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并蒂(1 / 2)
祁寒的呼吸紊乱起来,一阵突如其来的战栗攥住他,胸膛中那颗似乎沉眠的器官激烈地搏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肋骨。
耳边只有震耳欲聋的心跳,什么未来、什么大局,他都彻彻底底地抛在脑后,眼中只有检察官单薄却挺拔的身影,脑袋里也只余下这个人。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把秦遥紧紧搂在怀里,用的力道大到几乎要把对方揉碎:“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拒绝你的任何一个要求。”
面对这句控诉,秦遥笑起来,颇为傲气地反问:“生气吗?我早就说了,我会把你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有拒绝的机会。”
“秦检,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能做下这个决定。”
秦遥想了想:“那你活该,谁让你每次都乱来。”
祁寒失笑,微微低下头吻上检察官干燥的嘴唇,短暂的唇齿相依后,他接着却松开手——如果对方用力,就能轻易从这个怀抱中挣脱开。
“如果要逃开,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秦遥没有逃开,而是伸出手,掐住祁寒的下颌,指腹抚过他有些苍白的嘴唇:“现在竟然还在说这种话,祁寒,你真的狡猾透顶。把我耍的团团转后,却又自说自话地放弃。”
被触碰的皮肤偏凉,但很快又泛起了温度,在略显粗暴的动作下变得无比殷红,似乎凝着血。
秦遥看着他,眼神柔和却也冰冷,冷得能刺穿骨髓,就像在法庭上一样,他紧紧凝视着祁寒的眼睛,不把猎物逼到死角绝不罢休。
“在你惹恼我之前,你知道你究竟真正应该说些什么——立刻说出来。”
像被这双眼睛蛊惑一般,祁寒慢慢地扣紧了他的手,把一个沉重的吻印到手背上,象征着一种服从,又表明一种更隐秘的征服。
“我要你只属于我。”
他缓声说,急促的呼吸扑洒在秦遥的手中:“我没有亲近的人,甚至连朋友都没有几个,不管是浪漫还是撒娇什么的,我全都不懂。请你一定——多包容我。”
“这才对。”
秦遥露出了长久时间以来的第一个微笑,他松开手,转而拥抱住祁寒,放轻声音:“我是属于你的,这个一点和宽容温柔毫不相干的男人——你说完这句话后,就没法后悔了,我不会给你任何后退的机会。”
祁寒也用力抱紧他,微微俯身,却不是亲吻,而是把人困在自己的手臂和墙壁之间,低下头,郑重其事地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
“怎么可能。毕竟我只有两种选择,放手,或者是彻彻底底的占有。”
低喃着,嘴唇落在耳根,鼻尖也蹭着他的发鬓,轻轻嗅着温热的皮肤和头发,像跳跃不止的火舌舔舐而过。腻歪地纠缠了好一会,两人才再一次亲吻住。
唇舌紧密地交缠,吞咽下彼此的呼吸,这个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仔细。虽然其中依然充满着混沌的感情,但在狂乱的占有欲之上,却是一缕陌生的柔软情愫将他们紧紧嵌合。
两人都有些失控,如果继续下去,恐怕会引起什么理智之外的结果——好在真正发生那种事之前,一阵电话铃声及时打断他们。
秦遥咬了下祁寒的嘴唇,不管他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不乐意,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就直接放在他耳边:“是张楚。”
“秦检,我知道你不肯相信,但那就是个怂蛋!他连面对你都做不到,你也根本没必要为这种人费心思。”
一接通,听筒那边的张楚就诚恳地劝道:“实在找不到就算了,没了他,地球还不是照样转?而且那家伙也就脸好看,性格简直烂得要死,回头我保证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对象!”
秦遥忍笑忍得肩膀直颤,祁寒耐心地听张楚说完,才开口:“你说给谁介绍?”
被逮个现行,对方反而更冒火:“还能有谁,你这怂蛋配得上秦检吗!一拍脑袋就辞职,一句话都不解释,谁知道你是打算卧底,还是真要去投敌?你本来就没什么好评价,现在系统里都传了些什么风言风语,你究竟知不知道!”
“这次的确是我鲁莽,一处理完这边的事,我马上就会回去,也会向大家好好解释。”
祁寒坦率地承认,张楚安静了好一会,才小心地问:“秦检,你不会是开了变声器,在假装那家伙说话吧?就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这种话根本不是那家伙会说出口的。”
“你最好打开窗户看看,现在沉下去的落日是不是你的眼力和智力。”
“还真是你!难道今天的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的?”
“我只是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后,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已。”
祁寒勾起食指,轻轻挠过检察官柔软的手心,然后被对方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脚踝:“不说废话,目前最要紧的是陶队的案子,你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难道还是继续确定段其盛为嫌疑人?”
“妈的,光顾着说这个,正经事都差点给忘了——段其盛完全就在胡说八道。我去查了,结果当时段清真就全天都在办公室,屁股都不见动窝,总不可能是让分身跑去他的家门口。”
“那凶器又是怎么一回事?”
“上面确定只有段其盛的指纹,而且他平时有喝普洱茶的习惯,家里也放着好几把茶刀,款式都差不多。”
张楚说:“至于血迹,鉴定中心说什么反射光谱有偏移,还有什么蛋白结构——总之那些血迹有可能预先涂上去的可能,不过因为样本太少,这个结果也不是百分百准确。”
祁寒沉吟:“如果凶器上的血液是人为涂抹,那的确不排除段其盛是被栽赃的可能。”
“我不否认有这种可能,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凶器的确是伪造的,你又要怎么确认这不是段其盛自己的手段,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张楚接着说:“而且段其盛的儿子的确欠了高利贷,还他妈整整七十万!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怎么欠出来的,听说就因为这个,他还被活生生剁了根手指,现在根本不敢露面。”
祁寒皱起眉:“七十万的高利贷?虽然段清已经给了他们五十万,但可还差二十万。”
“估计段其盛这趟过来,就是想要到剩下的二十万。这样一来事实就是明摆着——他原本打算来威胁段清,却和老陶发生冲突,结果失手杀人。”
“既然人证和物证都齐了,岂不是能够结案?”
“结个屁!这个案子决不能这么简单结束!”
张楚猛地一拍大腿,咬牙切齿起来:“不仅是凶器存在伪造的嫌疑,很多地方都明显不清不楚,而且还不止一处。在清楚这些问题前,绝对不可能结案!”
祁寒抿起笑:“这就对了,其实我也有一些猜测,你就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我们抓紧时间谈论。”
“那首先是尸检的问题。致命伤是利物导致的右心房破裂以及右心室挫伤,从而引起急性心包填塞,心包积血达到一定程度后产生急性循环衰竭,最后死亡。”
他话锋一转,紧接着说:“但除了这个,老陶身上就没有任何防卫性伤口。”
“没有防卫性伤口?这也意味着无论是在被刺前还是被刺后,陶队都没有进行任何反抗。”
祁寒立刻理解张楚单独拎出这一点的原因,说:“即使是一心求死的人,也会在濒临死亡时本能地挣扎。而且由心包填塞引起循环衰竭需要一定时间,并不能一击毙命,如果说陶队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挣扎,完全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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