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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孽债(1 / 2)

秦遥就被邓宏推了一个踉跄,失去平衡后直接撞向墙角。祁寒一愣,立刻冲上去把秦遥扶起来:“秦检!你还好吗?”

刺眼的鲜血从秦遥的额角慢慢蜿蜒而下,他却摇头:“我没事,你先放开我,我再和邓老先生说几句话。”

那抹猩红如同招摇的火,祁寒的呼吸不受控地急促起来。

至始至终他都冷眼旁观着这场骚乱,却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意外自乱阵脚。祁寒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懊恼又无措,只能压低声音说:“别逞强,我把你送去包扎。”

秦遥却用力推开他,稳住身体后,向压制着邓宏的民警说:“同志,你们把他放开吧。”

民警有些犹豫:“可是……”

“放开,他不是犯人。”

祁寒深深吸了口气,攥紧了手,向众人比了个手势,于是他们只能松开了邓宏。

失去支撑后,老人摇摇晃晃着向前倒去,被秦遥小心地扶住。

“邓宏老先生,您看得清楚我吗?我不是秦怀安,我叫秦遥,半个月前才来到珉江,现在是市检察院的检察官。”

邓宏喘着气,茫然地瞪着那双蒙着白翳的眼睛:“什么,秦遥?你不是秦怀安?”

“秦怀安是我的父亲。我都知道,邓锦远是您的儿子,也是秦怀安以故意杀人罪对他提起公诉。但我也和您一样,认为这个判决仍存在疑点。”

没有了刻薄和冷漠,秦遥那双眼睛中燃着火,明亮决绝,说话时恍惚间似乎有火星噼啪爆裂:“我这次回珉江就是要查清楚九年前的碎尸案,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出真相。”

这句话不像平时虚与委蛇的官腔、也不是平时锋芒毕露的姿态,却无端地让人浑身发颤。

邓宏听完,干瘪的嘴一张一合,突然挣扎着向秦遥扑去。

祁寒神经一紧,反射性绷紧身体准备应对,却没想到对方双腿一弯,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秦遥面前,花白的头颅垂了下来。

“我一定全力配合你,只求求你还给锦远一个清白!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我不信他会杀了佳佳,我求求你们啊!”

“我知道了,老人家,您快起来——”

秦遥还没说完,迈出去的脚步就踉跄了一下,祁寒立刻伸手把他扶稳,一边迅速向周围的人说:“麻烦你们把邓叔送回去。还有,刚才发生的事到处不要乱说。”

“别碰,我自己能走。”

秦遥皱着眉想要甩开祁寒的手,这种软绵绵的反抗轻而易举就被化解了,手里还被塞进了包纸。

“自己先擦擦血,我把你送去医院。”

趁着其他人都被邓宏吸引去了目光,祁寒立刻把检察官打横抱了起来,一路向公安医院跑。

被抱着的人并没有提出意见,他大概也有些累了,不一会就攥着纸巾靠上祁寒的肩膀,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

处理伤口没用多少时间,但创面有些深,保险起见还是让秦遥打了一针破伤风应急,医生又接着让他去做了个血常规。

做完这些事后,祁寒才松了口气,有时间琢磨刚才发生的事。

虽然是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成年人,抱起来却感觉就像抱着一只小巧的猫一样,似乎能任由他捧在手里摆弄。但祁寒又为自己的类比失笑——正阴沉沉瞪着自己的检察官怎么看也不会像小猫。

祁寒把疫苗接种报告单折好递给他,又接了一杯水:“报告还要一会,如果不舒服就给我说。”

秦遥的声音有些哑,但眼神依旧尖锐:“你很担心我——为什么?”

“为什么?不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与秦检也算有过百日的恩。”

秦遥只是冷眼看着他,祁寒也觉得无趣,收敛了笑意坐下:“秦检,你似乎对我太过于警惕了点。刚才我问了半天都没得到的答案,你却轻松地告诉了邓叔。”

“答案不止一个,我只是在合适的地点说出合适的答案。”

“那么我就不是合适的那个人了?”

秦遥对他刨根问底的追问有些厌烦,干脆地回答:“你的确是位优秀的刑警,但并不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

祁寒一愣:“秦检,我们认识才不过十几天,你是怎么看出这一点的?”

秦遥歪了歪头,有些泛白的嘴唇吐出字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让邓宏注意到我,好在一旁看笑话——你的行为理智得不像有躁郁症。”

祁寒没想到秦遥能调查到这一步,虽然被这么直截了当地踩到了痛脚,他却只是平淡地笑了一下,相比之下秦遥倒显得刻薄。

“看来秦检一方面认为我不值得结交,一方面却也挺关注我的。”

祁寒说着,又微微一笑:“很抱歉,我的确算不上忠心的猎犬,但至少我会在利益相同时忠诚。”

对面的青年皮肤白皙,嘴唇润泽,扇形睫毛柔顺垂下,如同精巧的蝶,轻颤着在颧骨上方投下淡淡阴影,显得无端地温顺。

只要轻轻触碰,这个人就会像脆弱的瓷器一样碎裂,看似是更加弱势的一方,一举一动却浸透了无比沉重的压迫感。

就像上次他握着的那把刀,会洒上其他人的血,也会轻松地刺伤自己。

秦遥的声音冷下来,目光中带着戏谑:“祁寒,我知道你是个疯子。但是你对这件事的积极程度简直是让我受宠若惊。难不成你其实是同性恋?”

“不是。”

祁寒不假思索地回答,又弯起了眉眼,似笑非笑地说:“一张漂亮的脸和权力是让每个人神魂颠倒的毒,但是我认为更吸引人的不是这些,而是不可摧折的骄傲。从某方面说,我的确被你吸引了。”

这句话说得暧昧而直白,近乎一句告白,但被祁寒说出来却显得异常不搭。

听到这句话,秦遥的表情立刻出现了裂痕,最后一抹笑意也消失了:“别耍我,祁寒。”

见状,祁寒没有再逗他,而是直截了当地说:“谎言只会回应谎言,秦检,因为你没有坦白自己的真正目的,所以我也不会向你坦白。”

秦遥滞了一下:“更加坦白?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听到了所有原因?”

“其实我很好奇,在这份夸张的傲慢之下,秦检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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