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倒v(1 / 2)
依着艾尔洛斯的想法,费迪南主教此行解决掉封印物和福里安神父就算完事儿,剩下“观礼”什么的可观可不观。本就只是个理由,人到了就行。
主教阁下确实是这么做的,只不过他带上的人有点多。
除去福里安与他的贴身执祭托尔外,包括并不限于褔纳以及走廊上那些形迹可疑的执祭,全部被来自主城教堂的圣骑士押解上车。
耶伦盖尔的谜团尚未全部揭开,到底是谁杀了守门人也没有结论,但主教的态度表现得不能更加强硬——此事到此为止,哪怕身为圣子候选,艾尔洛斯也不被允许继续追查下去。
“明天就是您一意要组织赐福活动的日子,既然要做,那就好好准备。其他事交给裁判所裁定,无需候选大人费心……希望将来在圣地再见时您已经成为一名德行高尚的神官了。”
费迪南主教大大失了面子没错,却又提前获得了弥补失误的机会,所有麻烦全都因为同一个人,此刻心底矛盾的不得了。
一面是对艾尔洛斯这个前无信仰者的不信任,另一面却又不得不承他的人情——如果这孩子越级将事情捅到教宗面前(他真的可以),他这辈子就再也别想从主教的位置上挪动一下,甚至连眼下的地位也不一定能够保住。苦修士菲利普斯耐心劝谏是一回事,圣子候选听不听又是另一回事,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傻子所造成的破坏,往往远超聪明人预估。
艾尔洛斯肯听人劝,至少说明他不傻。
圣光教廷的圣子,从来都不能是个傻瓜。
“都怪那些理想主义的炼金疯子,也不知道他们都往孩子们脑袋里灌了什么……”
他在心里疯狂埋怨艾尔洛斯·梅尔曾经的炼金术导师拉莱纳,这孩子要是从小就生活在圣地,哪还有那么多麻烦!<
他身上可是出现了圣痕!
费迪南看看艾尔洛斯脖子上的荆棘,又看看他灰白色的头发、蓝绿色的眼睛,以及偏向清秀的容貌,重重叹了口气。
长得怎么也刚好与典籍记载相反?
存心的是吧!
自己把自己攮了一肚子火,主教阁下将一切与封印物有关的人员及物品统统打包带走,带不走的能封存就封存,封存不了的当场尽数销毁。
艾尔洛斯几次想要出言拒绝,奈何不仅苦修士首领菲利普斯拦着他,就连埃克特和乔伊斯也想尽千方百计转移他的注意力并竭力阻止他发出任何不合时宜的声音。
“我已经明白您是位正直又善良的人了,梅尔大人,但仅凭正直和善良是做不到任何事的,您得先好好活着。”埃克特和艾尔洛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眼看着圣子候选自己主动往火坑里跳,“事情进了裁判所就算终结,继续深究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被他拉到一旁的圣子候选低头沉默不语,直到囚车发动,木质轮子碾过坑坑洼洼的路面发出碜牙沙沙声,他才浑身一激灵收回思绪。
“我知道的,所以你看,我并没有采取过激行为。”
少年无奈的瞄了眼自己的圣骑士长,“我只是有种说不来的预感……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
当然结束不了,最后那条通道的可怕根本无法向外人道出万分之一,还有那位喜欢躲在背后和人玩耍的小朋友。耶伦盖尔埋葬了太多过去的痛苦,这些痛苦如今正藏在阴影里慢慢发酵,最终会酿造出什么样的怪物谁也不知道。
“只要封印物被处理掉,耶伦盖尔很快就能恢复平静。如果您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就全都交给我们好了。”埃克特现在是巴不得圣选快点结束,意识到圣子候选不是个难以相处的人后,他开始进一步幻想这孩子要是能更听话些就好了。
艾尔洛斯强打精神与留在最后面的费迪南主教道别,又听了他一大堆告诫才算结束今日份的精神折磨。囚车队伍渐行渐远,他的视线落在土路两侧那些要死不活的麦秆上定格。
“……”
哪有时间消沉啊,耶伦盖尔上下百十来口,还有作为附庸的那么些佃农,全都指望新任负责人领着过日子呢!
“菲利普斯!菲利普斯呢?”圣子候选一下子精神起来,就像瞌睡猫一脚踩进热汤锅,满地打着转喵喵叫:“你联系的教区有回应了吗?柠檬籽什么时候能到?”
