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沦陷（1 / 2）

“你都做了什么？”

震惊之中，杰西卡喃喃道。施耐德看了一眼沉默的阮思瑜，手指蜷了蜷，似乎想要触碰阮思瑜，但在朋友面前还是保持了体面。

“和你们无关。”

“无关个叼毛，混球！”

下一秒，杰西卡的爆发让房间里的男孩们瞬间僵硬住了。她刚回国做的大波浪像水蛇一样簌簌抖动，一双褐色的眼眸在怒火之中闪闪发亮：

“你是公司的ceo，混球！你做的任何决定都关乎公司的生死，如今我们还没搬到硅谷，你就想让公司倒闭！我想上帝发誓，罗伯特，如果脑机接口和vr的研发为此出现什么差池，我会让你接下来的生活生不如死！”

瘦削的、热情洋溢的华国女孩爆发怒火的样子让科技圈赫赫有名的“暴君”先生维持了罕有的沉默，阮思瑜不禁诧异地抬眼看了施耐德一眼，只看见ceo抿紧了唇角，神色僵硬。

如果阮思瑜此刻饶有兴致，他或许会细细在施耐德眼底寻找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看见一头巨兽被暴力镇压是一件很令人愉悦的事情，但此刻阮思瑜却没心情品味施耐德的异样。

他沉默地握紧杯子。

“杰斯，亲爱的，”保罗说话罕见的有些结巴：

“往好处想，目前这事儿就我们三个知道...嗯，四个。”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阮思瑜，但目光很快被施耐德的身体挡住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的，保罗？”

杰西卡猛然盯住保罗，让游刃有余的混血儿身体一僵，双手不由自主地做了个举手投降的姿势：

“我和这个无关，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杰斯，你冷静一下，事情或许没那么糟糕...”

“什么时候，保罗？”

杰西卡重复道，而保罗无奈交代：

“我或许...帮他攻破了几道防火墙，抹去了他的痕迹，制作了几个蜜罐儿困住了政府反追踪的黑客...但我发誓，两周前我不知道他想要干这个！”

“你说什么？政府...黑客？”

杰西卡看起来有些呼吸过度了，她猛然从沙发里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而后头晕似的踉跄起来，险些跌倒。

施耐德不为所动，只警惕地盯着杰西卡，好像随时准备应对她的发难，保罗和阮思瑜都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扶她，而她一把打掉了保罗的手，顺势坐在阮思瑜身边。

“为什么，罗伯特，你不想活了还是怎么的？”

她声音飘忽地问道，听上去很迷茫：

“脑机接口和vr技术都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明年我们拿着毕业证去硅谷了，罗伯特，这不是我们说好的吗？在这个档口，任何关于公司的风吹草动都是致命的，招惹费伦斯，曝光‘奴/隶岛’的人口贩卖？罗伯特，你不是神！美国总统对人口贩卖的犯罪不闻不问，政治态度已经至此，你为什么要掺合进这些事？如果他们知道是你做的，股东怎么想，投资人怎么想，员工怎么想？”

“我们不需要一个义警做我们的ceo，罗伯特！我们需要的是冷静的领导者，不在关键时刻节外生枝！还有费伦斯，你为什么会跟他们扯上关系？施耐德家族是做航运和科技的，而费伦斯是医药产业的巨头，这根本毫无关联，你为什么要招惹他们？”

因为杰西卡和阮思瑜坐得很近，施耐德不能再把阮思瑜挡在身后，这让他脸上带着浓浓的不愉，嘴唇抿成一条线，但仍然一言不发，以沉默对抗杰西卡的“多管闲事”。

“罗伯特，我需要答案！”

杰西卡的声音陡然升高，让保罗本能般瑟缩了一下。施耐德的眉心褶皱更深，而阮思瑜倾身在茶几上放下了自己的杯子，轻声开口：

“我想，可能和我有关，抱歉。”

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阮思瑜身上，施耐德的尤其酷烈，但阮思瑜却没搭理他，只是盯着茶几上的杯子：

“我和费伦斯一家有...过节，即便我不说，或许你们之后也能查得到，毕竟你们对互联网和信息的了解都很深。”

他顿了顿，开口坦诚道：

“卡罗尔·费伦斯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杰奎琳·费伦斯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我很抱歉没有更早告诉你们，实际上...我之前也不觉得这很重要，抱歉。”

“...哇哦。”

杰西卡睁大了眼，在今日第二轮的信息轰炸里向后仰倒，摊在了沙发靠背上，两眼放空：

“今天还有人准备晚餐前的惊喜爆炸吗？如果有的话，一起说出来，我扛得住。”

“这些都和你们没有关系。杰斯，保罗——我当初没准备好扫尾工作，险些被对面的黑客追踪，谢谢你帮我扫尾。但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我的个人行为，我尽力不影响公司运营，如果最终费伦斯追查到我，那我会退出公司，但我仍然掌握着核心代码，所以ceo的虚名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

他镇定地说，眼眸湛蓝，神色淡淡，看上去还有十分倨傲。杰西卡当即垂死病中惊坐起，从沙发上抄起一个坐垫就猛砸施耐德：

“闭嘴，混球！《怦然心动》没了你，还算什么《怦然心动》？这是你十六岁就开始做的项目，这个虚拟世界是你的心血，我绝不允许其他人成为公司的ceo！”

施耐德单手拦截抱枕，垂头看着杰西卡，神色冷酷，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眉眼之间藏着一丝委屈不解：

“它当然是我的心血，核心代码是我自己写的，密钥也只掌握在...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我不会失去《怦然心动》，你不需要担心这个，杰斯。”

“呃啊——你这混蛋！为什么要给我们惹这些麻烦！”

杰西卡力竭地倒进沙发，双手捂脸，保罗看气氛缓和不少，坐在了杰西卡对面，观察着阮思瑜：

“乔什，很抱歉让你看到我们几个的戏剧化。”

他说，态度远不如上次相见时的随意。

“不必，实际上我很...高兴，看到罗伯特他有亲近的朋友。你也知道，他性格古怪，我以为他和我一样是孑然一身的。”

保罗短促地笑了笑：“性格古怪？乔什，你的用词实在对他太宽容了。他本就是孑然一身的，我们都是他绑架来的‘朋友’。”

他做了个鬼脸儿，而施耐德却不欣赏他的幽默：

“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带乔什回家了，他的身体不好，晚饭不能吃太晚。”

他说着，伸手还要抱阮思瑜，但是阮思瑜绝不想在女士面前失态，他自己站了起来，但他自然而然地把手塞进施耐德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