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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盗窃(2 / 3)

“一会儿不要和罗伯特吵架了,好吗?你无法说服他离开你,就像我无法说服杰西卡改变她的天性。她愿意为她的朋友赴汤蹈火,她忠诚肆意,上帝啊,我多爱她,我也恨自己这么爱她。”

她轻拍着阮思瑜的手腕,将一条毯子盖在了阮思瑜身上,而后抽身离去:

“罗伯特马上就回来了,我把房间留给你们。”

她身上独特的香气让阮思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的思维开始坠落,有那么一瞬间,他是迷恋这种气味的,甚至想让她多留一会儿,但什么都没说。

苏珊娜走后,房间安静下来,阮思瑜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踉跄爬起来去浴室洗了脸,再抬头时,浴室的镜子反射出施耐德的影像。

施耐德的怒火很明显,神色酷烈,脖子上的青筋肉眼可见。阮思瑜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进施耐德的怀里挂着。

“我没想让你参与这些,我也一直不够了解你。”

阮思瑜说,抬起一双鹿眸看向施耐德:

“我很抱歉。”

“然后呢?”

施耐德沉默许久,突然说:

“你很抱歉,然后呢?你能从你冷透了的心脏里,割舍一点儿近似爱情的余温,施舍给我吗?”

阮思瑜看着施耐德,四目相对,他几次想要开口,想要说点什么,可施耐德眼中酷烈的天空禁锢着他,他前所未有地动摇,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投降的念头。

报复,向来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一场奴隶岛的拍卖品生出来的小奴隶,对他位高权重的前主人发起的报复,和蚍蜉撼树没什么区别。

这是一场自杀式的行为,其最好的结果就是让费伦斯伤筋动骨,让这些风头正盛的富豪低调些许,像丧家犬似的跑到他们的某个私人岛屿上逍遥度日。

而阮思瑜大概是会死的。他很清楚,无论是被仇杀、买凶杀人,还是利用法律和规则关进监狱,被人间蒸发,他的结局无外乎就那么几种,没有什么活路。

他也一直没后悔过。他把后路留给了妈妈,夫妻共同债务被还清,他妈妈给他发过好多欣喜的消息,无数次恳求他回国,和她一起生活,但他不会那么做。

他的存在,是他妈妈最黑暗的日子结成的苦果。如今妈妈逃出生天,他绝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碍她的眼,让她无法忘记前半生的屈辱。

妈妈和他不一样。她是十八岁在旅游途中被人口贩卖的,她是一个很温柔天真的女人,被社会规训得胆怯、顽强而耐受,骨子里的顽抗和执着藏得很深,也恰恰是这些特点,让她捱过地狱,不改其心,还有勇气继续生活,永远向阳。

但阮思瑜不是。他没有自由的成长环境,从来都知道自己是父系罪恶的产物,他缺乏天真乐观的品质,对生活没有那么热爱,对生命没有丝毫谅解。

他只想鱼死网破,因为他本身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才华,金钱,蝇营狗苟的生活,他都尝试过了,那乏味极了。他的生命中有过两场意外,第一个朋友,和一个过分古怪的糖爹,他们不足以让他停留。

他们不够,但施耐德呢?

阮思瑜突然靠近,他抬手捧住施耐德的侧脸,男人下颌已经冒出胡茬,欧洲血统让他的毛发粗硬,手感不算太好,刺得人心颤。

“...我父亲留下的画,有他们遮掩的真相...有一幅仿品,背后的涂层是非法人体试验的证据,还有一些受害者全身溃烂的图片。我把它写成论文和学术分享,投了刊物和各大网站,我本来是想...”

他顿了顿:“我想,今天刺激卡罗尔一下,他很快就会回去清理掉父亲留下的桩子,还有劳伦斯,让他们自相残杀去...等他们自相残杀完,画里的秘密也会被揭露,所有人...我一个都不想放过,他们都是知情者,当初,他们没人放过妈妈,没人为她说过一句话。”

晶莹的泪珠子滚下眼眶,施耐德将人抱进怀里,喘着粗气擦掉阮思瑜的泪水,眼底划过近乎惊慌的情绪:

“我会处理他们,你不需要冒这种风险。告诉我他们做了什么,我让他们百倍偿还——法律或许制裁不了他们,但还有别的手段,雇佣兵、暗网,我不在乎手上沾——”

“可是我在乎。”

阮思瑜猛地推开施耐德,甩开他的手,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你不能做。不能为我做这些,我知道以你的身份和地位,或许早晚会走到这一步,会做其他位高权重的资本家做的那些脏事,但不能为了我去做。我承担不起,也无法面对这种结果。”

他转过身,摆出消极和回避的姿态。身后的混血男人想要发作,像是个无法敲开蚌壳儿的野蛮人似的暴怒,但终究没法强行触碰他:

“...我一直不知道。”

施耐德喑哑的声音近乎痛苦:“我从前不知道,所以因此恨你。我不该说你没有心,对不起,我只是太想要它了,想得发了疯...我们重新开始,行吗?我会为你做一切事,什么都行,只要你开口,我会保护你的妈妈,尽我所能让你快乐。”

“我接受你不爱我,永远爱不上我,只要你留下——如果你无法爱一个人的话,至少也爱不上别人,对吗?这样我没有剥夺你爱人的可能,你也就不会恨我了,这样也好。”

他说着,透过镜子用一双湛蓝的眼睛看着阮思瑜。阮思瑜咬牙忍着,忍得呼吸都微微颤抖,但他什么都没说。

施耐德知道他身体不好,即便眼里透出近乎绝望的失望来,也只是退了出去,半晌才说:

“休息吧,明天我安排司机和保镖接我们回去。”

他出去打了几个电话,大概是跟几个家庭医生联络,要求待命之类的。阮思瑜坐在浴缸里双手抱膝,好一会儿才抹了一把脸,意识到自己又在落泪。

他不常哭,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眼泪,但他真切地厌恶自己方才的沉默。

他反射性地去握手腕上的腕表,但是却握了个空。他浑浑噩噩地想,或许是方才洗澡时摘掉了,心里倒也没有太多恐慌。

哪怕失去那块儿陪伴了他四年的表,他也没有什么遗憾,因为他隐隐约约地察觉到,生命或许用一种奇怪的方式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泡了澡,阮思瑜一头栽到在床上睡着了。

*

第二天,回程的车上只有杰西卡,施耐德和阮思瑜,苏珊娜昨晚就回家了。

杰西卡的脸色非常难看,她一路都在接连不断地发邮件,打电话,比起施耐德这个惹祸的ceo更加繁忙。无论是施耐德还是阮思瑜都没勇气打扰她,车子一路开回了硅谷的公司园区。

因为公司落成,明日有一场新闻发布会,杰西卡刚到公司就冲进保罗的办公室,施耐德跟了进去,阮思瑜则坐在外间,听着隔音很好的办公室里传来隐约的争吵声。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拉开,脸色难看的杰西卡率先走了出来,保罗和施耐德仍然在交流技术性问题。杰西卡径直走到阮思瑜面前,说道:

“我们谈谈。”

阮思瑜顺从地站起身,房间内的施耐德声音戛然而止,杰西卡回视回去,施耐德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目光一直黏在阮思瑜背上。

“我很抱歉,杰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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