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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并蒂(1 / 2)

“我在办公室里的没有什么私人物品,如果下一位副支队长找到了什么,直接扔了就行。”

说完,祁寒抱着盆栽就要走,张楚立刻抓住他:“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是因为宋文季、还是因为那个破举报?我立刻去找老高!”

“不要为难高局。这只是正常的职务调动,他也是做出了适当的处理。只不过接下来支队的工作都要麻烦你。”

不等张楚说话,祁寒就把一叠沉重的文件放在他手中:“针对吕柯的调查需要立刻进行。你不需要知道具体情况,相关材料我都已经整理好,你只需要写最后的材料。”

“别他妈管什么屁工作!我管你是不是正常调动,你就是下沉去当巡警、都必须穿着这身衣服!现在立刻去找老高,或许还有挽回的机会。”

张楚想要把祁寒拽走,指甲几乎陷进他的皮肤,几乎要活生生撕扯下一块肉,但祁寒依旧一动不动:“我已经说得够清楚,我已经被撤职、不再是警察。”

“你如果不当警察,你又要去做什么?难道和以前一样?”

沉默了一会,祁寒静静地回答:“这应该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

张楚猛然瞪大眼睛,他一把攥住祁寒的衣领,压低声音咆哮:“我不需要知道?那吴楠他们呢!你难道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丢下他们不管!”

“我们难道不止是同事?”

即使皱着眉,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孔依旧清俊无比,但从另一个方面看就是充满距离感的凉薄。

说出这句话时祁寒的眼睛依旧微微垂着,睫毛宛若一弯利刃,在他的面孔上割开漆黑的豁口,把所有柔情都从这双眼睛里剜了出去。

张楚哑然,他僵在了原地,就连祁寒挥开他的手、和他错身而过时都没有反应。

直到祁寒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张楚才涨红了脸,他用力把文件冲着祁寒的背影砸去,纸页纷纷四散:“我操你妈!你真要当个逃兵,有本事就再也不回来!”

祁寒没有停下脚步,任由这些歇斯底里的音节被风雨的噪音掩盖。

这泼雨收敛了不少,淅淅沥沥地落下,但昏昏沉沉的天色依旧让人透不过气。

颜朔正撑着伞等在车前,宽大的伞面把这个人的大半张脸都拢在阴影中,只有那抹始终不变的笑在雨中依旧鲜明:“上车吧。”

车门打开,露出无比豪华的乘客舱。真皮内饰在朦胧的灯光下泛出温厚的光泽,脚下是昂贵的羊绒地毯,抬头一看,入眼的竟然一片璀璨华美的星云——原来车顶嵌着的是塑成星空模样的全镜面天花板。

祁寒没有犹豫,直接坐进去,地毯立刻添了几个灰扑扑的脚印。

“这就是你唯一的私人物品?”

颜朔随意问道,祁寒伸手捻着盆栽的枝叶,把上面的灰尘拂去:“如果没有人照顾,它很快就会枯萎。”

尘土和雨水沾污了昂贵的檀木桌面,但颜朔并不介意在堂皇的豪车中出现这样张牙舞爪的存在,却也不曾投去任何眼神。

“没想到你也竟然会这么关心盆栽的死活。看来它很是幸运,能够让祁队成为自己的的所有者。”

“颜总,我已经不再是警察了。”

祁寒第五遍重复这句话,颜朔露出恍然的神情,随即歉意地说:“如果我刚才的言行冒犯到你,我为此道歉。因为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这么轻易地抛弃警察的身份,这太出乎意料。”

对方的态度很诚恳,祁寒的唇角却浮现出一抹讥讽:“难道您不是早已经知道我会如何选择?您肯定也听过宋文季的那番分析,清楚我并不是把公平和正义当成信仰,追求真相只不过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颜朔笑着摇头,和气地说:“宋律师为人过傲,他的话不可深究。但如果一开始你就能以这种态度处世,你一定能走得更高,而不会只是屈于小小的珉江市局。”

