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湿婆(1 / 3)
“对了。刚才碰到交警队那边的熟人,就是老袁,你也认识的。”
张楚咳嗽了一下,压低声音开口:“这次是他们在处理这件事,我就问了些情况。”
他停下话头,直到祁寒缓缓点头:“出去说。”
等张楚走出病房,祁寒也站起来,但要跟上去前又硬生生停下动作。
他伸出手,覆盖住秦遥的手。
温暖的、脆弱的、不堪一击的。
阳光从窗外投过来,在墙壁和对方的面孔上涂抹上大片苍白的光,整个空间沉寂得缺乏实感——这样过分的肃静不适合检察官。
“我一会去买束花,就放在床头。这样等你醒来后,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
祁寒摩挲着对方略显粗糙的手指,这双手被笔杆和键盘磨出一层茧。
“如果不喜欢,也要你亲口和我抱怨。”
说完,他又自言自语着摇头:“你说得对,我好像真的很没有讲笑话的天分。”
呆坐了好一会,他才松开手,起身走出病房。
“没有其他人在这里陪护吗?”
张楚抓抓下巴,犹豫地左右张望:“大概?那位白主任说是秦检不让通知家里人,这才找到的你。不过这种事你应该更清楚吧。”
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很快,祁寒的手机就响起一声提示音。
“给你发的是那个主任的电话,他当时也在场,整场手术都是他守着的,有什么事就问他。”
“白主任——我认识他。”
联想到那位笑得捉摸不透的检察官,祁寒有些烦闷地蹙眉,把手机放回兜里:“算了,问题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蓄意报复?”
张楚摇摇头:“那个司机连自己撞的是谁都不清楚,怎么报复?老袁也是才问完人,这才能被我碰到。”
“所以司机还活着咯?”
祁寒这句话一出,对方立刻就警惕地瞪大眼睛:“喂!”
“别表现得那么夸张,我现在没那个功夫。”
祁寒仰着头靠在墙上,眼睛直直盯着粉刷得惨白的天花板:“如果知道这样,我就应该跟过去。”
张楚咂咂嘴:“你也别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撞完人他还跑得了?故意伤害就够他喝一壶的。而且相比起来,副驾驶上的才真是惨。”
祁寒敏锐地抓住废话里的重点:“还有伤者?”
“现在躺在重症病房呢,听说是重度脑损伤——只是勉强吊着一条命,能撑几天都难说。”
说到一半,他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开口:“祁寒,你不如猜猜,这个重伤的是谁?”
“你接下来是不是让我猜今天的彩票中奖号码?有话快说。”
看祁寒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张楚又咂嘴:“还真是过河拆桥。不是看你没精神,想着调动一下气氛。行行行,那我就直说——是颜朔!”
“颜朔?”
“想不到吧。蒋旭那边还余波未平,这边又继续出事。”
张楚摸着下巴,表情里颇为感慨:“还真是老天有眼,没想到在岷江风作浪这么多年的地头蛇,竟然这么遭报应了。”
“老天有眼?你别说,倒是真有可能。”
祁寒突然一本正经地附和道:“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真就没法解释,为什么和当年碎尸案有牵扯的人都在这半年一个一个出事,看来的确是他们的恶行惹得神明降下惩罚。”
确定不是自己幻听后,张楚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在开玩笑吧?”
“明明是你先说这种傻话的。”
祁寒露出抹不置可否的微笑,他的声音不高,几乎被繁杂的人声淹没。
“不过如果没有神的存在,又要怎么解释这些?我们好像真变成为港片里的刑警,过着刺激到没有实感的职业生活,以至于差点忘记这份工作实际上是多么枯燥死板。”
张楚眨眨眼,也跟着压低声音:“最后那句话我勉强同意。至于你的意思,无神开眼,那不就是有人捣鬼?”
“不止是捣鬼,而且是私力救济没有底线的滥用。”
祁寒摇头:“不管是采用什么方式,也不管目的为何,混沌失序的正义都与现行的司法体制相违背。”
“没想到有一天我能从你嘴里听到对程序的维护,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那现在你听到了,是不是也挺没劲的。”
祁寒深吸一气,有些疲惫地开口:“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去找下医生。”
张楚清清嗓子:“倒是还有。我问你,出事前你一直和秦检在一起,对吧?”
“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离开的?或者是他提到过什么?”
祁寒敛下眼睛思索:“他当时接到一个电话,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就提前走了。”
“具体是什么事,你知道吗?”
他张张嘴,却把到嘴边的音节吞下去,变成一句:“我不知道,当时我没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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