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孽债(1 / 2)
一到市局,张楚就哇哇大叫着扑上来,一把揪住祁寒的衣领:“你这家伙把烂摊子都给我了,让我空着手去撬开钢镚的嘴,我要怎么办!”
祁寒轻松地挣开,径直走向会议室:“你难道没有收到快递?那里面的东西还不够用吗。”
“收到是收到了,先不问这东西为什么是被邮寄过来的啊。虽然吧,这家人的确是是明确证言了一件事,九年前邓锦远的确被抬进了钢镚的家,但也就仅此而已。”
祁寒皱眉:“什么叫仅此而已?”
张楚双手一拍,伸出两根手指:“这些证言证明钢镚把坠楼昏迷的邓锦远搬进自家,金戒指证明钢镚贪财摸了邓锦远的东西——他只承认了这两件事。”
祁寒明白钢镚这种人的难缠之处,他们有无数种理由和借口为自己狡辩,除非面对着无可辩驳的证据、自知已经再也没有退路——但现在,缺少的正是所谓无可辩驳的证据。
“的确难从无赖嘴里套话,那其他人呢?实在不行就从预审那边调人过来救急。”
张楚立刻嚷嚷:“救急个屁!预审本来就人手不足,这边的小情侣还在医院,吴楠又被你支去现场,吕柯那个废物点心又干啥啥不会!”
“那周海呢?”
“别提了,那大爷早就捧着茶缸子给自己下班啰!我把他拉过来还老大的不乐意呢。”
祁寒点头,果断回答:“我生病了,我也不审。”
“都说了你那不是生病,是他妈情窦初开!快给我滚回来继续审,反正我不审了!”
撂下了话,张楚又挤眉弄眼着说:“不过嘛,如果你肯开口求我,再去办公室大喊三声张楚最牛,我也不是不能考虑牺牲牺牲。”
“虽然这个条件算不上苛刻,但我已经提前把这家伙预订了。”
秦遥朗声说着,又冲着张楚一笑:“不过这个情窦初开是怎么回事,张队,你难道指的是祁队情窦初开?”
张楚立刻换了张脸,笑嘻嘻地向他招呼:“哟,秦检您来了啊!那件事我可得好好和你说,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当时我们正开会呢,结果祁寒睡着了,然后——”
“别废话。这一次秦检会在一旁监督讯问,你只需要简明扼要地陈述现在的状况。”
祁寒吐出的字却像拿着刀在比划,后者却毫不在意地继续笑,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秦遥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扑哧一笑:“看看,你们两位是不是特别像没头脑与不高兴?”
张楚立刻拍了拍祁寒:“喂,没头脑,这个案子主要是你负责,你自己解释肯定更清楚。”
祁寒懒得和他斗嘴,伸手翻出当年的记录:“就目前的状况看,这桩坠楼自杀的案子实际上另有隐情。邓锦远早在楼梯间因为意外昏迷,接着被下层的住户抬进了邓志家,期间邓大强还趁机偷走了他的戒指。最后,才是邓锦远在自己的卧室中跳窗。”
张楚用力点头,恶声恶气地说:“没想到钢镚现在就一口咬定,他虽然的确是把邓锦远挪进自家,但对方很快又醒了,并且自己跑回家跳楼——净他妈的是狡辩!”
