修一排‘隔离病房’,我担心不久之后会有患病教徒上门求助,为了保护健康人,他们不能进入修道院。”
修道院的容纳能力有限,而且那是霍乱!又不是啥无关紧要的小感冒,怎么能让病人和健康的人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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