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细腰(1 / 2)
阮思瑜已经知会过施耐德撤诉,因为他不想在计划完成之前让吴安群狗急跳墙,也不需要施耐德来解决他的麻烦。
吴安群还有用处。对方是一只随时背主的狗,阮思瑜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就从他眼底看得出算计和忌妒。
年少时的阮思瑜很傲慢,看到吴安群这副汲汲营营的模样便觉得好玩儿,他乐于将他留在身边观察,并不惧怕对方愚蠢的脑子和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当然,这种傲慢后来让阮思瑜吃了大亏。但傲慢的真谛就是屡教不改,阮思瑜就是如此。他觉得,吴安群虽然下贱又恶心,但对方有个特别有用的“优点”。
那就是他实在沉不住气,蠢得出奇。就像剽窃这事儿,如果吴安群不这么大张旗鼓,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阮思瑜还真不知道去那家餐厅堵他能堵个正着儿。
若不是他沉不住气,也不会在阮思瑜现身的瞬间就尾随而至,跟到没有监控的洗手间挨揍。
当然,计划因为突如其来的秘密曝光超出了预期,但阮思瑜原本的计划是给吴安群揍破相,让对方在惶恐和羞耻之中搞砸好莱坞的“大单”,丑态毕露。阮思瑜深知,对于吴安群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来说,即便施耐德不对自己展示什么偏爱,他也不敢凑到近前开罪一个位高权重的白人。
在那之后,吴安群一定一直在焦灼地等待阮思瑜这边的消息,和那张被许诺的法院传票。当然,阮思瑜已经阻止了施耐德起诉吴安群,但他凭什么把这好消息告诉吴安群?他又不做慈善。
他乐得看着对方在等待法院传票的惶然不安里备受折磨。
今日,他的“闪耀登场”给了吴安群信号,对方果然又眼巴巴地打来电话,比狗还听话。稍作引导,吴安群便也漏了底儿,说出了看到那张照片的真相。
一个意外。多讽刺,阮思瑜至死也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在卡罗尔和杰奎琳看来可能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趣事儿,而对于吴安群这种谄媚权贵、毫无尊严的奇行种来说,成为有钱人养的人犬竟然也是阮思瑜值得被羡慕的“特权”。
阮思瑜有时候真想不通,吴安群这种人眼里是不是只有钱和权。
但在这个资本横行,物欲横流的世界里,说不定吴安群才是所谓审时度势的正常人,一个耳聪目明的机会主义者,而阮思瑜只有贫穷和自尊心,灰暗的未来和卖苹果的现状。
坦白来说,苹果也是卖不好的。幸亏施耐德是个怪人。
阮思瑜想到这儿,思绪飘远了些,等回过神来时,他人已经坐在了车上,脸上带着一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淡笑。
阮思瑜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困惑。
为什么他会一边想着施耐德一边微笑?
阮思雨愣怔了一会儿。
诚然施耐德是很奇怪,作为一个老钱家庭出身的赛级信托宝贝,年纪轻轻就高朋满座的成功人士,他对自己养的sugarbaby好得过分,好像混淆了用钱买来的骨肉皮和用情感谈来的情人之间的区别。
或许,这让阮思瑜都悄悄为他感到抱歉了,因为这真是一种很赔本投资,特别是把本钱下在阮思瑜这种冷心冷肺的人身上。
阮思瑜没法给他什么,没法像寻常骨肉皮一样依赖他,没法发自内心的崇拜他,也没法爱上他,为他倾倒,为他寻死觅活。
他仍然要利用施耐德的“异常”,因为阮思瑜恶劣又黑心,但他想,在一切结束之前,他会偿还施耐德付出的钱。
这可是阮少为数不多的一点良心,即使那些对寻常人来说堪称天文数字的钱,对施耐德来说无关紧要。
这么想着,阮思瑜启动了车子,驶向打零工的地点。
*
在圣诞节前,阮思瑜已经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完成了面试,但当时他记得咖啡厅的老板是一位年长的女士,而不是面前样貌阴柔,但面容姣好的白人男性。
“我是克里斯,你一定就是新来的咖啡师吧?”
新老板克里斯热情得出奇,身在北部波士顿的寒冬,却带着南部半岛的热辣阳光:
“天儿真的太冷了!我来自佛罗里达,宝贝儿,就算给我十年,我也适应不了波士顿的冷!第一年就把我的腿毛都冻掉了!”
