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并蒂(1 / 2)
听到这句话后,两人齐刷刷地一愣,钱莹莹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在厚厚的文件中翻找出证物照片。
作为凶器的茶刀长二十三厘米、直径二厘米,扁平的银色刀刃就占一半多。刃尖单薄尖锐,前宽后窄,最宽处大概有九毫米。
技术队不仅在上面找到了段其盛的指纹,更在金属部分检测到陶凛的血液与身体组织,而刀刃的形态也与伤口吻合——这便是当前最直接有力的证据。
彭子乐不敢耽搁,立刻追问:“既然你说这把茶刀不是你的东西,那为什么她要把茶刀给你?你难道当时就没就注意这到底是什么?”
段其盛转了转眼睛,回答:“就在两天前的下午,她亲自找到家里,想让我不要再去酒店闹。我当时不肯答应,她就把这东西给我,让我到时候拿着去办公室找她。”
这番话乍一听有理,但根本经不起推敲。彭子乐也不想浪费时间争论究竟是给还是抢,直截了当地问:“那你当时注意到刀刃上有血迹吗?”
“当然——当然看见了!但当时也就那么一点,我根本就没多去注意,怎么能知道那是人血。”
段其盛辩解道,眼珠子胡乱地转来转去。钱莹莹一皱眉:“有血的东西竟然还敢拿着?段其盛,你究竟是胆子够肥,还是压根就在撒谎耍我们!”
被这样质问,他不禁有些心虚,刚才的理直气壮瞬间没了大半:“我怎么可能撒谎,不过我当时也没看太清楚——”
“你到底看见没!”
“反正这是她在家门口亲手给我的,为的就是来害我!这件事可是千真万确。你们如果不信,可以随便去查。”
段其盛不直接回答,而是信誓旦旦地强调:“而且她在来之前还给我打过电话,大概就是在下午三点左右。当时的记录还在我的手机上,立刻就能找出来!”
“既然你说得这么笃定,那我们就立刻证明一下。你手机的密码是多少?”
彭子乐一把抄起收缴来的手机,作势要打开,段其盛却突然支支吾吾起来:“都说了我不是凶手,你们怎么还问我的隐私?”
钱莹莹一下笑出来:“难道我们会把你的手机偷了不成?还是你怕我们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如果你真不是凶手,到时候我们把你放了,你自己把密码一改不就行了。”
段其盛张了张嘴,干脆耍起无赖:“那是我的手机,我自己找就行了!”
继续纠缠下去只是单纯浪费时间,彭子乐只能起身,把手机递给他:“找通话记录就好好找,可别自作聪明地耍心眼,比如趁机给尤莉发消息,趁机串供。”
“我说的都是实打实的大实话,怎么用得着使这种下作手段。”
不服气地骂骂咧咧着,段其盛还是翻出当时的通话记录。记录上显示,的确在两天前的十五点二十四分,段清曾与他有过两分钟多的通话。
彭子乐把这个时间记录下来,又问:“那当时段清到达的时间是在结束通话后不久,还是过了一会?”
“我没太注意,只记得我女人当时正在看八台的电视剧,叫什么城市爱情故事,敲门的时候正好放完一集。”
头疼突然又发作起来,祁寒缓了一会才拿出手机,搜索出当天中央八台的节目表。表单上显示,十五点正在播放的电视剧的确叫城乡结合部爱情故事。
虽然在这一点上段其盛说了真话,但仅靠着这一通电话,并不能排除他是否在其他方面撒了谎——毕竟在被追问血迹的细节时,他回避得太过明显。
接下来的重点便是确认段清是否在两天前和他见面,如果确有其事,紧接着应该确认段清是否把茶刀交给段其盛、而上面是否又带有死者的身体组织。
但要获得这些信息,却不能单靠一次审讯,重要的是找到其他证言与证据。
无论是彭子乐还是钱莹莹,都没有选择继续追问,而是话锋一转:“那么按照你的说法,你之所以手里拿着带血的凶器,还恰好出现在案发现场,都是因为段清蓄意设计?实际上真凶并不是你,反而应该是段清?”
段其盛连连点头,鼻翼随着呼吸不停翕动:“而且当时有个女人就站在死人旁边,竟然指着我喊凶手。我看她一定是和那个白眼狼一伙,联手杀了人,还想要把我送进牢里。”
“如果你的确不是凶手,你口中的女人的确就有很大的嫌疑。”
彭子乐轻轻敲着桌子,又问道:“那当时你看见那个人时,对方难道只是单纯站在尸体旁边,就没做其他什么事?”
段其盛迟疑了一会,突然猛地一拍手:“你这么一提,我可就想起来一件事,当时那女人不仅就在死人旁边,手里好像还拿着和凶器一模一样的东西,正在向外拔哩!”
“你说什么?一模一样?”
钱莹莹吃惊地睁大眼睛,不禁停下记录的动作,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当真目睹到她拔出凶器的过程?”
段其盛狠狠一瞪眼睛:“你认为我在说谎?我又不是那个杀人犯,难不成会无缘无故泼谁的脏水?”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你一开始怎么不说?”
“还不是那娘们的速度太快,眨眼就把东西藏起来了,又大喊大叫让人抓我,搞得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看见个大概。”
重重叹了口气,他那张皱巴巴的脸上挤出几分懊悔:“早知道这样,当时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她给抓个现行,要不然也不会像这样,有理说不清!”
心道你才是让人讲不清理的兵,钱莹莹压低声说:“我感觉他在撒谎。”
彭子乐却不回答,反而板起脸,严肃道:“这的确是突破性的信息,看来不仅目前的证据可能是提前伪造,你还可能是重要的目击证人。”
听见这句话,段其盛的眼神中不禁闪过喜色:“什么叫可能,你们根本就是抓错了人。既然都知道我完全是被冤枉的,还不赶紧把我放开?”
他急忙摇晃起双手,示意帮他取下手铐。彭子乐摇头:“我最后确认一次,你说的究竟全是实话,还是为了甩脱罪名,随口编出来的瞎话?”
“你们怎么就听不懂话!”
段其盛急起来,一张脸涨的通红:“杀人的不是我,真正的凶器只是被那女人藏了起来,只要你们找到就行了!”
“到现在还不说实话?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什么谎话都敢说!”
彭子乐一变脸色,站起来,一把将现场照片摔到他的手上:“当时死者身下都是红酒,如果对方真如你所说,正站在尸体拔出所谓凶器,就不可能不踩在红酒上——但在这周围,只有你的脚印!”
照片中赫然是靠在酒柜上的死者,她的身下是一滩猩红的酒液,周围散乱地布着一些足迹,明显只属于一人。
段其盛的脸色瞬间煞白一片,嘴唇剧烈哆嗦着,落在手中的照片活像滚烫的烙铁:“那、那我应该记错了,当时她的确离尸体还有一段距离,但手里还是——”
“我一开始说得很清楚,撒谎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说完这句话,彭子乐便让人把段其盛带去置留室。被刑警一左一右地架起来后,他才彻底陷入惶恐,尖声叫嚷着,把手铐挣得哐哐直响。
“你们要信我,我真的没撒谎!除了这个,我说的其他全都是实话!”
彭子乐赶紧帮钱莹莹捂住耳朵:“还说尤莉的嗓门大,我看他的嗓门才是大。动静这么大,结果什么都没从他嘴里问出来,一会张哥估计又要逮着我们冒火。”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