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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心安(1 / 2)

电话并不是费伦斯打来兴师问罪的。即便是上帝的安排,也不可能这么巧合。

作为律所的投资人,当红的资产律师,劳伦斯每天的电话没有上千也有上百,打来电话的是某个事情办砸了的实习生,慌慌张张的,劳伦斯没听几句就挂断了。

但是劳伦斯还是做回了咖啡桌,目光中带着浓重的审视,盯着好整以暇的少年。

“你想要多少?”

她冷不丁问:“假设你父亲有未分割殆尽的财产,你认为那有多少,又有多少是你应得的?”

阮思瑜眨了眨眼,捞起了劳伦斯没碰过的卡布奇诺喝了一口。他们聊的时间不短,克里斯笨拙的拉花已经不成形了,但咖啡仍然是暖的。

“开曼、根西岛、泽西岛、毛里求斯...”

阮思瑜每爆出一个岛名,劳伦斯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一点。他说的这些都是著名的富豪“洗钱”胜地,说好听点叫金融避险。世界各地的富豪和权贵会将信托、财产和金钱存在这些岛上的私人银行里,避免政府对其进行财产清算和定罪。这些岛因为政治和地缘原因,一直为见不得光的资产提供有效庇护。

“我知道的不少,博士,我也想很遗憾地告知您,或许对我父亲和您的小伎俩,费伦斯也不是一无所知的。她只需要一个‘告密人’,就可以找上门来。”

阮思瑜故作遗憾地说,欣赏着年长的女士骤然颓唐的面容:

“伊芙琳·费伦斯是您上学时的朋友,您认为您了解她吗?”

劳伦斯没说话,她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令她恐惧的事,呼吸骤然加快,神色惶恐。

“如果您担心的是您和我父亲的私情,那您不必忧虑,费伦斯不在乎这个。实际上,他们是开放式婚姻。”

阮思瑜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也闪过一丝厌恶,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

“但如果她知道您做了什么,博士。或许不需要全知道,她就会出手。她年少时就把你当作跟班儿和奴隶,你以为如今事业有成可以逃脱她的掌控,但您真的行吗?”

阮思瑜慢慢说:“您手里的钱被您洗干净了,这是好事,但那么多钱坐在您的账户里,冷钱包的线路里,法律上您是无懈可击的,可是您比我更清楚,法律在费伦斯面前一无是处,她随时可以击碎您十亿富豪的幻梦,只要她想。”

“这不可能。”

劳伦斯没有被阮思瑜的话唬住,她冷静地说:

“我的账户很干净,没有任何来源不明的资金流入和流出,哪怕黑客构陷,也无济于事...”

“她不需要查你的账户。”阮思瑜冷笑,已经失去了耐心:“她只需要认为你做了,这就够了。你就可以跟你的亿万财产说再见,连带着你的事业和性命。您想怎么死?心脏病突发,猝死,还是吸//毒过量?”

劳伦斯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会自己补全阮思瑜没说清晰的内容。

她僵着脸坐了一会儿,重新问:

“你要什么?”

问题没变,态度却变了很多,阮思瑜轻笑:“我要那些画,所有的,无论真假。”

劳伦斯皱了皱眉:

“那对你来说有什么用?鉴定是一回事,消化名画又是另一回事。况且你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费伦斯不是你的工具,你自己在费伦斯手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阮思瑜面色冷了下来,但他唇角的笑还没完全消失,他盯着劳伦斯,看着这个年长的女人温和假面后藏着的冷酷和讥嘲。

律师是个很挑人的职业。道德感太高做不成,这行业水深得很,不昧着良心说话,连门槛都没得入。

这行业往往考验的,是人面对极致的不公,仍然面不改色的能力。

在费尽心机见劳伦斯之前,阮思瑜就想过了所有可能性。那并不是说他还有什么值得失去的,毕竟他的所作所为本就是在赌,赌劳伦斯的贪婪,赌她对伊芙琳·费伦斯的恐惧,赌那几幅画还没有被劳伦斯处理和洗白,仍然有被他合法继承的可能性。

他预料过劳伦斯可能知道费伦斯一家的脏事,知道他的脏事儿。毕竟对方和他那恶心的生物爹是同学,和伊芙琳·费伦斯是故交,还是帮助他们处理过产业,和离婚后财产分割的律师,费伦斯家位于北卡罗莱纳州的庄园或许都造访过几次。

她造访过费伦斯庄园里的狗舍吗?

