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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倒v(1 / 2)

得到新的可耕种土地,就算现下还没有被开垦出来艾尔洛斯也坐不住了,心心念念想要回到耶伦盖尔修道院研究他那一亩三分地该怎么种。

叫来米连神父反复交代他务必站好最后一班岗,怕他心灰意懒下再出纰漏,艾尔洛斯直接将惩罚内容告知。

“我会把你安排到湖畔镇教堂去当值,顾名思义那是个坐落在湖边的镇子,靠进艾兰德家族牧场,离耶伦盖尔也算不上远。条件不是很好,但我相信你可以让它变好。你的贴身执祭还跟你一起去,牧师就没办法了,摩尔城这边更需要他。接替你掌管城内教堂的正是玛丽埃塔夫人的亲兄长,执祭全都是我从修道院调拨来的。总之……没有什么需要担心。”

被活埋反而逃了条命的三个神职人员里有一个就是多年跟随米连神父的贴身执祭,熟人一块下放,对于受罚者来说反而是种安慰。

别说米连神父年龄大了又情有可原这种话,有执祭在,湖畔镇离耶伦盖尔还那么近,他吃不了多少苦头。

本以为大约是要进一趟裁判所脱层皮的,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轻飘飘过去,老神父再一次涕泪满襟。他不但把邪1教徒在城内散布的谣言一一详细记录下来,还将艾兰德城主近年的可疑之处挖了又挖统统上报,甚至有些证据证词胆大包天的指向费迪南主教。

艾尔洛斯照旧是不太理解这种破罐子破摔行为的,反正埃克特会告诉他原因。

“这是在向您表达忠诚以示投靠,梅尔大人。”看到圣子候选那双没有被一点点权术污染的清澈眼睛,圣骑士长一边捂着良心一边慢慢给他讲。

这孩子可以不擅权术,但不能不懂,否则他就是块谁都能随手拿起来用的漂亮棋子。

“首先,您要明白教廷所处的大环境并没有想象中安逸?”

艾尔洛斯乖乖点头认同他的看法,埃克特这才放心继续向下说:“不同教派之间争夺教区争夺教徒的原因您也能理解吗?”<

这个嘛……

少年在圣骑士长期待的眼神中张嘴缓缓道:“额,为了保证收入?”

老实讲,这么回答他是有点心虚的。这答案太功利了,一点也不神圣,他怕埃克特不高兴。不过现在的圣骑士长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他了,如今他的野心从自己手握权柄调整成了亲手教导出一个神官。

“能听到这个回答我真是喜出望外,梅尔大人,想必教宗冕下也是如此。嗯……圣光教廷是侍奉光明与契约之神的教派,我们的行动理应围绕传教布道展开,那么就必须有足够的金钱、人手、以及权势去达成这个目标。不必因为提及金钱而感到羞耻,那只是手段,我们要看的是结果。”

虽然但是……艾尔洛斯立刻想起了某段种花家兔子们都还没忘的历史。

一厢情愿逼迫别人皈依圣光教廷这种事,艾尔洛斯不想去做。那不是强扭的瓜甜不甜的问题,而是最基本的,对于同类的尊重——你怎么就能大言不惭的认定自己高人一等?文明的形式本就多种多样,从来没有优劣之分。

无论披着何种华丽外衣,掠夺就是掠夺,蛮横截断其他文明正常的演化进程只会给被输入地区带来深重灾难。

比如隔壁做事越发神仙化的后现代主义三哥,比如被天花灭绝了的玛雅。

不能说没有虔诚散播福音的布道者,只不过绝大多数人举着传教的旗帜,背地里做得尽是不能摊开来看的勾当。

大缺大德的事儿打死咱也不能干,这是底线。

圣子候选认真听着没说话,埃克特明白年轻人心里藏着的善良与小傲气,并没有为难他,而是继续耐心向下讲:“您看,按照教义,费迪南主教至少也该被罚脱去主教长袍接受鞭笞之型。但是我敢打赌,教宗冕下最多训斥他几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过不了几天主教就会全须全尾从圣地回到巴别尔领主城。为什么会这样呢?”

每一个主教都代表着教廷内部的一股力量,没有足够的理由或是还没找到能够顺利接手主教之位的新力量前,教宗绝不对会轻易剥夺主教的权力。

“因为教宗的职责是对内稳定教廷内部的各方势力,对外开拓圣光的影响,他必须做到这两点,否则就会从高处坠落。”

埃克特拾起笔在纸张上画了副关系图:“费迪南主教出身于费迪南家族,不仅他,威蒂拉领主教,王城大主教,等等等等数位大人都出自各个公国的权贵之家。教宗通过任命他们与其背后的家族达成协议,从而利用彼此间的冲突与合作维护整个教廷的利益。”

艾尔洛斯的眼睛已经开始画蚊香圈了,你们做事就不能多点真诚吗?