还在忧心万一圣子候选钻了牛角尖想不开该怎么办的苦修士首领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然后苦笑着摇摇头:“梅尔大人,您也不至于专门装出那副样子糊弄费迪南阁下。”
还不至于需要调动演技……
艾尔洛斯没心思和他解释,眼看入冬,修道院上下储备的粮食蔬菜御寒布匹也不知道够不够,佃农们的房舍能不能抵御寒风,孤儿们的寄生虫病……等等等等,这么多事一下子分走了他全部心神。
最初的慌乱过后他静下心仔细思考——费迪南主教把所有存疑的人员,好吧至少是表面上存疑的人都带去了裁判所,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给耶伦盖尔的未来减轻了负担。眼下最主要的事是搞清楚修道院内有多少人,多少成年人多少儿童,多少在这里“学习”的女孩儿,多少租种的佃农,然后打开仓库仔细盘点存粮算算看能不能坚持到春粮入库。
对,不是坚持到冬天结束,而是要坚持到夏季到来。如果说不去管佃农的死活,以那天夜里在仓库见到的景象修道院自然无忧,但是……真的可以不去管吗?
菲利普斯看着圣子候选站在路边发了好一会儿呆,当他收回心神迈步向山顶走去,他才放下心。
看来梅尔大人已经想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黄昏钟声敲响后让所有执祭在主教堂集合,别忘了把修女长塔娜嬷嬷请来。至于现在,我们去西北塔楼。”
少年快步走进修道院的铁艺大门,登上十数级台阶后他停下对埃克特道:“麻烦你明天从前来接受赐福的人里选一位新的守门人,执祭好歹都能书写会计算,蹲在门口浪费生命实在可惜。”
阳光下艾尔洛斯身上宽大的白色长袍随着微风来回飘荡,单薄的仿佛随时可能随风而去,但他脸上坚毅的神情却如同岩石那般令人倍感安全。
埃克特呼出口气试图打趣:“当然没问题,梅尔大人,不过您是不是忘记自己已经一夜未曾安眠,而且也没吃早餐?”
艾尔洛斯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让彼得带人把大家的早餐和午餐一块送到西北塔楼,以后那里还是办公场所。旧习惯能不改就不改,免得执祭和修女们混乱。”
说完他加了一句:“杰里执祭,我还有话要问你,请跟着一起来。”
杰里这个人,至少能从嘴巴里说出“她是无辜的”这句话,或许说明他的同理心未曾完全磨灭。眼下圣子候选也不知道修道院里谁能用谁不能用,抓到一个看起来凑合的就先用用试试,不行再换。
杰里执祭本以为会像其他执祭那样一块被费迪南主教塞进囚车带走,没想到圣子候选先是默默把他放在身后假充贴身执祭保下他一条性命,接下来也不像福里安神父随便找个角落打发自己进去等死。
梅尔大人……并不像大家私下里传的那样冷漠幼稚,他是个温柔且心软的人呀!
西北塔楼已经被费迪南主教带来的人彻底翻找过一遍了,福里安神父的办公室兼起居室恰好也位于塔楼四层,窗外就是耶伦盖尔延绵不绝的森林美景。可惜眼下无人有心欣赏窗外的风景,连带着圣子候选在内,所有人都在勤勤恳恳翻“垃圾”。
之前搜查这里的人显然手脚不是那么干净,想来费迪南主教也没有表面上那样奉公,总之忙活到正午钟声响起,他们终于将四层以下所有房间都清理出来。
“楼上还有三层等吃过午餐再去看吧,福里安神父……真是个妙人。”
艾尔洛斯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了,仅仅四层被人搜刮过的房间里,又让他找到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包裹在实木家具上的贴金贴银装饰,纯银镀金的烛台,丝绸的窗帘,奢华的高透玻璃酒杯,还有很多犄角旮旯里的零碎钱币。
有一说一,这还是艾尔洛斯头一次亲眼见到中央大陆上的通用货币,这圣子候选做的,兜里一个铜板都没有也是醉了。
最小面额的铜币就是个铸着圈圈套圈圈的硬币,一百个铜币理论上能够兑换一个银币,同理金银之间的换算也是如此。银币两面分别铸有鸢尾花与弗列吉那帝国某一位皇帝的侧面肖像,至于说金币……没有,有也被人拿走了。
埃克特好笑的看着圣子候选一会儿摸一下那几枚钱币,一会儿又摸一下,心里感叹孩子终究是孩子,压在头顶的负重一去掉好奇的天性就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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