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玩偶之家(1 / 2)
“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楚却不回答,转而说:“在案发前金全带着营养品拜访老宅,他离开后不久刘慧娟就毒死了宋国泰,并且把尸体拉到珉江进行抛尸。宋女士,这个逻辑对吗?”
宋文雅轻蔑地点头,张楚就抻出书包的照片:“如果要按照这个逻辑,抛尸的一定就是刘慧娟。毕竟郑越的书包在案发前极其巧合的丢失,而尸体身上的重物正是一模一样的书包。”
他瞟着金全,又咧嘴一笑:“说起来这个思路还是金先生提供的。如果不是你,我们都还不知道郑越的书包在案发前丢了。”
“我这个人记忆力比较好。”
唯唯诺诺地说着,金全仍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他低眉顺眼地垂着头,但那副再标准不过的畏缩姿态却隐隐地让人感觉到怪异。
“这一点我恐怕不能认同,金先生,毕竟你有件天大的事竟然没记起来——书包与书包之间的模样看似一样,但实际上却截然不同。”
张楚不慌不忙地抖出下一张照片,踱步到宋文雅面前:“宋女士,您当年为金玲买下书包后,是不是在肩带的内侧绣上过金玲的名字?”
宋文雅的瞳孔缩了缩,一双手攥得指节有些发白。金全也立刻刷白了一张脸,嘴唇抽搐着,但仍然勉强挤出一个笑:“一个书包又能证明什么?这种东西太好伪造了,对吧,文雅?”
张楚耸了耸肩,把照片放在宋文雅手中,一边压低了声音:“宋女士,是不是伪造你肯定最清楚,你当然可以像刚才一样把照片撕碎——不过真相可没有这么脆弱。”
他随即直起身,挥了挥手:“把人带进去审。”
民警面面相觑,这才犹疑着把金全架走,金全胡乱挣扎起来,颤着嗓子喊宋文雅的名字,一张圆脸被涔涔的冷汗浸泡得发胀。
宋文雅却一动也不动,就连那双略微凸出的眼睛也停止了眨动,只是死死注视着这张照片。
这时金玲急匆匆地挤开人群冲上来,看着正被警察架着带走的父亲,又看向盯着手中照片发呆的母亲:“这到底发生什么了?爸,你怎么了!妈!”
“金全——”
嘴唇抽搐着吐出这个名字后,宋文雅终于抬起手臂,却是直接把金全一巴掌扇到地上。
金全的眼耳鼻口全被打歪了位置,圆溜溜地在脸上打转,那副沉重的黑框眼镜异常轻盈地飞出去,直直砸中了某人的头顶。围观群众立刻发出一阵惊叫,推搡着要往后退。
接着宋文雅精准异常地踹上金全的小腹,接着又冲胸口补了一脚,凄厉地咆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金全!我尽全力维持这个家的完整,你却这么对我!”
后者立刻痛苦地缩成一团,哀嚎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得张楚瞠目结舌:“我靠,这哪里是教导主任,这是女中豪杰啊!”
“张队,你还看戏!快过来拉架啊!”
民警们手忙脚乱地把浑身瘫软的金全架走,宋文雅则完全失去了刚才的高傲,她扔开照片,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地上,被金玲小心翼翼地搀着才不至于倒下去。
亲眼目睹这副场面后,金玲已经急得六神无主,她慌忙拽住张楚的衣袖,求助似的问:“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为什么会把我爸抓起来?他这辈子都安安分分,从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张楚抓了抓头发,正在脑袋里组织语言,一旁的宋文雅突然出声:“他那天傍晚接到了刘慧娟的电话,接着就偷偷拿走了书包。我问他要做什么,他撒谎说单位临时有任务,差不多三个小时后才回来。”
张楚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他在撒谎?”
“当时他的鞋上有泥土,裤筒上也有泥点。”
“我记得曾经询问过你这件事,当时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宋文雅没有回答,她死死攥着手臂,五官依旧冷硬得如同石刻,一双眼睛却在颤抖着涌出泪水。金玲立刻伸手挡在她面前,强硬地说:“请别问了,我的母亲需要休息!”