于是圣骑士长真诚的看着自己的圣子候选:“为了与权贵世家出身的高阶神官相抗衡,圣选就成了教廷必须要做的大事。每一届都有像您这样来自民间的朴实候选加入教廷,他们大多数都会成为团结在教宗冕下身边的高洁神官,为冕下分忧的同时抵御权贵们对教廷的染指与腐蚀。”

这些知识,往往只能在各个家族的书房里由族长小心翼翼传授给即将被送入教廷的孩子。埃克特算是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他把自己悟出来的东西无私传给艾尔洛斯,一点也不担心从此将会在圣子候选心底多个“工于心计城府极深”的坏印象。

——这孩子大约是根本没长这根弦的,长了更好,更容易教导。

“要不,咱们还是拐回来说说米连神父?”艾尔洛斯此刻就像是被老师拖堂了的学渣,一心向往食堂。

想跑的心情完全刻在脸上了呀!

埃克特故意拖着不让圣子候选有机会顾左右而言他顺便逃跑。

“这不马上就要说到了吗?米连神父知道费迪南主教必然全须全尾好端端回来,但他也知道费迪南主教想要进枢机会议的可能已经微乎其微。作为直接责任人,除非尽快找到新的投靠对象,否则他将来一定会被费迪南主教狠狠报复。”

哦!这就很好理解了,领导夹菜你转桌,领导开门你上车,领导听牌你自摸,领导开麦你切歌,在一家终身制的企业里这就是找死。

“所以他把注下到您身上了,因为您和费迪南主教的策略不一样。”

停在这里不再多说,埃克特笑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安普顿商团也是如此,或者他们已经在您看不到的地方欣然动手投下了第一笔资金。”

烧灶就要抓住机会一开始就加入,等到灶火都烧起来了谁还稀罕帮忙拾柴的人呢!

艾尔洛斯:“……那费迪南主教就不会收拾我吗?”

想想米连神父堪称一百八十度转弯的态度,再想想自己从耶伦盖尔到摩尔城一路的所作所为,圣子候选终于意识到他也是个踩在费迪南主教神经上跳舞的“麻烦”。

“您觉得费迪南主教会不懂我刚才给您讲得那些吗?圣子候选们本就是为了平衡教内势力,稀释权贵们在教廷内部的影响力而存在的,只要您不行差踏错授人以柄,费迪南主教怎么可能主动往粪坑里跳!”

埃克特就差叹气了,梅尔大人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忽大忽小。你说他胆小如鼠吧,他敢主动涉险甚至直面邪神硬刚;你说他胆大包天吧,一个主教就把他吓得一惊一乍。真不知道瓦尔哈利亚斯究竟是怎么教育学生的,怎么把孩子教得奇形怪状?

总之弄明白了米连神父为什么突然变得极其配合,艾尔洛斯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果断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种田大计上去:“摩尔城里还有什么要办的吗?我能回耶伦盖尔了不?”

“不,您忘了可怜的劳尔还有阿拉托尔吗?”埃克特狠狠戳破艾尔洛斯的美梦——阿拉托尔就是那个寻找祭坛时失踪的苦修士,菲利普斯都把鲜血大公祭坛所在的山坳掘地三尺了也没找到他的人影。

至于说劳尔……他说他要去下城区打听消息,一打听就杳无音信。

艾尔洛斯当然没忘掉这两个人,劳尔他不担心,不是说劳尔是个佃农不值得担心,而是他经常出入摩尔城为人又很精明,理论上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阿拉托尔就……这里没有说苦修士都是直脑子一根筋的意思。

摩尔城东部码头北方向的山区里除了邪1教祭坛,难道还藏着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吗?否则一个苦修士,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失去踪影。

“埃克特,你提醒到我了。”艾尔洛斯霍然挺直身体,皱紧眉头看向圣骑士长:“当初刚进入耶伦盖尔时,修女也好,执祭也好,收养的孤儿也好,他们都提到过一件事……”

“凡是犯错超过固定次数的人,都会被福里安神父关进‘净化之所’惩罚,然后,那些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是我们并没有在修道院内发现大量人类尸骸,墓地里的情况也是正常的。那么,那些人都去哪儿了?”

埃克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费迪南主教还要难看,他想起了橡树林里随风飘荡的那些无名尸体。

买奴隶来献祭花钱不说还很容易引起奴隶贩子的注意,那些扒皮精们就算再不把奴隶当人看也不喜欢做相当于刽子手的买卖,而且频繁从奴隶贩子手里购买人口本身也是件很惹眼的事,不符合邪1教徒隐秘行事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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