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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孽债(1 / 2)

沉默了很久,祁寒终于缓缓开口了,虽然他没有像上几次一样蒙混过关,却是提起了完全无关的事。

“秦检,其实我小时候也住在老城区,当时在大楼的夹缝中有条污水沟,大家懒得处理的东西都往那里扔,渐渐得连地面都看不见了,于是一年四季都闻得到腐烂的味道,尤其是夏天。”

祁寒垂下眼睛,缓缓回忆:“太阳一晒,里面湿淋淋的污水就冒出一股臭气,但人们有时也在那里翻点废品换钱。有一天,我在污水沟里看见了一件东西、或者说应是该一个小孩。”

“应该是小孩?”

“当时有许多苍蝇停在上面,都是那种绿油油的大苍蝇,似乎能把人的鼻子都吃干净。走近一看,原来垃圾堆上扔着个小孩。”

祁寒伸手,在空中勾出一个小小的形状,声音平缓冷静:“那东西像猫一样瘦巴巴的,肚子上还有条脐带,手臂里还塞了几张纸钞。好几个人开始为那些钱争执,我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偷走了它。”

童年的记忆早就模糊了,但依然有顽强存留下来的东西——声音、气味、色彩。

一些最直观简单的感觉往往会深深地刻在脑海中,比如摸上去柔软滑腻的蛆虫、无比恶臭的尸体、它那深陷下去的黑眼睛里似乎含着泪。

年幼的祁寒抽出钞票后,便把小婴儿丢在路边,任由它睁着那双朦胧的大眼睛腐烂成泥——祁寒将无数的死亡作为自己生存的养料。

停顿了许久,他一圈一圈地转着手里的易拉罐,说:“高局曾经说过,如果我不能成为警察、就只能进监狱。我不喜欢被关在窄窄的房间里,那会让我想起小时候的事,所以我选择了前者——这就是我的目的。”

检察官始终没有说话,祁寒忽然倾身,把他困在自己与栏杆之间,逼迫这个人与自己对视:“秦检,我用这些钱吃到了饱饭,所以我会不可怜那个婴儿,在那之后我也没有怜悯过任何东西。但我仍然想提醒你一些事。”

秦遥怔了怔,说:“提醒?我需要被提醒什么?”

“秦检,你是我见过最有吸引力的人,坚韧、强大而凛然,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但火焰迟早会熄灭,变成一地灰烬——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

“没想到你还是个诗人。你还真是良心发现了,想劝我尽快抽身?”

秦遥笑了起来,微微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很高兴你能这么直白地夸赞我。但我不像你,我会为了自己的愿望燃烧。”

检察官笔直地站着,微微仰头回视着他,那双绀红的眼睛如此灼灼,恍若真是一场扑不灭的大火。

祁寒没注意到自己笑了起来,他举起手,小心翼翼地拂过这个人略浅淡的鬓发,再往下,最后停留在脆弱纤细的脖颈上。

感受着手中跃动的脉搏,祁寒在检察官耳边低低地吐出字句:“你现在已经看见真实的我了,我会毫不在意地利用你、夺取你,然后在你失去价值后把你抛弃——就像那个死去的婴儿一样。即使是这样,你也不会害怕吗?”

“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害怕。而且害怕的应该是你。”

秦遥挑眉,伸出食指,抵上祁寒近在咫尺的胸膛:“白痴,你以为你现在挑衅的人是谁?可是整个西南片区最优秀的年轻检察官。而且你也不是蠢蛋,无论你是一个怎样的混蛋,在真象被发掘之前你依旧需要我——按你的说法而言,祁队。”

检察官慢条斯理地说着,没想到这个听了几年的称呼,由这个人吐出来却可以染上了这样的暧昧和潮湿。

他手上的力道就像羽毛一样,似乎毫无威胁性,但不知道为什么,祁寒感觉就像被滚烫的枪口顶住了心口,心脏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

身体上意料之外的反应让祁寒有些困惑,还没弄清楚这种疼痛究竟名为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嘎吱声。

两人神经一紧,齐齐看向声源。庄老太太正弓着身子向着卧室小跑,一边说:“瞧我这个老婆子,竟然打扰到你们了。别在意,你们继续、继续啊!”

秦遥这才注意到彼此之间的距离称得上暧昧,忙不迭地把祁寒推开后离开阳台:“奶奶,你小心点!”

祁寒没追上去,而是靠着栏杆站着,那股没来由的痛苦仍然残留在胸膛中。

一夜无梦。

“……经过检测,玻璃碎片属于老式的白炽灯,其中的两片有邓锦远血液残留。”

钱莹莹按下翻页键,指着照片说:“同时尸检显示,尸体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有一些整齐的表皮划伤,而且这些伤口都没有愈合。杨法医会就这一点作出详细解释。”

被点名的杨天歌只能放下手里的吱吱,不情愿地解释:“尸体手上那些的伤口虽然有炎症反应,但很微弱。这证明这些伤口的形成时间不长,甚至可能是在形成不久,血液就停止了流动。”

钱莹莹用力点头,激动地合拢手:“结合邓宏的证言,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崭新的结论。大概在案发前的两小时内、也就是邓宏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邓锦远实际上是在楼梯间摔伤!”

“真是完全的大逆转啊,那当时的具体情况到底是什么?”

“根据现有证据推断,邓锦远为了安灯泡爬上了损坏的人字梯,因此失足摔下一层。这时的他只是晕厥了一会,很快就站了起来。”

翻到下一页,钱莹莹继续道:“但是,因为受伤、或者被绊倒,邓锦远很快又再次摔下楼梯。这一次比较严重,造成了一定程度的颅骨骨折。而第二次的坠落地点就是邓志一家的楼层,我们从附近的墙壁取样中检测出了邓锦远的dna。”

吴楠点头,总结道:“我们现在可以确定邓锦远实际上是沿着楼梯跌落,最后的落地点是楼下的邓志家门口。这样一来,邓锦远紧接着跳窗自杀的行为就很不自然。总结这些新情况,市局决定正式对此案立案侦查。”

张楚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摇头:“没想到真还立了案。既然案发现场都完全变了,祁寒,接下来的侦查的方向又是什么——祁寒、祁寒?我去,他怎么睡着了?”

张楚看见祁寒闭着眼睛没反应,干脆伸手要去拔他的睫毛。

结果还没碰到祁寒,他就被抄住了手腕,一拉、一抛,又直接上肩一摔,眨眼之间就被重重砸在了地上,引得桌子上的水杯都一震。

吕柯被吓了一跳,刚想上去拉架,就被淡定异常的周海拽住了:“别管他们,这俩人就那个样。”

果然张楚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我去你大爷的祁寒,痛死了!你是在钓鱼执法吗?”

“你太吵了,我是在思考。”

祁寒这才睁开眼睛,伸手按着胸膛:“我问你,心率不齐会是什么疾病的症状?”

“光一个心律不齐能看出什么,你还要说更多的症状。”

祁寒说:“主要是心律不齐,呼吸急促,有时候还会胸闷头疼。”

张楚这才露出惊讶的表情,上上下下地打量祁寒:“你这种怪物一样的人还会生病?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能看见,那再说具体点,让我们都开开眼界!”

“怎么具体?”

“比如通常什么时候会出现这些症状?”

想了想,祁寒很认真地回答:“在见到一个人的时候。”

一瞬间,办公室的所有人都露出见鬼的表情,众人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吱声。

最后还是吴楠用力咳嗽了一下,岔开话题:“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是不是应该去找九年前住在邓志隔壁的那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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