“从邓宏当年的证言来看,事发当时他立刻就赶到了楼上,并在楼梯间碰到了邓大强,后者则解释是听见尖叫才出门看热闹。”
祁寒说着,抬起头:“但换个角度思考,如果是邓大强转移了邓锦远并把他推下楼,那他之所以会被邓宏碰见,很可能就是因为来不及躲回家。”
“时空条件和手段方法等是犯罪的客观要件,犯罪的故意、过失和动机、目的等则是主观要件。”
秦遥沉吟着说:“虽然邓大强有作案的时间与地点,但却缺少了最重要的方法与动机。首先如果是他把邓锦远移动到卧室,那有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张楚想了想,夺过记录翻到了尸检一页:“邓锦远的尸体上虽然有翻滚导致的擦挫伤,但是并没有拖拽导致的损伤。如果要把一个成年男子抬上楼,恐怕只能把人背着或者抱着上去。”
祁寒却摇了摇头,说:“你有没有想过,当时为什么当时是钢镚和邻居一起把人抬进屋——因为他当时得了重病,之所以那天在家也是这个原因。”
张楚一愣,又迅速翻了几页:“我想起来了,这孙子刚才在审讯室里也给我嚷嚷这事,说自己当年被查出来是尿毒症中期!”
秦遥挑眉,下意识摩挲着下颌的转角:“按这种身体状况,邓大强是不可能抱起、或者背起邓锦远,更不可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完成这件事——除非他使用了工具。”
“即不会让身体上出现明显伤痕,也不会发出声响,还能把人拖上两层楼梯的工具。更重要的是,不会让碰见的邓宏察觉到异常——”
祁寒思索着,一旁的张楚在他眼前打了几个响指,大大咧咧地说:“我看你们两个都别想了。无论那是什么东西,毕竟都九年过去了,无论什么也就被处理得一干二净。”
听到这句话,祁寒头一次没反呛他,而是平静地点头:“这句话你倒说对了,但凡事都有万一。而且邓宏在警察结束调查后就把邓锦远的卧室上了锁,或许能够留下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眼睛一转,张楚突然一拍脑门:“上锁?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上周那个老铜钱不仅偷了自家表弟七百块,顺带还带走了一串钥匙,是不是有这回事?”
“是,但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你想啊,邓锦远的屋子被锁上了,其他人想进去都不行。会不会这个铜钱其实不是想偷钱,而是想偷那扇门的钥匙?”
祁寒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秦遥却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道:“怎么早不说这件事!祁寒,马上去邓宏家!”
检察官眨眼之间就离开会议室,祁寒则拍了下张楚的肩膀:“谢谢。”
“哦哦哦,没关系,不过你这马上又要走?那我怎么办啊,祁寒!你个混蛋!”
扔下仍旧一头雾水的张楚,两人以最快速度到了老城区。
才下车,却看见一堆人围在楼下,正交头接耳地嘀咕着什么。邓宏则他们被搀扶着,颤巍巍地仰头,满脸茫然而焦急的神情。
一位老太太说:“你看老邓头硬要上访,终于上访出事了吧。这不,警察来抄家了!”
旁边的中年妇女认可地点头:“哎哟,可别说了!明摆着就是他的儿子杀了人,让警察快点把杀人犯的东西处理了还不好?省的晦气。”
祁寒立刻跑过去,周围的窃窃私语更加沸腾起来,邓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瘦削的面孔上布满泪痕:“小寒!有警察想闯进锦远的卧室,我不让,但他们说就是你让他们来的,这是真的吗?”
他抬头,果然在不远处停着一辆陌生的警车,红蓝相间的警灯仍在闪烁着:“秦检,这不是市局的警车。麻烦你帮我向邓叔解释一下,我立刻上去处理。”
“祁寒——”
没来得及听完秦遥的话,祁寒已经跨步冲进了大楼,一眨眼就到了邓宏的家门前。
果然那里站着两个民警打扮的人,却个个溜肩弓背、贼眉鼠眼。祁寒随即提高声音:“我是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祁寒,你们是哪个辖区的?先把证件拿出来。”
一看见他,两人齐刷刷一惊,立刻就挥着拳头要打过来。祁寒直接一扫腿,把距离最近的人踹到地上,又弓下身躲过下个人软绵绵的一击,顺势别住他的膝弯,把人直接绊倒在地。
另一个人爬起来后还想冲来,祁寒一把拽起脚边的人,再往前一踢,两个人撞在一堆后骨碌碌地就滚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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