“这难道这不矛盾?明明是法律的利剑和护盾,却非要践踏它才能扶摇直上。”

“我倒从不觉得这有什么矛盾之处,无论是法律还是正义,说到底都是用来取悦人的工具。真正掌握权力的从来身居其位的人,而只要是作为人,就免不了会有欲望。”

似乎是觉得车内太沉闷,颜朔随意挑出一张光盘放进播放机,按下开关,舒缓的古典乐随之响起。

“我可以很直接地坦白九年前的真相,邓锦远只是无辜的替罪羊,宋文季也是替真凶善后。但即使知道了真凶的名字,你们又能做什么?抓捕?起诉?很抱歉,证据不足。”

说完,他又合拢双手,含着笑看向祁寒:“而且即使存在有力的证据,也会有人想方设法去销毁,甚至直接阻碍你。毕竟如果谎言比正义能够带来更多益处,他们自然会干脆利落地抛弃法律。”

这番话传递的信息十分清晰,几乎已经算不加掩饰的威胁。而祁寒只是一笑:“看来颜总之所以能成就这番事业,因为您不仅是优秀的商人、更是读透了人心,谁在你面前都无所遁形。”

“毕竟光明正大的也好、肮脏龌龊的也好,这都是一个人无法抛弃的本源。他们会为自己的目的寻找或捏造真相,正义此刻也不再是定义、而是一种选择。”

谈及这个话题,颜朔就像在翻阅一本早已经烂熟于心的书籍,百无聊赖之余,就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情绪。

祁寒一向对这些天书一样的道理毫无兴趣,他靠在座椅上,认真地打量着这位年轻有为的企业家:“那么颜总的欲望又是什么?毕竟能让你冒这么大风险也要去掩饰当年的真相,一定也能给你带来无法想象的回报。”

这句话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尖刺,颜朔却不恼,只是温和地回答:“看来我还真成了十恶不赦的恶人。但不管你相信与否,实际上我的欲望简单到可笑——我只是想活下去。”

“活下去?”

“我生长在农村,为了吃一顿饱饭,每天天没亮就必须起床割猪草、挑煤炭。直到我看见了那些大老板的房子,才知道即使不流汗也可以活得无比幸福。”

颜朔看向窗外,他的眉眼间依旧带着十足的书卷气,斯文淡然,但那双眼睛中却迸着沸腾的火花。

“那些人能在高楼大厦中胡吃海塞,我却要一辈子都留在山沟里忍受饥饿,为了争夺一个发霉的窝窝头和猴子一样瘦弱的兄弟撕打——这是多么的不公平。”

祁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隔着纵横交错的水痕,眼前的景色都如同水流一般向后涌去,除了一片雾蒙蒙的混沌,什么也分辨不出来。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我只是想挣扎着存活,这个愿望有什么过错?更何况我从不会看低任何存在,无论是纯粹还是龌龊,只要有价值、我就会接纳,如果是阻碍、我便会清除——你想要茶还是咖啡?”

颜朔突然询问,祁寒愣了一下:“茶就可以。”

对方拿出茶叶罐,竟然接着抽出一组整整齐齐的茶具,杯盏碰撞着发出轻盈的脆响:“但斗争带来的利益永远比不上合作,所以我很庆幸原本无坚不摧的你也有了软肋——只要有所顾忌,无论多么刚强的人都会软弱。”

祁寒不置可否,颜朔也没追问,转而专心致志地摆弄手中的茶具。清冽的茶香徐徐萦绕,他斟满茶杯,又把其中一杯递过来。

“谢谢。”

祁寒刚碰到温烫的茶杯,对方却陡然一扬手,瓷器碎裂的尖锐声响回荡开,而他被猛地掐住喉咙,眨眼之间就被这股力道重重砸倒在座椅上。

面对颜朔毫无缘由的发难,祁寒却只是略微扭头,漆黑的眸子上映出摇摇晃晃的碎片:“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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