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湿婆(1 / 3)
远洋对岸的那位法证之父所言,凡有过必留下痕迹。
有些时候,如果怎么也找不到某项事物的存在,只觉得茫茫天涯不见路,或许不应该恼火对方太能藏匿,而应该想想,是不是那是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物。
蚂蚁要怎么分辨自己用纤细触足攀着的是大象,还是飞溅起的土块?
不过无论答案是哪个,都不是小虫能感知到。
祁寒突然察觉到,自己现在就是那只蚂蚁,把所有线索拼凑出的不是结果,反而是起点。
“在想什么?”
祁寒回过神,秦遥正挨着他,用力捏他的脸颊:“你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
“只是想到一些事,脑袋里有些混乱。”
祁寒捉住他的手,放在手中捂暖:“还记得你为什么会调来这里吗?”
据说秦遥被调来这里,是为了未来的升迁作出一个名正言顺的原因,只是为了让履历更加好看点。但这其实有些勉强,把人从省会支到岷江,不如说是发配更合适。
也恰好是这个时机开始,和当年有关的人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出事。
现在来看,怎么想都很不对劲。
“这个我还是想得起来。一开始我就有回岷江的想法,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秦遥像是想到什么:“还要多亏文老师,是老师一直在帮我协调,才能找到借调的机会。”
文景延。
祁寒掩下眼睫,咀嚼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对。就是这个。曾经的政治明星,从岷江走出的优秀干部——蚂蚁足下的庞然巨物。
“怎么了?你又心不在焉的,还问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是有什么问题?”
祁寒松开手,没回答这个问题:“我可能要离开几天,这几天你要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秦遥看了他好一会,眉头皱得更紧:“这么突然?你不会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吧?”
虽然怎么想,自己要做的都是蚍蜉撼树的事,但祁寒暂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放心。我只是有点事想去确认,我这个人是很惜命的,不会做危险的事。”
秦遥打断他,声音变得严厉:“祁寒,你觉得我很好糊弄吗?不要和我打马虎眼。”
祁寒收起笑,稍稍沉默了下,抬头迎上秦遥的目光。
“九年前碎尸案的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所有凶手都得到了报应。但我总觉得一切似乎太轻松了,并不真实——像谁刻意写出的完美答案。”
秦遥怔住,眼睛因为荒唐感睁大:“你认为这些事和文老师有关?”
“还记得颜朔的那句话吗?离你最近的人。”
“因为一句话?”
“不止是一句话。钱与权本身就密不可分,我们一直都太关注长风集团本身,反而忽略了它能这么肆无忌惮的理由。”
祁寒一字一顿:“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凭空生出的横财。”
秦遥定定地看着他,嘴唇颤动着,却没有说话。病房里只有空调运作发出的轻微嗡鸣。
“如果你是在乱说,最坏的情况也只是得罪人。但如果是对的,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如果有揭示真相的机会,我是不会放弃的。你不也是这样的人吗?”
祁寒半蹲在他面前,勾着他的小拇指:“遥,相信我的能力。我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我还不如什么都不问。”
秦遥用力攥紧他的手,直到他疼得抽气才松开:“随你吧,我现在只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病人。”
“毕竟我瞒不住你,还是坦白从宽吧。”
祁寒笑起来:“不要想我。如果真的很想,那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接的。”
“这不是重点,我能帮你些什么?我现在的状态也提供不了多的信息。”
“那先给我个吻吧。”
他把脸颊凑近,显然是想索要个已经迟到的回家吻。
秦遥抿紧嘴唇,将脸上的笑意尽力扯平,然后抬手在这个恋爱后智商极速下降的家伙前额上轻轻敲了一记。
“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再不正经,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好吧,给我看看你和文景延的来往消息,或许能找到些什么。”
现代生活的便利让大部分信息都能保存在这台小小的智能手机里。即使失去记忆,也能靠着网络上的痕迹摸索出些东西。
祁寒把所有能找到消息打包发到账号上,粗略地浏览过去,他们的交流并不多,甚至电话都没有几通。
他们的私交并不多,秦遥也没有借着父辈的关系攀附对方的心思。这显得文景延关注秦遥的行为更为刻意。
为什么是这个时间?把他调任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兜里的手机响起来。思考被打断,祁寒只好接通电话。
“祁队,你现在在吗?我们正在来的路上,转个弯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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