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衷肠(1 / 2)
能说就比闷着不说强。
回到酒店,朝溪先去洗了个手,从厕所出来就看见蒋嵩在那干站着,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是你屋,你表情跟失忆了一样。”朝溪笑道,抬手拍了拍蒋嵩脸颊。
蒋嵩没说话,脱了外套挂好,随后背靠住衣柜,又不动了。
朝溪叹了口气,走到他跟前,故意把脸凑得很近,令蒋嵩的视线无处可逃。执意地对视了一阵,朝溪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下明显让蒋嵩愣了神,但很快,他就像是被按了开机键,不傻站着了,抬手扶上朝溪的手臂,往前探了头试图继续索吻。
朝溪把这当作是稍微把人哄好一点了的迹象,忍不住笑了两声。
“笑什么……”蒋嵩弱声道。
朝溪摇摇头,手推了推他:“我要换睡衣了。”
说完,他往床边错了几步,三下五除二地换上全套入睡服装,凡脱掉的,都整齐挂好。他往床上一坐,昂头看向蒋嵩。
“你不生气?”蒋嵩开口问。
“我生什么气?”朝溪反问他。
“我瞒着你……”蒋嵩说,话不算说完,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其所指。
朝溪没答话,只是盯着蒋嵩看。
干站着的这人不再干站着了,他站直了身,把上衣一掀,卫衣连带打底一齐从上脱掉,半身裸露了出来。
朝溪还是第一次看见蒋嵩一丝不挂的上半身,感觉这不认真多看两眼,就是对不起自己对不起世界。
蒋嵩稍微侧了侧身,把右肩膀沉下,转到朝溪眼前给他看。
肩膀上横着一道并不算长的疤痕,在光洁细腻的皮肤之上清晰可辨。怪不得这人从来不脱衣服给他看,朝溪在心里想着。
“去年春天做过手术,留下的疤。”蒋嵩说。
“怎么伤的?”朝溪问。
蒋嵩拿了睡衣,一边穿一边解释:“去年四月份,有次练习赛,摔了一下,撞到了。肩袖损伤。”
“怪不得……”朝溪说,“你没去贝里克校棒选拔。”
“我也很遗憾……”蒋嵩叹了口气,在朝溪旁边坐下。
朝溪捋了捋他的后背,伸长了胳膊揽住他。
“去年年底,恢复得差不多,结果又给球砸到,又受伤了。”蒋嵩垂着头,说完再次叹了口气。
受一次伤就已经相当致命,几乎让蒋嵩整个赛年报销,更不用说连续受伤……怪不得蒋嵩一直说他投不了以前的球了。
朝溪心里不好受。这种困难不是两句肩伤就能概括的。他开始后悔,一直以轻浮的态度劝蒋嵩回来投球,这得给人添了多少心理负担啊。
“你骂我两句吧,真的,生生我的气吧,怪我瞒着你,”蒋嵩转头看他,眉间轻皱,眼含水光,“对不起,朝溪。”
这话多少让朝溪愣住了,这人现在是因为歉意而难受吗?可他并没有因为蒋嵩没告诉他肩伤的事而生气。他只担心蒋嵩的身体有没有事,担心他跟家人又吵架了会不会难过。
“你认真的吗?”朝溪问他。
蒋嵩点了点头。
“那我骂你两句,”朝溪说着,一边站起身来面冲他,双手把住他的肩膀,“你瞒着我这么久,我真是太生气了,气死我了,我要是早点知道,我当初就不逼你投球了,还跟你置气……”
“我就是怕你不逼我了!”蒋嵩打断了他的话。许是意识到自己语调太过激动,他闭上嘴,握住朝溪的手腕。
缓了一会儿,他才接着说:“在贝里克,没有人期待我投球,只有你。你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很害怕,我怕你知道了,你就不再缠着我想要我投球了。”
蒋嵩往前坐了坐身子,环抱住朝溪的身体,把脸贴在他肚子上。
“我好怕……你也放弃我。”蒋嵩说。
“怎么会呢。”朝溪搓了搓他后脑勺。
“我也怕我真的再也投不好球了。我那个时候说过吧?没有做好接受现实的心理准备。”蒋嵩把脸埋进朝溪肚子,说话声音变得闷沉不清。
朝溪当然能理解,不管是自己还是蒋嵩,要是真的打不了球了,他真的不好说能不能接受。
“你妈妈,就是因为你受伤,才反对你打球的?”朝溪问。
“嗯。”蒋嵩应道。
“我也担心你的肩膀。”朝溪说。
“我就是怕你担心,所以才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我没事的,早就痊愈了。这一个月来,投蝴蝶球不是投得很顺利吗?”蒋嵩仰着头看他,还环抱着没撒手。
“嗯。”朝溪点点头。
蒋嵩终于露出一个浅笑,郁气沉沉的模样已经消了大半。他亲了亲朝溪的肚子,但还不罢休,轻轻掀开一截朝溪的上衣,又亲了几下。
“痒……”朝溪的腹部被这人的鼻息弄得痒痒,便干脆坐到他腿上,不让他继续袭击肚子了。
这个姿势让朝溪猛然回想起生日那天……他不想脸红,便坐正身子,清了清嗓子道:“说真的,我也想跟你说对不起。最初不知道真相,还怪你放弃棒球。”
“你怪得没错,不要说对不起。”蒋嵩拍拍他的大腿。
“你想打棒球吗?”朝溪认真问他。
“当然。”蒋嵩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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