或许更早,她陪伴费伦斯夫妇参加过奴//隶岛的拍卖会吗?

他原先就是抱着这些猜想来的,现在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阮思瑜的手又紧紧握住了手腕上的腕表,冰凉的表盘硌着他的虎口。他的意识有些飘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和双腕,如今他的一双手腕上都有东西,一块儿早就过时的定制表,一个充满高科技的蓝色金属手环。

他突然想见施耐德。

他掏出手机,当着劳伦斯的面儿给施耐德发了一条短信,短信没几个字,就是单纯的一句:“我不舒服。”

作为报备都太敷衍,更不像一句情人间的撒娇,冷硬又不伦不类的。刚发出去,阮思瑜就有些后悔,但短信这个东西撤回不了,他把目光从手机上撕开,重新看向劳伦斯:

“我对抗费伦斯,不会比真相大白后的您更难堪,博士。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没变成一具尸体,这本身就让人觉得新奇,不是吗?”

他笑得太冷,比起柔软的笑容,更像一种呲牙的漂亮威胁。

“我没法跟一个不知所谓的孩子对话。”

劳伦斯的声音又冷下来。她是个极聪明的人,聪明人永远在猜忌,永远在博弈:“你想要钱,费伦斯轻易就会给你。那点儿钱无法帮你脱离掌控,在他们眼里只是你叛逆期的玩笑。福泽制药最近出了大事,你或许觉得自己可以趁乱压费伦斯一头,但是你根本没有机会,等他们回过神来,你还是一无所有。当然,你可以把编出来的谎言告诉伊芙琳,看她现在能信几分。”

“博士这是打算赌一把我的勇气了?”

他冷笑,突然提高了声音:“你以为,福泽制药的破事儿是谁曝光出去的?即便记者有这种本事,那奴//隶岛呢?美国政府为了保护牵扯其中的政要,把奴//隶岛相关信息捂得比自己的底裤都严实,财阀竞争更不会去泄露相关信息,因为谁都不干净。你觉得,泄露者会是谁?”

劳伦斯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她本能仍然是觉得不可能的。她多少知道点儿阮思瑜妈妈的事,没有谁,会比奴//隶岛的受害者和亲属更加憎恨这个跨国人口贩卖销赃点和销金窟了。阮思瑜想要泄露这一切,一点儿都不奇怪。

但是他凭什么有这种本事呢?人口贩卖的受害者不止有阮思瑜和他的妈妈,还有数不清的人,他们中有些死了,有些被迫永远保持沉默,还有幸存者活下来,诚惶诚恐的、战战兢兢地活着。fbi永远在监视他们,哪怕有人通过社交媒体大声呐喊,也很快会被标记虚假传谣或者攻歼。

再者说,他们也拿不出证据。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真的,但所有人都不承认那是真的。过分荒诞和可怖的经历只能自我消化,她们没处可躲的,如果有人真的想要报复,那也要有本事。说句不好听的,那些消费的权贵和看台上的商品隔着天堑,隔着一道笼门是他们离得最近的时候,其他时候,黑户和穷鬼怎么见得到富豪?

劳伦斯死死盯着阮思瑜,但阮思瑜却烦躁起来,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绕过咖啡桌,向楼下走去,似乎对他之前费尽心机想要见到的劳伦斯意兴阑珊。

劳伦斯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无非是抨击他疯了,异想天开或者说大话,但阮思瑜这个态度却让她找不到宣泄口,而下一瞬,她所有的嘲弄和质疑都被一盆冷水浇熄了。

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高大男人站在了咖啡厅的二楼,冷峻着神色看过来,而显得瘦弱高挑的亚洲男孩被他牵着手,有些惊诧地仰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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