“...我其实应聘的是服务员和收银。”
如果这世界上有一种人能让曾经长袖善舞的阮少觉得难以招架的,就是具有具有一些女性特质又格外热情的gay。这些阴柔的gay子既不能激发阮少内心对女性的温柔和耐心,也无法激起他面对男人的提防和攻击性,简直就是在阮少的社交属性上卡bug。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新老板关于寒冷和腿毛的言论:
“我没有做咖啡师的经验,但我会做咖啡,如果你需要我做的话。”
他对新老板克里斯说。这家靠近学校的咖啡店规模很小,是一家个性化的咖啡书吧,环境既复古又亮堂,还配有几个甜品师,做一些老派的法式甜点。说实话,阮思瑜很疑惑这家店的老板突然换人的原因,因为上一任老板一手创办了这家咖啡店,经营了三十年,怎么也不像一时兴起就转卖店铺的人。
而他面前的新老板......不是阮思瑜以貌取人,新老板身段窈窕,眼皮上画着浮夸的亮片,站在吧台后看起来手足无措,阮思瑜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该十一点开门的咖啡馆仍然闭店。
他怎么看也不像一个耐心做咖啡或者经营一家小店的人。
“天呐,小妞,你不知道你帮了多大的忙!快过来,启动这台该死的机器,我去后面看看巴斯克和浆果布雷烤得怎么样了。顺利的话,我们半小时后就能开业了!”
说完,克里斯迈开长腿,一摇三晃地走了,阮思瑜接替了他的位置,开启了吧台后的几个咖啡机,并填写了菜单。
新老板并不靠谱,看起来比阮思瑜更加生疏,但幸运的是咖啡厅也并不繁忙。开学第一天,学生们要么还没回校,要么奔波在选课、试课的循环里,来咖啡厅的人寥寥无几,站在吧台后点单打票的阮思瑜倒也能应付,而新老板克里斯则承担了服务生的工作。
他是个相当健谈的人,和所有愿意聊几句的顾客都打成一片。当然,他最感兴趣的交流对象还是阮思瑜,对阮思瑜发起了无数对话邀请,立志于把佛罗里达的阳光倾洒进波士顿的寒冬。
阮思瑜并不喜欢美国人这种“smalltalk”的交流方式,倒不是说阮思瑜冷淡,但按照美国人的聊天频率,受邀者不满嘴跑火车的话,三天后家底都被问光了。
阮思瑜当然不能把他戏剧化的背景摆到明面上讲,而撒谎是比说真话更需要思维强度的,在工作时,阮思瑜不得不一心两用,应付着新老板的过度热情,编造一些不引人注意的背景故事出来。
阮思瑜三心二意的剧本仍然让克里斯很满足,他人很风趣也没什么架子,阮思瑜并不讨厌他,虽然在克里斯叫他“漂亮小妞儿”的时候还是很不自在。不过阮思瑜也没被冒犯到,他觉得这可能就是gay的习惯,他不理解但尊重。
没有客人的间隙,阮思瑜给新老板和自己做了南瓜拿铁,克里斯对他的手艺百般称赞,没什么边界感的手转瞬比划上了阮思瑜的腰,声音中充满浓浓的忌妒:
“我的天呐,宝贝儿!这么细!男人们会为你疯狂,杀掉彼此就为了握一把你的腰!”
他的触碰让阮思瑜迅速起了一脖子的鸡皮疙瘩,但阮思瑜并没有躲,而是对克里斯微笑。和当初猥亵他的白种猪超市经理不同,他能感受到克里斯并没有恶意,对方似乎将他当作“闺蜜”或者别的什么,笃信阮思瑜和他一样喜欢男人。
阮思瑜没反驳。他倒不是怕克里斯把他开除了或者什么的,他不在乎这份兼职,除了它的地理位置。只是他确实被男人包养,澄清自己不喜欢男人似乎是没必要的事。
“你男朋友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宝贝儿,你的美和身材都太梦幻了。”
克里斯又靠近了些,浅蓝色的眼睛满是痴迷,而此时,他的手机突然猛烈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像被烫到一样退后好几步,手舞足蹈地解释:
“我的...老板——呃,开店的投资人来电,我得去接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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