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孽债(2 / 2)
祁寒说完,就周身的寒意激得咳嗽了一下,他甩了甩水,说:“吴楠,你让外勤组准备一下,雨小了后再去一次案发现场。”
吴楠点头,问:“我会立刻安排,但那在这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这个案子的物证虽然少,但尸体的状况很清晰。我会重新去一次法医实验室,当年给邓锦远做尸检的杨法医或许会有一些头绪。”
说完,祁寒看向一旁木头似地站着的吕柯:“就是你、吕柯,你和我一起去,毕竟也该认识一下杨法医。”
“我?”
吕柯吃惊地眨了眨眼,在局里他被指挥着做了不少事,但是没有一次是为了专门认识谁:“当然可以,只是为什么有必要认识那位杨法医?”
张楚突然笑起来,挤眉弄眼地说:“第一局花让你认识一下我们局里的第二局花,不是很合理的事吗——哎哟!你轻点,痛死我了!”
张楚被祁寒一记肘击捣得龇牙咧嘴,半天都直不起身,祁寒则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冲吕柯招了招手:“走吧。”
法医实验室在公安局的二楼,祁寒敲了敲门,但等了好半天都没人应门,吕柯指着气窗说:“祁队,这里没有灯光,里面大概没人。”
祁寒却没理会,直接拧着把手把门推开。
实验室里没有开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除了角落里放着一个人体模型,倒没有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
吕柯在门口拧巴了好一会才敢进去,但一跨进实验室,他立刻就听见了一些细微的声响,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么在阴影中攒动。
“祁队,你、你有没有听见一些声音?像指甲挠玻璃的声音……”
吕柯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汗,他紧张地左顾右盼,当目光扫到解剖台上隆起的白布时,他猛地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那是、那是——”
祁寒也看向了解剖台,突然一勾嘴角:“吕柯,我记得你来市局已经半个月了,可还没真正见过尸体吧。带你来就是让你见见世面。”
不等吕柯回答,祁寒就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白布单一掀。
这个动作把吕柯吓得脸上一下完全没了血色,只是直愣愣地看着金属台。
白布撤开,在上面躺着的人有一张姣好而苍白的面孔,就如同一朵被小心翼翼采撷下的花。
片刻后,那双眼睛忽然睁开了。略微卷曲的睫毛掀起,沉静地看着吕柯,嘴唇轻轻翕动:“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完整的人了。”
“啊——啊!”
这个声音称得上悦耳,但吕柯却被吓得惨叫着往后躲,差点摔在实验台上。祁寒及时伸手拽住了他,一用力,顺势把吕柯摁在座位上。
解剖台上的人慢条斯理地坐起来,她的脸色比身上的白大褂还苍白,但嘴唇却十分红,艳丽中带着点森森的鬼气:“吵死了,祁寒,让这个新人闭嘴。”
祁寒一言不发地举起手,重重在吕柯头上一拍,差点没把他的头撇折:“别叫得像见了鬼一样,这是市局的法医室主任杨天歌。”
吕柯被这一下拍得晕头转向,也终于记起了祁寒所说的名字。
都传闻珉江市局有两支花,一支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祁寒,这个人是用刀锋旋成的,碰一下轻则见血、重则鬼门关趟一回。吕柯已经实打实地尝过了这种苦头。
另一支则是市局的法医杨天歌,据说是用冰雪雕成的美人、也如雪一般难得一见。
但吕柯没想到这所谓的难得一见,指的是在解剖台上盖着白布单睡觉。
“这个胆子还敢做刑警?真有意思,你最好在让他真正上战场前好好练胆。”
杨天歌打开灯,怏怏地盯着祁寒:“你一回来就知道找事,好好的一个午觉都不让人睡,说吧,有什么事要找我。”
祁寒随即说:“我记得当时邓锦远的尸检是你做的,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九年?你认为现在问我还有用吗?”
“当然有用,不然我不会来找你。杨法医,谁不知道你可是法医鉴定的专家,说夸张点,省厅恐怕都没有能比得过你的。”
谁都不会讨厌吹捧,杨天歌的眉眼这才舒展开,颇为自傲地仰起头:“你还算聪明,知道来问我。来吧,一听你嚷嚷要重查邓锦远的死,我就把东西为你准备好了——你肯定会感兴趣。”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