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孽债(2 / 2)
祁寒抬起手指着窗户,又虚虚向下拉出一根直线到鞋尖。
秦遥的目光随着那根纤长的手指向下,盯着被雨水打湿的水泥地:“真干净。九年了,再想找痕迹不太可能。如果不能发现新的事实、证据或者证据线索,是不可能立案的。”
“的确在这里找不出什么新东西,不过我们要找的也不是这里,而是真正的案发现场。”
听到这句话,秦遥挑眉:“你难道有什么新想法?”
“我和当年负责邓锦远尸检的杨天歌讨论了一下,都认为这里并不是第一现场,邓锦远真正坠落的地点应该是从某个六米以上、并且地面有坡度的地点,坡度的长度大概四米。”
“六米以上、有坡度——不对,祁寒,你说的地形不可能在这里存在。”
秦遥思索着,说:“老城区大概在上个世纪修建,楼房普遍不高,地形少起伏,楼房之间的间隔也很小,很难有既存在高度、又存在长坡度的地点。即使存在,也不可能没有其他人目击到邓锦远的自杀。”
“你了解得很多。不过秦检,话不必说得绝对,既然邓锦远的死亡是事实,那第一现场也一定存在。”
“没想到你还理想主义者。”
秦遥略带讽刺地说出这句话,祁寒微笑着摇头:“秦检,在现在这个时代,必须要有点理想才能在刑侦做下去。”
秦遥也笑了起来,和他一起走进了邓家表兄弟居住着的大楼。
这栋居民楼似乎被城市遗忘了,被远远地甩在了时代身后。
周围充斥着人声,听见锅碗瓢盆和吵架的响声,但循着声音看过去,入眼全是黑洞洞,什么都无法看清。
向上的梯步长而陡峭,楼梯间的灯光也时有时无。其他警员还没有完全适应黑暗,祁寒却已经站在了上层的楼梯间,打着手电筒查看四周。
吴楠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说:“这一层没有灯,那里倒是有一个空的灯座,但是没有安灯泡。”
“这栋楼住着的大多都是老年人,一会解决了事就顺便帮忙安下。在这之前大家走路都小心点——特别是秦检。”
“你能不能闭嘴。”
才说完,秦遥的下一步就差点踩空,好在祁寒立刻伸手拉住他。
秦遥在站稳后就甩开了他的手,但在摸到栏杆上厚厚的灰尘后,脸色更差了些。
他刚想继续往前走,却被祁伸手寒拦住:“这层就是邓宏老爷子的家。我和吴警官要向他了解一下情况,秦检,就委屈你先在外面——”
不等祁寒说完,秦遥直接打断了他:“我来的原因就是这个,我才对着邓宏老先生撂下了大话,总不可能说完就安安心心地坐回办公室里。”
“秦检,你难道忘了昨天的事?如果邓锦情绪不稳,你就会再次陷入危险。”
“那又如何?祁寒,我是这个案子的负责检察官,我提前介入调查也是理所应当的。”
检察官姿态紧绷,目光尖锐,泾渭分明地划出了彼此之间的那条界限,语气中的戒备几乎能化为实质。
被尤其针对的祁寒垂下眼帘,淡淡地说:“我没有拦你的意思,但你是检察官,在案件没有移送到你们手里之前,侦查是全权由公安负责。请你不要作出任何越职的行为,如果真的有必要,请先把手续给我。”
这番话有模有样地模仿着秦遥的口吻,说得条理清晰、一板一眼。
打官腔不管用后,秦遥干脆伸手摁住他的嘴,有些恼怒地压低声音:“你倒也会扣帽子了。越职?这是什么忠诚的狗应该说的话吗?”
祁寒闷闷地笑了一下,沉闷的笑声在胸膛里响着。他反手扣住秦遥的手,很轻松地拧开后,却没有放开。
“秦检,我似乎并没说过自己是朝你摇尾巴的狗。”
说着,祁寒摩挲过秦遥的指节,陌生的温度在他的皮肤上打着转,带着暧昧和危险。
秦遥想要收回手,却根本动弹不得:“你——”
“只有中指和手掌旁有茧,一看就不像是会做重活的人,所以这双手很容易就会受伤。”
说着,祁寒的拇指突然划过秦遥这双手的掌心,挠痒似的,沿着骨骼往上缓缓攀爬,最后把秦遥的手颈和脉搏一起捏在了手中。像是威胁,又像是亲昵。
无比纤细的手腕,可以摸到薄薄皮肤下骨骼的弧度——这个人明明如此脆弱,却还是倔强地想要承担起过于沉重的责任,究竟是愚蠢还是无畏。
“上次我的确是为了试探才故意没拦住邓宏,但你已经知道了危险,为什么还要继续?”
祁寒垂下眼睛,把杨天歌给的苹果放在他手中:“无论你认为自己有多强,人总是会有软肋和短板——如果不想被我轻松看透,就请稍微爱惜一下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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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祁寒:杨法医,合着你就是个乐子人,专看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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