本来只是顺便问一句,被这样拒绝,张楚突然火了:“你们宋家人是不是都只会胡搅蛮缠?你知道自己妈妈难过,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这些证据一晚上都没合眼,都他妈在水里泡着!如果当时你们哪怕诚实一点,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
“破案本来就是你们的工作,凭什么怪普通人!找错了凶手不是你们这些警察的责任吗!”
金玲还想强撑着说什么,宋文雅忽然摇晃着站起来,她脸上的妆容已经全被泪水浸开,活像一副打翻了颜料的画布。
“这是我的错。我早就知道金全出轨,也知道他一直在打刘慧娟。我只是不想抖出这件丑事,我就想向所有人证明我过得有多好。”
她露出了一个惨然的笑,直勾勾的眼神里一片茫然:“宋文季说我这辈子都不会过得安稳,所以我故意找了一个最老实本分的人结婚,没想到却是自己把自己推进了火坑——多有意思!”
她绝望地喃喃着,忽然浑身一颤,像轰然坍塌的高塔,剩余的废墟尽数倒在金玲怀里。
张楚赶紧收起录音笔,叫人把宋文雅送去急救。没想到这一来一去的十几分钟,金全竟然就招供得彻彻底底,让磨刀霍霍的张楚完全没了用武之地。
“所有事都是我做的,同志,这能算自首吗?”
金全期待地问,宋文雅的那几脚似乎踹折了他的脊背,让他只能像一只煮熟的虾子一样蜷缩着身体,看着十分滑稽。
钱莹莹说:“还有关键的一点你没有说出来。金全,你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捂死宋国泰的?”
听到这个问题,金全惊异地瞪大眼睛,慌乱地摇头:“捂死?同志,你在开玩笑吧?我只是把毒药倒进了杯子,虽然当时宋国泰在睡觉,但他耳朵可灵了,我哪敢碰他呀。”
“你能确定在你离开时,宋国泰还活着?”
“我确定!当时他睡得直打呼噜,隔着门都能听到——你可以去问刘慧娟,呼噜声绝对没有停过!”
这时张楚推开门,示意可以结束讯问。金全随即被架着站起来,但他挣扎着伸长脖子,冲着张楚挤出一脸谄笑:“既然您们会这么问,是不是宋国泰其实是被捂死的?那真凶就不是我,我是不是不用坐牢了?”
“你还真是有时候精明,有时候却蠢得让人发笑。”
张楚抬手,用力拍了拍金全的脸:“你说不是你干的就不是你干的?况且即使真不是你干的,杀人未遂它不也算犯法吗?接下来的事你就在牢里好好想吧。”
男人凄惨地嚎叫着,绝望地蹬着脚,就像即将上屠宰场的牲畜。张楚堵住耳朵,匆匆翻看笔录,又立刻给祁寒打电话。
“全撂了!和刘慧娟那边吻合,但他说不是自己捂死的宋国泰,在他走的时候宋国泰还在打呼呢——这可怎么办!”
“不出所料。我记得刘慧娟也提到了自己听见宋国泰的呼噜声,在这一点上她并没有撒谎的道理。”
“你又早知道了!你这么行,怎么就不知道凶手?别说这些没用的,你那边怎么样?找到些什么没?”
祁寒正蹲着在扒拉草丛,他捻起一只亮晃晃的金耳环,抽了抽鼻子:“还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刘慧娟到现在还认为宋国泰是被金全毒死的,可以排除她在这一点上撒谎的可能。”
“按照你的说法,那金全也没有撒谎,如果他能捂死宋国泰,他用得着废那老鼻子劲找毒药?这种软蛋只能靠不入流的手段杀人。”
“对中老年女性,或者身体弱小、性格软弱的犯罪嫌疑人而言,投毒的方式省力而且不容易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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